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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矛盾 只要是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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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建筑的黑色倒影在向后疾驰而去,起初的困意和累意,在此刻全无。
苏唯现在难得地清醒。
十二月底,寒风凛冽,苏唯却找虐般地半开窗户,任由冷风浇灌。
深夜的街头巷尾只传来一点鸣笛声,昏黄的路灯高照,打下一层熟悉又温暖的灯光。
汽车缓缓减速,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着红绿灯交替。
偶然间,一棵生机盎然的圣诞树撞进苏唯视野里。
圣诞树被五颜六色的小挂饰装扮着,围成几圈的小彩灯在交替着闪烁,树下摆放着各种各样、形态各异的礼物。
看着就像是塑料泡沫做的。
还不止这一家。要是此时还在营业,同时还追逐时代潮流紧跟年轻人步伐的门店,都能看见里面摆着一棵十分招人眼的圣诞树。
光是远远这么一看,就觉得很温馨,且很有氛围感,一看就是网红打卡地。
思绪飘了一会儿后,苏唯才慢半拍地想起今天是什么节,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装扮。
12月24日,平安夜。
距离圣诞节,也就是意味着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临了。
寒风再次涌进车内,苏唯终于觉得冷了一些后,才严严实实地关上了窗户。
离开停车场不过一会儿,乔乐迎忙着看手机也没闲住嘴。
小嘴叭啦叭,叭啦叭,就问到了苏唯刚才为什么刚打通电话后就挂了,以及之后打给她她又不接的事。
苏唯头疼,轻轻皱眉后脑袋调了个方向,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毛茸茸的触感掩住自己的脖子,蹭到脸颊时,她就像小猫一般乖巧地拢上眼睑,装作熟睡的模样。
乔乐迎没听见动静,抬起眼透过后视镜看见苏唯恬静的睡颜后很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睡着的?
刚还不这样啊?
不想回答就不说呗,还装成睡着的样子。
乔乐迎不好奇苏唯刚刚的奇怪行为,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只是看破她般地“哼”了一声,戳穿道,“你就装吧。”
苏唯不知是怎么,条件反射还是神经过于松弛,当下竟承认地“嗯”了一声。
声音太小太淡,以至于刚出声便被外面迅疾而驰过的车盖住,乔乐迎自然也没听见。
*
回到家后,苏唯洗完澡吹干头发后瘫在沙发上,不回房间睡觉是因为此刻毫无睡意,她精神得很。
沉思许久后她果断站起身,想着用一些物理疗法来拯救一下她那十分亢奋的身体。
苏唯趿拉着拖鞋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后发现里面只放着几袋牛奶和几个看上去就已经不新鲜了的蔬菜。
盲猜一下,这几袋保质期为28天的牛奶应该也是早过了期的。
她因为拍戏,天天不着家,一年到头在剧组占八九个月,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在赶通告或拍广告。这么算下来,她也只有一个多月的工夫是在家里呆的。
她现在处于事业发展期,公司抓得紧,要趁机利用好现在炙手可热,大家还喜欢看她的机会,在众人面前刷刷脸,博个眼球,争个热度。
所以根本没时间顾家,大多时间还都是乔乐迎或是阿姨来帮忙收拾整理她的房子。
苏唯看都没看,直接把袋装牛奶丢进了垃圾袋里。
前几天让阿姨过来整理房间时忘记跟她讲了要清除冰箱里过期没用的东西了。现在垃圾桶里的这些东西,苏唯猜猜看,应是上次杀青时,乘兴买的。
或许,鲜牛奶的保质期还没过,她就又赶着下一个商务了。
苏唯叹口气,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睡意,索性就吊着袋今天不丢明天就臭了的垃圾袋,准备换个衣服鞋子走下楼丢个垃圾,顺便遛下弯,当个睡前运动。
凌晨的小区寂寥无人,只有星火般的路灯为伴,不过也好,苏唯也喜欢在这冷清的环境里独处。这一刻,只有她自己,她是在为自己,起码是在为自己今天晚上顺利睡着而努力。
空旷的街道马路边,昏黄的路灯最让人感到惬意,夜晚的微风,天上的稀星,和微醺的状态最为适配。
苏唯走的随意,没料到会在外面呆这么久,所以只套了件长衫。
空无一人的马路边,她一人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四根手指同时提着酒罐上半部分,同只手的食指撕开拉环,顺着指尖,到达了掌心。
她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仰头往嘴里灌了口。风不留意,拂着她的长发欲往脸颊那贴,差点糊住脸。
苏唯自己也不知怎么,今晚上会如此萧条,谈不上悲伤,也谈不上难过,只是,只是……
一种茫然。
她漫无目的,只想走走停停,借着这不算灯火通明的夜晚,借着此时此刻没什么人的马路,尽情享受这难得地放松的世界。
白天它热闹,喧嚣,晚上它寂静,凄清。白天它是所有人的,不分任何谁是谁,虽然它一直都是。但是此刻,周围的寂静只被她一人感受,就像是,褪去了白日热闹的假象,每当夜幕降临,这个世界,就真的安静下来了,就真的,能喘口气,能好好去感受一下这个此时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苏唯双肘撑在膝盖上,拇指单独伸出来抵着自己的额头。
这世界真的好大。大到连头顶的那个路灯她都觉得好远,根本够不着。
一种空虚茫然感遍布至全身。
像是一头扎在深海里的浅水鱼,到了不该属于它的地方,连挣扎的力气都已没有,只能任由自己盲目无错地往下沉沦,越陷越深,直到……
“苏唯安?”
