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编织的梦》村上岛屿

4、深入的开始 人与人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因为某件极其细微事情而发生变化，变得更紧密，江白和顾玥就是这样。
　　她趴在桌上想事情，江白犯贱的凑过来问：
　　“想什么？”
　　“想事情”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是想事情，他问的是想的内容。
　　“你别打扰我”
　　“行行行，你最大，听你的”
　　上课铃还没响，王涛就进来了。
　　“快点进教室”
　　确定了，是他的一贯作风。顾玥立马爬起来坐好，江白懒懒的伸腰，腿快张到桌子外面了。
　　“大家安静点，有个事情要说”
　　“学校呢举办了走进校园演讲比赛，要在咱们班挑个男主持人，大家谁愿意啊？”
　　一般这个时候大家都是不愿意的，都高三了，谁还花时间搞这些。
　　“老王……呸，老师，女主持人是谁啊？”，一点通开始发言。
　　“王宇一，一天天心思给我花在学习上，净问这些，怎么？你要当男主持啊？”
　　王宇一摇头，他可不是这方面的料啊！大家都低着头，只有江白不明所以，倚着靠背，明目张胆的跟王涛对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王涛直接点名。
　　“给我们江同学一个机会”
　　“江白，就你当主持人吧”
　　众人纷纷抬头，一脸看戏模样。没给人反驳的机会，王涛拿起课本上课。
　　“恭喜，江、主、持”，递过来一本本子，是顾玥写的。他看见了，眉毛上扬，在上面随手写了几个大字，又把本子递过去，不过他没松手。
　　“不客气”
　　顾玥：？？？
　　不客气啥？她没懂。想把本子拿过来，但被他紧紧的攥着。江白指定就是故意的。她气不过，卯足力气去抢，脸都憋红了，本子愣是卡在中间没动。江白真的很喜欢逗她，特别是在她生气的时候。她抢累了，抢不过他，干脆放手。就当好心送他了，顾玥在心里是这样想的。东西自然而然的成了他的，被江白收进桌肚，直到很久的某一天才还给她。
　　主持人要求一男一女，男主持定了江白。至于女主持，大家都在猜，毕竟跟江白站在一起，没点姿色，可就尴尬了。还在好奇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跟谁搭档了，王涛下课的时候就提前告诉他了——兰佳盈，是个传媒生。这回是找不到人来，才让文化生去的。而在这之前呢，他们本来就认识，小时候经常跟在他和高小胖后面。来到新班级之后，就没再见了……排练厅里，兰佳盈拿着稿子早早的就在等着，她脸本来就小，束起的马尾把五官衬得很立体。从小就是被人夸到大的。
　　“来这么早？”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她。许是太久没见，兰佳盈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算很早”
　　“那开始了？”，他说。
　　“好”
　　排练台上的两人把稿子对了一遍，语速很好，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两人配合的很默契很快的就对完了一遍。江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放学时间快到了。
　　“今天就到这，明天再过一遍”，他收好主持稿要走。
　　“江白”
　　“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
　　他没回她，也没拒绝她。兰佳盈觉得他应该是默认了。把稿子收完后跟着他出去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跟在他后面，只不过江白觉得一前一后的不太合适，放慢了脚步跟她并排走。
　　“后天的主持，我很开心能和你一起”
　　江白想事情想得出神没注意她说的什么，随口应了一句。兰佳盈开心的笑了，笑的很甜……
　　那么，后天是多久呢？后天或许很快。比赛是在晚上举行的，台上的灯光把整个会场照亮，当然，包括台上的人。
　　“大家晚上好，我是这次比赛的主持人江白”
　　“我是主持人兰佳盈”
　　“下面我们宣布，本次的比赛正式开始”
　　兰佳盈的声音很好听，江白的声音更好听，是很中正、有吸引力的声音。两个人光往台上一站，就羡煞旁人。底下的观众都有点躁动不安，纷纷感慨美女配帅哥……
　　顾玥跟张星沉也到了会场找到座位。肖恒提前告诉张星沉他也参加了比赛，让她来给他加油。所以，她特意选了一个靠前的位置，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他能看到自己……江白的黑色西服很修身 ，他穿着很合适，多了分成熟感。兰佳盈也是同色系礼服，在灯光下，仿佛在发光。顾玥很少看见他这样穿，有点恍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除了嘴欠，他各方面还是很优秀的，气场丝毫不逊于旁边的兰佳盈。台上的他有种气质，那一刻他全部的污点好像都消失了，只有闪光点。顾玥有了一种感觉，少年狂放的外表下是一颗阳光、充满希望的心，那颗心只为她绽放……比赛按流程进行，首先是第一组选手，再依次到第二组选手。张星沉一直在等肖恒上台。
