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吃嫩草》文艺复兴安某人

2、二

　　你的呕吐秀让那位女士大惊失色，立刻拉着你跑向医务室。她身体似乎不太好，到达时脸色变得比你还差，把校医吓一大跳。

　　你为她倒了一杯水，然后表示自己下午有课要先离开，闻言，她错愕得瞪大眼睛。

　　「课？小姐是这里的学生吗？」

　　「嗯。现在要去上非平衡物理学课。」

　　你对这种惊讶的表情见怪不怪。光看外表，你确实不像大学生。

　　你有好赌的爸和落跑的妈。但上帝给你开了很大一扇窗。

　　你是神童。是天才。智商168。

　　去年，十三岁的你入读了K大。校方为了让你父亲同意你入学，不惜给你申请了一笔巨额奖学金（当然全让你爸拿去挥霍了），还为你免除日常开支，你现在住在学校的宿舍、每顿都在学校餐厅解决。

　　你离开后，女士从校医口中得知了这些校内人尽皆知的关于你的资讯。过了两天，那位女士出现在你教室门口。

　　她面带亲切的笑容，「小姐周末要来我家玩吗？我家有个……」

　　「给钱就可以。」

　　面对熟悉的请求，你这次回应得很快。

　　你没有零花钱。你曾经有过零花钱，某个教授很喜欢你，曾表示只要你肯在周末到他家玩，就会给你钱。你答应了，但后来你又拒绝了。所以你现在没有零花钱了。

　　从前你并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但慢慢地你有了。所以你又想要零花钱了。

　　女士露出怀疑自己听错的表情，但不一会儿又笑了。

　　「可以哟。我会给小姐准备工资的。」

　　她把刚才被你打断的话说了下去。

　　她希望你每逢周末到她家住两天。她家有个九岁的儿子，和你一样头脑聪颖、才智过人，为了继承家业，正在接受繁重的精英教育。她觉得自己儿子的处境和你有些相似，因此想邀请你成为他的朋友，闲暇时间与他分享学习经验。

　　而且，至少在周末，她想帮忙照顾你。大学食堂的菜单怎么想都不是为小孩而设的，她很担心你的生活——这些她没告诉你。

　　不过她告诉了你她的名字。她叫赤司诗织。她还告诉了你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比如她是Ｋ大的校友，她以前在这里读语文系。她觉得你们的相遇是一种缘分。

　　赤司女士开出了一个能买十块你想要的石头的价格。于是你爽快地应下她的请求。

　　她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惜，温柔地摸了摸你的头。她说，你有一头白百合色的头发，很好看。她想替你梳理。

　　周末，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将你带到了赤司府邸，一座名副其实的豪宅。

　　你觉得这里很像博物馆。赤司女士领着你穿过好多个玄关，景色像幻灯片一样在变化。你隐约听见越来越响亮的钢琴声。

　　最终你们抵达的，是装潢成欧式风格的琴房。你看见了乐曲的演奏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三分裤的小男孩。他背对你，端坐在钢琴椅上，不断举起手又落下，追逐着琴键。

　　你和赤司女士在门边聆听，待最后一个音符停下，她才开始鼓掌，你也学着她那样拍手。小男孩听见掌声一愣，继而起身向你们走来。

　　你没动。与你并肩的赤司女士往前两步，满眼温柔地伸手、抚摸男孩的头顶和后脑勺。

　　「弹得很好呢，征十郎。」

　　被唤作征十郎的男孩眼眸一弯。

　　女士把手移到了男孩的背上，另一只手手掌摊开，示意男孩看向站在门前呆愣的你。

　　「这位，是之前跟你提到过的东云让叶。从今天开始会成为你的家教哦。」

　　……对了，因为你提出了要收费，所以赤司女士赋予了你一个职衔：家庭教师。

　　你的学生站在他母亲身侧，那双直视着你的红眼睛让你想起了学校那只猫咪，又让你想起燃烧的锂。

　　「你好，东云老师。我叫赤司征十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