戏谑的话在耳边回荡,这称呼,还是那个以前熟悉的称呼,苏唯不由得一愣。
“你再这样喝,明天热搜第一条就是某知名女明星深夜在街头买醉。”
彼时,季洵已走到她面前,微躬着腰,双手抵着膝盖,稍稍侧头去寻她的眼睛。
“就不怕自己上热搜?”
熟悉的语气就在耳畔响起,一瞬间,情绪如同大海在泼天地翻涌,苏唯莫名湿了眼角。
这世界也真的好小。小到兜兜转转,即使千回万回,也会在某个路口与心里始终放不下的人不期而遇。
也不知这么巧,到底是命定还是人为操作。总之,让她觉得梦幻。
像是一伸手,这一切就会转瞬即逝,化为虚有了。
稍顿,苏唯头低到了膝盖那,发出了声似讽刺的哂笑。
“头条前面再加一个‘惊’字,会不会更有噱头点?”
季洵没理,下意识把自己外套脱了直截了当盖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嘴里念念有词道,“都这么冷了你哪来的兴致坐在大马路边喝酒?”
话末,他已将大衣披好,剩最后整理衣领。
季洵单膝跪地,双手沿着大衣领口将它摆正,一路顺着滑下去,尽量贴着苏唯的脖子不让她受风凉,嘴上却不饶人,像是在责怪她怎么穿这么少。
“你以为你张岱啊,怎么?湖心亭看雪看不成,跑来‘大马路边喝酒’了是吧?”
“又没有童子帮你煮酒,帮你添衣服,也没有个志同道合的人陪你一起喝。还有,你这不叫清雅脱俗,你这叫纯找罪受。”
一番喋喋不休的吐槽后,季洵手上动作一顿,接着便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还是说,指望着谁来心疼你啊?”
瀑布般的长发被大手滑下衣领这动作而尽数往前倾,刚洗完的头发极其顺滑,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迷人的香气。
这似曾相识的话好生熟悉。
苏唯到底还是没服软,“反正没指望你。”
话音刚落,苏唯一不注意就被围绕在脖子周围忽然霸道的力给往前带。
随着这动作的展开,苏唯迫使地抬头与眼前人对视。
季洵眉心微蹙,双手还紧抓着大衣。只见她眼眸异常的水灵,含着光,像是快要掉落的星星。
最后,季洵像是先妥协般,把两边领口交叠盖住,死死围住她的脖颈。
这一突然的动作让苏唯有点想窒息,脖子处密不透风的,憋得一股热意横亘在那,挥之不去。
之后季洵的手便无处安放,最后也搭在了膝盖那。
此刻一人半蹲,一人曲背坐着,视线水平,两两相视,默默无言,谁也没移开视线。
或许,有些话早就藏在了眼神中,不必言语,心灵相通便可领会。又或许,只是想看着她,静静地,不带任何目的,只是想缓解这几年来心头的空虚之感。
“呦,”苏唯不知为何忽的来劲了。
要知道,人在最脆弱敏感时,最容易说反话和伤害刺激到别人的话。
“季老板怎么不装了?”
季洵听到这并没有恼火,只是无奈回了一句,“是你先装的。”
“滚。”苏唯破出口骂了声,继而手撑着太阳穴,头埋在了膝盖上。
“别。”季洵神情认真,难得像狗皮膏药一样赖皮道,“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几年来,好久不见。
就算见,也只是舞台上匆匆一眼,也只是手机上隔着屏幕的照片,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的目视她。
“女明星没见过?”苏唯微歪着头不解道,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语气有些讽刺,“就季老板这个身份,要是想见的话岂不是天天见?”
