2、气球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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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
在感受到有人坐到他旁边后，杰森头也没抬的和卡莲问了个早，还没等她有所回应，杰森就让好朋友闭上眼睛，拍拍她的肩膀，兴奋的说要给她看一个东西。
“是气球吧，听到声音就知道了。”
可惜卡莲一点也没体谅男孩子有时候会出现的幼稚行为，在闭上眼睛听到气球摩擦发出的“嘶噗”声时就知道杰森要做什么了。
她把捂住眼睛的双手放下来，睁开眼时果不其然看到杰森拿着一根绿色的长条气球在扭来扭去，似乎是要做什么却失败了。
卡莲一下子笑了出来：“什么啊，原来还不会做吗？”
杰森倒是没和卡莲置气：“我前几天还成功过，送给丽萨了。”
卡莲知道这边有很多无家可归或者生活凄苦的家伙。神父出去做事有时会带着她，而每周一经常是卡莲去给那些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分发食物，自然已经对一些经常出现在教堂附近的孩童眼熟了。
丽萨的话……应该是个短头发的小女孩，最近刚失去母亲。
教义里说关怀贫穷是每个人的责任和义务，关爱他人也是。卡莲不会拒绝那些小孩子提出的请求，在给他们多分了些食物后就与他们熟络起来了。
不管那些孩子们怎么想的，卡莲倒是蛮喜欢和他们聚在一起的。尤其是在这群孩子坐在一起时，不小心碰到自己或别人的伤口、淤青，下意识地流露出疼痛的表情，每次看到这样的情景，她的心里都会莫名地涌起一丝快感。
她虽不明所以，却决定接受内心深处涌现的这股奇异情感。而杰森，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性格中不易察觉的微妙转变，不时地通过言语或行动试探着什么。
卡莲倒是觉得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蛮可爱的，像小狗或者小猫一样。
“那现在想起来怎么做了吗？”
杰森还在低着头尝试将气球扭成小狗：“应该，马上了……嘿，笑什么啊！”
他带着些恼羞成怒推开了靠近的卡莲：“反正不是给你的，你也不会做气球小狗吧！”
卡莲毫不在意的顺着杰森的动作往长椅旁边歪了过去，“这种事情马戏团的人更熟悉吧，哥谭不是有一个很著名的小丑吗？”
“这笑话太烂了。”
杰森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涂着诡异白粉的脸，还有着海藻般的乱发和疯狂笑容的人影。他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简直像是在问霸王龙为什么不用双手去打拳击。”
“也许吧。”
卡莲其实对哥谭有什么反派不怎么在意，她的日常被教堂的钟声填满。没有电视，她对外界知之甚少，只是靠着杰森告诉她最近有什么事发生还有帕普昆神父的提醒，他总会在布道后轻声告诉她哪些街区不安全，让她避开。其他的渠道就没有了。
“真是稀奇，昨天做的事今天就不记得了。那么，昨天你向我借的三千万什么时候还呢？”
卡莲满意的看到少年一下子僵住了动作，转头后和她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难以置信：“喂，先不管我有没有失忆，你要先有那么多钱，才可以有底气唬人吧。还有天主教是不可以说谎的吧？”
“我可没有一句谎话哦？”看到杰森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卡莲慢悠悠的接了下去：“陪你一天一百万，每天聊天五十万……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早就超过三千万了呢，还给你打了折。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呢？”
——这简直是！
“不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地上；地上有虫子咬，能锈坏，也有贼挖洞来偷。要在天上积蓄财宝;天上没有虫子咬，不会锈坏，也没有贼挖洞来偷——你不是……”
马太福音的教义没想到自己也能脱口而出了，或者说找卡莲时对方总是翻来覆去说的话自己还没能记住才是不正常的。
哪怕杰森并不信教，在有个修女朋友的熏陶下也了解了一些关于宗教的知识。而且他有时候也会向帕普昆神父借一些书来看——当然也包括了《圣经》，毕竟人家从事的就是这方面的，一直向他借那些可能在人家眼里是“闲书”的书籍总应该尊重一下他人的信仰啊。
而且，对他来说有书看就不错了，只要不是什么太过离谱的，或者什么邪.教书籍他都会看看的。
对上卡莲笑着拍了拍手的动作，杰森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出了只有教徒才背的烂熟于心的话。他一下子闭上了嘴巴，低下头继续完成自己的气球小狗大业，丝毫不理会卡莲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坚持不懈的触碰与骚扰。
*
“唔……害羞了吗？”