　　“下面是第二组的1号选手肖恒同学带来的演讲，请2号选手做好准备”
　　江白念着选手比赛顺序的手稿，眉毛上扬。没想到这小子也来参加这种比赛，他可不是文绉绉的人啊！在后台准备的肖恒也听到了江白的声音，也跟江白一样的感受。他们都不是文绉绉的人，一个来演讲，一个来主持，刚好凑成一对……肖恒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上台，又在欢呼声中结束演讲，下了台。台下的张星沉满脸的喜悦一直盯着台上……比赛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几场下来，顾玥有点坐不住了。一连换了好几个姿势 ，终于熬到了宣布结果。她要困死了，趴在张星沉的背上眯了一会儿。兰佳盈念完获奖者名单，台下掌声一片。
　　“肖恒是二等奖”
　　张星沉猛的起身，顾玥差点没稳住，她懒懒的点头。她好像比自己获奖还激动。在比赛临近尾声，高校长在台上讲话，这是必备的流程。顾玥迷迷糊糊的被江白拉了出去，跟着他退出了会场，去了后面的花台小道。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没听懂问题。
　　“主持”
　　“挺好的”
　　他觉得她在敷衍他，这句评价太随意了。他就这么看着她 ，让顾玥好好评价。她扬扬眉毛，站上高一级的台阶，身高刚好和江白一样高。
　　“江白同学，你今天的主持很棒”，还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他满意的点头。
　　“江白，台上的才是真正的你，自信又明媚，像一道光”，他怔了一下，眼睛不住的看向她。
　　“江白，我认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的在夸你”
　　“好”
　　顾玥对上他的眼神，莫名有点害羞……会场外很安静，只有微风轻轻的吹过 ，他们在对视。他眼中好像只有顾玥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江白看了她很久，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是一种淡淡的满足感……
　　肖恒下场就直奔着张星沉这边来，分享这份喜悦。
　　“恭喜，二等奖”
　　“获奖了有学校颁的奖，你的恭喜有什么实际行动吗？”，他问。
　　“想看星空吗？”
　　“啊？”
　　张星沉没反应过来。肖恒拉着她的手，往教学楼天台的方向跑去。虽然隔着校服袖子，肖恒也只拉了她的袖子，张星沉还是感觉有股温热，很快到了天台。
　　“天气预报说，今晚的星空很亮”
　　他指着夜晚的天空。张星沉顺着方向看过去，星星点缀在黑幕中，像一颗颗明珠，很美，很亮！
　　“好美啊！”
　　星夜映射在她眼中。小时候的肖恒答应过张星沉，在他回来之后，要带她去看一场星空。现在就由长大的肖恒来履行约定。
　　“嗯，很美”
　　他的眼中映射着她。星空很美，心归于平静，她在看星空，他在看她。肖恒觉得这是他看过的最亮也是最美的星夜，或许，他会记一辈子……
　　比赛圆满结束，江白和兰佳盈的合照被刊在校园网上谈论。有一堆评论，都在说他们很般配，也有人扒出来他们很早就认识，邻里一块长大的，学校论坛下的评论主页又弹出新消息。
　　@爱吃香菜：天啊！他们好配！！！
　　@一条闲鱼：这难道就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爱情故事！！！
　　@MM：我先磕为敬～～～
　　@turret：我也磕，双手赞同！！！
　　还有人在底下评论，顾玥的账号消息栏弹满了信息条。她认真的把每条评论都翻看了一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关注这些了。都是一些照片和子虚乌有的磕CP言论，但她还是有点小落差。
　　“看什么？”
　　江白往她手机界面瞟。
　　“没什么”
　　顾玥很快把手机收下去。眼尖的他，大概看到了内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又开始逗她了。
　　“什么？”，顾玥不解。
　　“像只坛子，一打就翻”
　　他往后一靠，刚好能看见她的表情。顾玥没懂她的意思，坛子跟她，难道很像吗？以为又是在调侃她，生气的撅着嘴出去了。门外一群人熙熙攘攘，江白想叫住她，被门外的声音吸引，好像是兰佳盈。她站在教室门外等他。
　　“有事？”
　　“周末有空吗？我生日，你来吗？”
　　看他没说话，她又补充道：
　　“约上小胖，我们好久没聚了”