季洵冷笑一声,面对苏唯这番过激的话,依旧不卑不亢,还顺着她的毛,安抚这只此时对周围一切都树敌的猫。
“这么漂亮的女明星,不得珍惜看看?”
苏唯闻声再次抬头,顺理成章且理所当然地对上了季洵的眼眸。
两人四目相对,却不见了从前的惊慌与失措。
在职场上游历这么些年,早就忘记了当时的青涩。
现在,对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游刃有余,手拿把掐。好似一个逃避,就是自己输了。
半晌,苏唯笑了声,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季洵,语气不慌不忙,有些拿乔。
“要不季老板付我钱?这样以后就能天天看见我了。”
苏唯只是一时间情绪上头,随口开的玩笑而已,没想到季洵却真的应下了。
“行。你想要多少?”
其实,季洵巴不得这样。
……
“我送你回家。”
季洵压低了苏唯的鸭舌帽后直起身,见她依旧还是原来那个姿势没有半点想回家的样子,只得好心好意劝说道,“再不回家,就真上热搜了。”
苏唯坐久了,一起来眼睛直发黑,加上喝了酒,站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差点站不住。
她原地不动紧闭了会儿双眼,等差不多缓好了才缓缓睁眼。谁料,忽的一掀开眼,就见季洵半蹲的姿势,宽阔的背展露在她面前。
他说,“我送你回家。”
苏唯不知为何,或许是酒精上头,这会儿倒也不介意。能不动腿就能回家,多划算啊,所以她直接一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手环着他的脖子,头侧靠在他一肩。
季洵手握住苏唯的小腿窝,站起来时还不忘记怼她。
“这几年,你是不是吃胖了?”
苏唯无语,“拜托,我肯定比之前还要瘦好吧?”
女明星要上镜,所谓上镜显胖,不是没道理的,所以现实中应该要更瘦一点。再加上工作压力,苏唯还是在小体基的情况下,雪上加霜,瘦了好几斤。
季洵套出了她的话,心里头止不住的疼,想劝解她,“你本来就够瘦的了,上镜也很好看,不用这么瘦。”
上镜好看不就是瘦出来的吗?这人在说什么鬼话啊?自相矛盾。
谁料,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奶呼呼,慢悠悠却又有些蛮横无理的一句。
“你懂什么?”
片刻,季洵便感觉到苏唯整个头滑落在自己脖子处那边。
微凉的唇好像还隐隐约约地触碰着自己滚烫的肌肤。
“喝醉了?”他问。
见半天没反应,季洵当她默认了。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让季洵觉得不太真实,忽的想感慨一番。想着反正她也睡着了,就问了今天晚上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出口的问题。
“苏唯安,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不好。”
苏唯出乎意料地抬起头,环着季洵脖子的手忽的用力地上下甩,腿也不听话地乱晃,像是在发酒疯。
!??
季洵本想着就算她听到了,应该也不会有任何反应,所以才问了这么一个敏感的话题,没想到眼前竟是这般……
“一点都不好。”苏唯像是换了个人格一般,此时像是个耍脾气又不计较责任的小孩,将沉积在心头这几年来的苦涩都尽数说出,毫无保留。
“我睡不好,吃不好,玩不好。哭不是,笑也不是……”
苏唯还在闹着,像是忘记了自己已是个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像是忘记了自己不需要依赖,忘记了刚才还在和季洵较劲,这会儿却又自相矛盾地全盘托出。
见季洵没说话,连脚步都放慢了许多,空气异常地冷静,苏唯突然有些怕。
怕自己把最后一个愿意倾听自己心事的人给闹跑了,变相地怕他丢下自己。
“但你别内疚啊,跟你没关系。”
苏唯自己还没得到安慰,却只好先安慰他。
话音一转,苏唯小孩子脾气又上来,有些不服气且不满意道,“但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跟你也不是没一点关系,你还是要负点责任的。”
“好。”季洵许久未说话,此时嗓音有些喑哑难扯,却又能在片刻间用温声而坚定地的语气说出:“我会对你全权负责的。”
苏唯嘟了下嘴,囔囔着,“倒也不必负全责。”
季洵扯了扯唇,有些不理解苏唯这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是在唱什么戏。
“为什么?”
或许真是酒精作用,也或许夜深人静明月当空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又或许只是因为心中苦涩难以排解。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反正苏唯此时能毫无顾忌道:“我怕你会后悔。”
“呵。”季洵不屑地弯了弯唇角,用少年最不可一世的语气缓着声认真道。
“苏唯,听清楚了?”
