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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那个夏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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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师瑷看见二人狼狈的模样不由大惊失色,立即唤人去喊了大夫来,楼内众人慌做一团,待得大夫诊治开方抓药煎煮再喂男子服下已是大半日的时光过去了,想到晚上还要开门迎客,师瑷定下心来吩咐芷茼带众人下去休息梳理打点上妆,一切安排妥当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出大事。”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子师瑷眉头深锁。云桑定了定心神问道:“妈妈,他真的没有大碍吗?”师瑷点头道:“大夫说肋骨断了两根不过没有性命之忧……”又道:“只是恢复却要比常人难的多。”“怎么?”云桑奇道。师瑷言道:“大夫方才发现此人身上旧伤繁多想是有过多年牢狱之苦,牢中折磨伤了身子已是极为虚弱,今日又受此重创调养起来想必缓慢之至,所幸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否则难保就不会出事了。”良久叹道:“也是命薄之人。”原来仓州彼时虽然日日轻歌燕舞一派生平,但二十多年前单国国内却正是大乱之时,举国上下冤狱错案不计其数,无辜受累之人更是数不胜数,朝野混乱王子争权当真是尸横遍野民不聊生,直至十多年前新君即位大赦天下才不知拯救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仓州自古便是富庶之地更有地势为凭独据一方,即使战乱纷纭奢靡繁华却是多年未变更有扬家欺霸乡邻横行其世,但乱世之中牵扯人数也是举不胜举,民生苦痛切之肺腑。虽然单国早已安世太平多年,各地百姓以及仓州居民见到这些牢狱之人仍如对待民卒走贩一般寻常,是以大夫师瑷等人猜测受伤男子这种境况也是丝毫不以为意。想到杨言湛日间的所作所为云桑不由恨声道:“这个杨言湛实在是太狠毒了。”师瑷皱眉道:“云桑你怎么带着旎红随意就跑出去了?”云桑低下头道:“妈妈,旎红她自从来了以后就没有出去过,我想带她出去喝喝茶散散心……”“云桑。”师瑷轻轻的将云桑搂在了怀里:“不要说了,以后一定要小心知道吗?”云桑点头依在师嫒怀中,半日的担心害怕一起涌上心头,泪水滑了下来:“妈妈,我知道了。”师瑷轻抚着她的长发,沉默无言。
那个夏日的清晨在师瑷的眼前仍如昨日一般清晰可见,她在睡梦中隐约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便起身循去找到了翠香楼的门前,打开大门就看见了云桑在地上哭的厉害。小小的婴儿裹在一片破布中挣着粉粉白白的手臂腿脚撕心裂肺的哭着,仿佛要将一生的苦难都哭诉出来。师瑷走上前去轻轻的抱起了婴儿,哭声停止了两只黑黑的大眼睛瞅着师瑷笑了起来,笑的师瑷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抱着婴儿立了许久心头纷争乱做一团最后还是将婴儿放回了原处,可是听着身后婴儿的啼哭声师瑷怎么也合不上那一扇翠香楼的大门,就在那时一个云游四方的赤脚老道踏土而过,道人见状停下脚步温声言道:“有缘自是有因,有因必将有果,尘土有命万生循道,姑娘何不许她一个未来呢?”师瑷望着啼哭不休的婴儿呆立良久最终还是将她抱了进去。十六年光阴如箭飞逝,翠香楼已成了仓州城内最负盛名的香楼粉地,师瑷也在多年之前成了翠香楼的师妈妈,只是看着日渐长成的云桑,师瑷心痛更甚。
“云桑,你会不会怪我?”师瑷低声问道,云桑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当初不是妈妈
救我,我就不能与妈妈在一起了。”“云桑。”师瑷心下酸楚,收紧了双臂。
“妈妈。”旎红揉着眼睛走了进来,她回房睡了一会醒了以后尤自觉得害怕便又寻到了这里。“旎红,来。”师瑷张开手臂,云桑往旁侧缩了缩拉她一起依在了师瑷怀里,看着旎红哭肿的眼睛云桑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鼻子:“爱哭鬼。”旎红羞红了脸破颜而笑,师瑷在旎红发上亲了一亲。
“妈妈,要上灯了。”芷茼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云桑和旎红直起身来看向窗外,夜幕已是一分分的降了下来,云桑叹道:“妈妈,今晚上莲花灯吧。”师瑷抚了抚她长发点头应道:“芷茼,上莲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