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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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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霆住了一个礼拜就出院了,并且视力也恢复了正常。而他的确也不适合照顾人,他回家后试着给韩予做过饭,得到了一堆焦黑的玩意儿,气得全倒进垃圾桶。
高文耀摇了摇头,最后他还是决定每天去酒店打包了餐食给韩予送去。
他们住院那阵子,廷廷都靠着高文耀投食铲屎,所以高文耀近来很受廷廷欢迎。
高文耀近来也看得出来纪云霆对韩予的态度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也不是长辈对晚辈那种呼来喝去,至于是什么,他说不出来,但总之也不是对恋人那种爱慕。
纪云霆还不能完全接受自己心境的变化,他觉得他对韩予是有很多种感情并存的,父亲对养子,姑父和侄子,朋友之谊,恋人之情,甚至还有着深深的背德感。
这些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倍感焦虑,他心里有着一杆秤,称的指针时而指向亲情,时而指向爱情,天平摇摆不定最后偏向了禁忌之恋。
但纪云霆尚未做出选择,他虽然允许自己和韩予有着肌肤之亲,但心里却还是没能越过那条道德的界限,不允许自己承认心里有他。
韩予是曼玲的侄子,曼玲临终前将韩予托付给他,他怎么可以将这个孩子照顾到自己床上。
他暂时还做不到回应这份感情。
纪云霆每天把工地上的事儿处理完,就会抽出时间去医院陪韩予,一陪就到半夜。
如果韩予想要接吻,他就会回吻他,可每当韩予问他,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时,纪云霆都会平静地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不曾变过。从前是什么,现在还是什么。只是你可以向我索求比以前更多,包括和你上床。”
韩予眼睛里虽然透着失望之色,但很快又笑了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说出你爱我,不是亲情的那种爱,而是恋人那种。”
一个月后,韩予也出院了,他的腿刚拆石膏,还拄着拐杖走路,高文耀护在他身边,怕他跌倒。
韩予想过二人世界让高文耀先走,自己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却发现自己的房间空了。他走时刚换了一套床品,回来时连床上的被子都不见了。
他又打开衣柜,里面属于他的衣服也不翼而飞,于是走到门口,冲楼下的纪云霆喊,“姑父,我的衣服呢?”
他抱着最坏的打算,就是纪云霆间接在赶他走。
纪云霆没回应,反而是迈着慢而稳健的步伐上楼,在韩予面前站定,与韩予短暂的目光交接后,纪云霆打开了隔壁自己的房门,“进去看吧。”
韩予慢慢挪进纪云霆的房间,发现他的床品铺在纪云霆的床上,他的衣服也挂在纪云霆房间的衣柜里。“你这是什么意思?”
纪云霆冷淡说道:“表面意思。一起住吧,怕你夜起摔倒,也方便照顾你。”
韩予高兴地咧开嘴,“姑父,你接受我了吗?”
纪云霆面无表情:“没有。”
韩予压根不介意,再冷的屁股他都贴过了,这种态度算好的了,“姑父,你就是嘴硬,我们这样难道不算同居吗?”
纪云霆摇头:“不算。”
虽然纪云霆嘴上始终不承认,但韩予心里很满足,他终于离纪云霆更近了一步。
廷廷在韩予脚边转来转去,最后张开嘴恶狠狠地咬了口韩予的断腿上,韩予还沉浸在喜悦中,竟然丝毫不觉疼痛。他等这一天整整等了八年,无微不至的照顾,费劲心机的爱,最后还强制了纪云霆两年,都没挽回纪云霆的心,居然就这样唾手可及。
纪云霆竟然主动邀请他同床共枕,简直就像做梦,他激动不能自已。
廷廷疑惑地摇晃着它的小脑袋,又跑到纪云霆旁边求摸求抱抱。
纪云霆安抚了一下廷廷,把小猫拧起抱在怀里,转身道:“下来吃饭吧,外卖到了。”
韩予从身后叫住纪云霆,“姑父,你知道吗,爱一个人,就像渡劫。很高兴重新认识你,我的爱人。”
纪云霆背后一颤,没有转身,“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记得我并没有答应你什么吧。”
韩予在纪云霆身后,用脸蹭他的后背,“你做的这些难道还不够明显吗。你已经从心里认可我了,就算你不肯亲口说出来,我也特别特别高兴。”
纪云霆稍微表露了些自己的心意,含糊地应了声,“嗯。我也是。”
韩予吃了这辈子以来最快乐的晚餐,这顿饭明明就是普通小炒,不知道为什么竟格外美味。
纪云霆把吃剩的收了收,扔到门口的厨余垃圾桶,接着电话响了,雷延打来的。
“听说你工地出事儿?”
纪云霆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调侃道:“你的情报可以来的再早一点,这时间都够我出三次事了,你才打过来问候。”
雷延在另一头骂骂咧咧,“呸!损我还带诅咒你自己的,真是交友不慎。”
纪云霆走回厨房,把碗筷扔洗碗机,他家很少点外卖,就算点了也要用自己的餐具,一来是环保,二来一次性餐具不见得就干净,纪云霆多少有点洁癖,“怎么?这次又想带你媳妇儿找我玩儿?”
雷延笑道:“我靠!你真的可以再懂我一点,不愧是青梅竹马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哥们儿。”
纪云霆也在笑,“过来吧。管住不管饭,韩予身体还没养好,没法给你做饭。”
雷延打探道:“他伤这么重啊?”
“嗯。”纪云霆在擦着桌子,他十几年来第一次擦,韩予一般不让他干这些琐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能这么快好。”
“前阵子邵寒来问我,你最近是不是还单身。”雷延知道是纪云霆提了一嘴,邵家才放开了跟他的生意往来,心里也是感激的,“我觉得邵寒的意思是想问你有没有和韩予在一起。毕竟听说的流言是韩予当时为了救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纪云霆顿了一下问:“你怎么说的?”
“我哪儿知道啊,我们这么久没联系。上次因为买地的事儿跟韩予跟你闹得不愉快,不欢而散,你后来都没来找我。要不是这次邵白的生日派对,把一众太子党聚了下,我才从纪修染那里听说你工地上出了事,闹出人命了。”
“嗯,我跟韩予命大,但负责工程的爆破师没能出来,消防把他从废墟里挖出来时,已经没气了。”纪云霆也很惋惜,爆破师自己错判身死,差点连累韩予都把命搭进去。
他做了十几年工程,很少遇到哪个项目没出一点事的,摔伤的摔死的,真的都很常见,这是行内约定俗成的规矩,建筑公司多半会给所有工人投保,出了意外,也好给他们家人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