“嗯。”
“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一切,季洵都不后悔,反而还心甘情愿。”
言出于此,苏唯感到有些陌生。
一句话,像是把他们两人带到了几年前,那时他们还呆在盛淮那上学,那时,他们还都是未经世事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实在是阔别已久,连季洵自己听了都有些不可思议。
半晌,苏唯才缓缓出声,带着些讽刺回应他,打破了因僵硬而凝滞在周围的冷空气。
“季洵,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还以为我的酒量就这么点吧?”
季洵听了也不恼,反而笑着调侃道,“那你就是故意的。”
话刚落下没三秒,季洵就感受到了有一个脑袋垂了下来,落在了自己的肩头。
趴下去睡了……
“呵,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呢。原来就会唬人。”
“倒是会装,还说出这么引人深思的话。”
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趴在身上的那个人轻飘飘地晃来晃去,似乎没抱稳他。
季洵停下,原地颠了颠背上的人,让她抓紧自己一点,继而换了个小臂勾住她腿窝的姿势。
两条纤细修长的腿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季洵无意间瞥见被风吹起的裤腿下,隐隐约约露出了细白而清瘦的脚腕。
季洵看着扎眼,想着晚上这么冷,她出来就只穿个牛仔裤?
他手也没闲着,一双温热的手纷纷护住暴露在周围冷空气的脚踝上。只是轻轻护住,起到帮她遮住寒风的作用,并没有碰上。
“诶,苏唯安。”季洵侧头想去寻垂在自己颈窝的脑袋。
没回应。
季洵无所谓,只自顾自道,“这么冷还不穿秋裤?老了以后老寒腿了怎么办?”
……
虽然路上避免不了触碰,但季洵下意识都会躲开,尽量做到不接触。只是帮她御寒而已,没必要让她感到不适。
背的时候季洵没什么感觉,主要是身上这人背着跟没背着一样,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季洵滚了滚喉结,语气蛮有些不屑和欠揍。
“苏唯,你要是真想反过来气我,有本事再吃胖点,这样我下次再背你的时候你就能把我压垮了。你不是最乐意看到吗?”
……
这一路上季洵说了许多不客气的话,句句戳心,字字听了都气得牙痒痒。
不知道为什么,从以前开始,季洵说话就这样,老是刀子嘴豆腐心,用最毒舌的方式,变相地说出最关心人的句子。
最后,季洵又在嘟囔埋怨她。
“还有,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半夜闲着没事干出来喝酒了,又没人陪,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幸亏你遇见了我,不然你这个路痴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等下该怎么回去?”
“在家多好啊,实在没事情你可以追剧啊?”
“咳。”季洵轻咳一声。
一不小心把林恒兮的习惯给说出来了,差点忘记苏唯是干什么的了。
“呃……”季洵给自己找补,“你也可以在家和你朋友聊聊天,刷刷视频啊,总之不要一个人半夜出来喝酒。”
“一个人喝酒也不行。”季洵最后强调道。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苏唯明明睡着了季洵也要斤斤计较地纠正自己的错误,像她是醒着的,像在日常中跟她聊天。
可放在日常生活中,季洵才不会这样咄咄逼人,抓着这头还不放那头。所以只有在苏唯睡着时,他才敢旁若无人地一顿输出自己的关切。
若不是在意的人,季洵才不会多言,若不是在意的人,季洵也不会嘴硬心软。
倏忽,季洵感到脖子一热。
一颗滚烫的水珠径直划过脖子,稍纵即逝,想抓也抓不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走了。
水滴滑到之处,先是滚烫,之后,被不解风情的路风一吹,便冷飕飕的疼。
生冷的刺疼。
季洵愣了愣,怕她多想,更怕她伪装被拆卸后更是崩溃,于是咽了咽喉咙,继续往前走了。
“下次晚上要是想出来的话,要记得多套件外套,幸亏你遇着我了……”他继续念叨,想借此分散注意力。
……
苏唯一句话耿在喉间,但死到临头,她硬是憋着没说。
怕说了,他们之间这似有若无的窗户纸真就被捅破了。
她想着以前,却又不敢回到以前。
所以,当眼前人出现时,她还是没有勇气去质问。
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不是还对自己不死心。
不然的话怎么会给自己外套穿?怎么会背她送她回家?怎么会如此关心自己?
这一个个举动,是不想让她死心吗?
他当时拒绝别人时不是还很明朗吗?不让庄琦故步自封,还会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故意躲着人家不见。
可怎么到她这,就完全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