　　她怕他会拒绝，拿高小胖当借口。江白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去了。兰佳盈很明显的开心，离开时还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她把时间约在了晚上，地点在老地方，是小时候经常去的一个烧烤摊。烧烤摊的老板是位高高瘦瘦的中年大叔，很亲切。看见他们止不住的开心。
　　“好久没见你们仨了，想吃点啥？”
　　一提到吃的，高小胖最有发言权，拿着菜单一通点单。毕竟兰佳盈过生日，想直接订包间的，但是她就只想三个人小聚一下就行了，就选了这个地方。找了位置坐下，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这个地方以前他们经常来的。小胖随手开了一罐啤酒给江白递过去，兰佳盈不喝酒，要了一杯果汁。等菜的空隙，她去了趟厕所，却正不巧遇到了李想，他是特意来见她的。事情她都知道，排除李想跟江白的矛盾外，他还算她半个朋友。
　　“怎么？不想见到我？”
　　“大家都各自安好，没必要见面了”
　　李想轻笑一声，看着对面的烧烤摊上有说有笑的江白和高小胖，旁边应该是要有他的位置的。
　　“来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她道完谢要走。
　　“他身边没有你的位置”，兰佳盈停下脚步 ，转回去看着李想。
　　“谁都看出来你对他的意思，就他一个人看不出来，这样有意思吗？别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她的眼神暗下去，别人都看出来了，就他看不出来，李想的意思就是江白在刻意回避她的感情。不管李想说什么，她都不在乎，兰佳盈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没试过的事情，怎么可能随意下定论。
　　“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李想自嘲，比起兰佳盈，他很懦弱，从来就没有告诉过她，他喜欢她。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捂得热！
　　等人回来时，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高小胖招呼她坐下，今天的寿星可要开开心心过生日。情绪消散，兰佳盈脸上又重新露出笑容。
　　“这是陪你过的第几个生日了？”
　　高小胖记不清楚了。
　　“记不清了”
　　兰佳盈也不知道，从小到大都是三个人一起过的生日。
　　“也是，反正以后都得过，江哥，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啊？”
　　突然被Q的江白灌了一瓶啤酒，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礼盒，很精致。她接过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支做工极好的钢笔，手工定制的，一看就是某家奢侈品店的做工。他送礼从来不看价格，什么贵就买什么。
　　“谢谢，我很喜欢”
　　他很少送她东西，一送就送贵的，但不管贵不贵，兰佳盈都格外珍惜。眼尖的她在桌下又发现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包装得更精致的礼盒，她没忍住问：
　　“你还买了什么？”
　　“没什么，店员多送的”，他把袋子往里推。
　　“生日快乐，蛋糕就不吃了，我有事情先走了”，他起身。
　　“江白，你等一下……”，她还是没把人留住，他提着袋子走了。
　　“哎，别管他，他最近跟顾玥在一起，老有事”，小胖嘴里还塞着烤串。
　　“顾玥？”
　　“对啊”
　　“他们关系很好？”
　　“这个我不太清楚”
　　兰佳盈眼中的失落藏不住。江白走了之后，高小胖还是陪她吹完蜡烛，吃了蛋糕，过完了生日。没了江白，她也觉得无趣，草草的结束了聚会……
　　安新小区，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在散步。他原本是想给顾玥发消息的，但是又想了想，时间已经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她？
　　江小白：睡了？
　　他还是发了。
　　小同桌：嗯，不过被你的消息吵醒了
　　没骗他，顾玥确实被吵醒的。
　　江小白：没事了
　　她看了一眼，熄了屏幕又继续睡下了。楼下的江白找了张椅子坐下，盯着无光的楼层出了神。今晚的月亮很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来见顾玥，不管是酒精的驱使，还是临时的突发奇想。或许，他就是单纯想见她……
　　晚上的风也很大，坐了一会儿他就走了，又把袋子里面的东西提回去了。在月光下，只有江白的一道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