卡莲弯下腰似乎要看清他是否红了脸，杰森措不及防看到她放大的侧脸，手忙脚乱的要捂住她的眼睛。
“哪有哪有哪有——还有不要随随便便靠近异性的脸好不好啊！你是修女吧！”
“看来你比我更了解我呢，真是可怕。”
哪怕被蒙着双眼，这家伙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够让人气上心头的。
卡莲还在手下安静的一动不动，杰森就在这短暂的十几秒内平复自己的情绪。
真是——太过分了！杰森咬牙切齿的想着，要不是卡莲是个患了白化病的女孩子，还经常给他分东西，他早就像揍其他小男孩一样教训卡莲了。谁让这家伙仗着……随便不知道什么一直在戏弄自己。结果他自己想的回击话术对方一点也不放在心上，简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棉花还是黑心棉。
“杰森？”卡莲开口叫他：“气球飞走了吧。”
还在思考该用什么招数回馈卡莲的杰森一顿，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用双手捂住对方的眼睛，而卡莲双手规规整整的放在膝上。而那个理应被他放在他们中间的半完成的绿色长条气球此时正在地上翻滚。
真应该感谢自己没用打气筒，而是自己吹气所以气球才没有飞上天吗？
好不容易将逃跑的气球抓回来，杰森憋了一肚子气没出发，干脆无视兴致勃勃看着他的卡莲，默不作声的坐到长椅最旁边，像是要与卡莲划清界限。
“诶呀。”等了一会发现杰森确实是不理会自己的卡莲小小的叫了一下。
她有些好奇的靠近杰森：“接下来是不理我了吗？”
杰森不说话，只是一味扭着变回原形的气球，好像把卡莲当成了不熟的陌生人。
“真的不准备和我说话了吗？”她又戳戳与自己不熟的杰森。对方明显是被她戳到了腰上的敏.感处，但还是硬撑着不发出声音。
好吧，卡莲遗憾的收回手，却还是靠着他坐在一起。满腹怨言的杰森也没法继续往旁边挤或者换个位置，谁知道为什么在卡莲戳他的这几分钟内，他们找到的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仿佛是一瞬间来了好几个人，把其他位置的长椅都占了。
——难道他只能去喷泉旁边，冒着被淋湿的风险远离卡莲吗？就算现在已经是夏天了，但还是有些风的，而他这种流浪的小孩子只要生病就会很危险，哪怕是感冒。
所以杰森还是忍气吞声的靠着卡莲，但他还是坚决不把视线往她那偏一点。没错，等他扭好气球小狗，那时候卡莲这个什么也没玩过的修女也肯定会低声下气的请求自己的！
卡莲倒是没想那么多，杰森不肯看她，又没说她不可以看杰森。而且在这个明显脑回路清奇的修女眼里，杰森的行为就好像是小狗和主人闹了矛盾，哼哧哼哧的不搭理她一样。
她当然知道教义里是不允许教徒抱有强烈的占有欲的，无论是对财物还是对待他人的情感。但是，如果这些都是源于她对杰森的“爱”呢？
圣保禄宗徒在《格林多前书》中提到：“现今存在的，有信、望、爱这三样，但其中最大的是爱”。
爱天上的父，推而爱他人。自己侍奉天主，将自身献给了天主……那么，也相当于全身心的爱着他人，当然，爱着杰森。
这是无掺杂任何杂质的爱德，卡莲如此贯通了自己对待杰森的态度与他人不同的原因。爱是束缚是施予，顺应着主的意识……她如此理解。
——那是友爱，崇高的爱之一。
*
杰森完全不知道坐在自己旁边的卡莲又在想什么，在他意识到卡莲保持安静的已经是差不多十几分钟后了，而他已经扭好了气球小狗。
虽然是说不去看卡莲在干什么，但是如果，万一她在准备什么自己招架不了的招数，那么杰森可就不得不看一下了，这是为了防止她捉弄自己嘛。
一下下，一下下，杰森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他想着要小心……不对，奇了怪了，他有必要怕卡莲发现吗？
突然想到自己不必要这样做，明明是卡莲捉弄他，结果自己先变的怯弱，这怎么可以。杰森这样意识到，那么，干脆直接去看她不就好了？
醍醐灌顶的杰森甚至觉得可以直接省略掉先去看她的这一步骤，他直接转头叫醒了似乎是在闭目养神的卡莲，他知道对方不可能睡着：“好了，气球小狗。”
“什么？”不同于之前的戏谑或者调笑，此时的卡莲是真情实感的感到困惑，她接过杰森递给她的气球小狗，“给我的？”
“九千万哦。”杰森摇着左手食指，眯着一只眼对疑惑的卡莲得意洋洋解释说：“你自己都忘了你随便编出来的三千万了吧，这是你的三倍哦，你该怎么给我剩下的钱呢？”
他这样高兴，全然忘了自己十几分钟前是怎么想着法子想让卡莲请求他，反而是在完成后兴致勃勃的将作品直接塞给了对方。
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的卡莲轻笑了一下，“虽然这明显不值这个价格……那么，你对演奏风琴有兴趣吗？”
她眨了眨眼睛，金色的眼瞳像是软化而流动的黄金，是他们这种孩子最喜欢的值钱的宝物，“下周五神父要去传教，你来教堂吗？”
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一下，杰森笑着回应了让他从半个小时前就如鲠在喉的卡莲，这一整天因为她而起的情绪也因为对方而烟飞云散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气球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