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商议 赶海实验 ...
-
人的眼睛里怎么会有火？
女子眨了眨眼，瞳仁里的那点光彩又暗了下去。
是自己的错觉吗？不，绝不是！
“肖寒？”
“正是。多谢鱼家阿姊的救命之恩。”躬身下拜，掰扯名字这种细枝末节只会误了正事。也不知道我的话是否恰当。
回想以前被教导的东西，我开始硬着头皮往下说。毕竟我只会辨别最明显的社交信号，恐怕三岁小孩都比我有情商。
“阿姊和旋儿妹妹救我，小弟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只是小弟眼下想不起来什么，唯恐还要再叨扰一阵子。但遭了海难身上又是一穷二白，不知可有什么我能出出力气帮上忙的？唯尽全力。”
“这有什么打紧的？出门在外，谁没有个落难时候。我们姐妹二人救你并不是为了回报，你可客气了。更何况你才刚醒。”
“不劳者不得食。”我坚持，抬眼看过去，想让对面看见我的决心。
要坦诚，要无害，要真的站在她们的角度和立场。我的肢体语言很容易被看穿，但这时候应该会到成了好事。
站在旁边的鱼旋儿插了一句，“阿姐，你就让这个小古板给我打打下手吧？真好了以后让他和你一起去赶海，我看要不然他得在这做一整天的小老头了。”
“这......”
我继续盯着鱼念梦的眼睛。
“况且多一个人总归是多一份力的，不是吗？”
“好好好，这倒显得我的不是了。”鱼念梦上前几步托我起身，反手拉我进了厨房。转头扬声，“旋儿你去把房间重新收拾一下。”
好！第一步成功！
鱼念梦关紧了厨房门。低低发问，“你知道了？旋儿告诉你的？”
“不，都是我的推测。我只知道他们应该想吃阿姊家绝户。”
“哦？既然如此，那你是想娶谁？”一张女人脸，猛然贴近。“还是想入赘呢？还是？”
“不，我都不想！阿姊你说的法子应该都撑不了多久！”汗要流下来了，我赶紧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剩下的说出口，“豺狼怎么可能因为幼犬放弃即将到嘴的肥肉。以我观之，蓄积力量之后抓住时机走为上策才是。”
“走？你说得倒是轻巧。”人脸退了。“且不说远的，你可知晓，此处是陈家小湾村，人虽不多，但相距三里不到就又是一个，五里不到又是四个大的，如此瓜蔓连枝，除我家外几乎户户姓陈，少说有上千人可以在人逃后摸排搜查。逃？逃去哪里？”
“逃去海上！”
“哦，确实，这也是个法子。”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了，“只可惜你不知道。小船经不起风浪，走不了多远。港口的大船都被南海剑派把持着。要被卖到剑派的人又怎么上的了船呢？”
“所以要蓄积力量。”
“力量？”
“没错，抢船的力量。”
然后我向她大概解释了一下我有一套因海而生的家传功夫。但是因为海难需要重新练习。总之，她赶海的时候可以带上我，我可以以此提升武力。
对面的女子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同意我跟她一起去了。
社交成功了，大概，不过大部分应该都是鱼念梦对我的向下兼容。加上她很可能别无选择。
我只不过是一根她们真的不想死才被抓住的稻草。
“那明日你和我一起走一遭？”
“今日阿姊是清晨去的吧？”
“没错，你待如何？”
“那今日夜间会退潮吗？”
“会。”她挑了挑眉头，“怎么？你要去？”
“没错，时不待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只能如此。”
“我陪不了你，白天我尚可放心留旋儿一人。晚上吃了亏的陈瘸子少不了拉人过来搞事。”
“阿姊不用担心，我夜视尚可，况且今日天晴该是明月…”
“好。”，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再说，和她一起坐下来收拾她捡回来的渔获。
仿着鱼念梦的样子，我笨拙地刮鳞剖鱼，果然，等级上升了。看来之后杀鱼的事情要是能揽过来也得揽过来。只是，鱼的肚子好软，眼睛好大，好像在看着我。
后续快做饭之时，鱼旋儿也忙完来了。
她期期艾艾地凑到鱼念梦身边，“阿姐，你和小古板两个人说什么了？能不能让我也听听？”
“胡闹，别乱给人起外号，娘和我怎么教你的？”手肘敲在额头，邦，果真是一个好头。
虽然有心打圆场，但是…我开始想词。
“明天肖寒和我一起去赶海，离瘸子还有别人远点，知道不？”
“啊，小…肖寒明天和阿姐一起？他这么快就好了？”她看了我一眼，缩了缩脑袋，转过去给鱼念梦捏肩，“阿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么聪明机灵，怎么可能吃亏呢？”
“小滑头，吃了就晚了！”
啊，真好。这样的亲人。
……
草草用过这一餐，和鱼念梦私下问明海滩方向，借了工具，我就赶紧告别，回房睡觉，预备晚上的赶海。脑子真的撑不住了。
……
“师妹？小满师妹？”是师姐来喊我了，看了一下属性板，虽然小寒的还是显示熟睡中，但是意念移过去一股隐隐约约吸引力传来。很好，中午午休应该能直接上号。
“师姐，我就来。”随后依旧是早课早膳和高师姐上课三件套。
今天高师姐带我去山里的小溪处看鱼，好机会。我乘机问了溪水的终点——大海，简单知道了点海里的有毒螺类。
两边的人看着都是四肢五指一心的样子。所以那边既然有南海剑派，那武侠世界的基本有毒物种应该也大差不差。虽然以前的知识告诉我，海蛇是所有蛇类里面最毒的。但不一定能抓到，而且我没学过抓蛇，到时候先被咬的是谁不好说，蛇毒也容易失活。
虽然问的过程中我好像话有点多。啊哦，问题应该不大。
风卷残云般用了午膳，立马跑去午睡。
……
“高师妹，今天小满上课很累吗？这么着急去休息。”
“不，大师姐。”高月皓轻轻摇了摇头，“这孩子今天很活跃。我觉得下次和广南①的门派打交道的时候或许可以带上小满，她好像对大海很感兴趣。”
……
切号成功，小寒睁开了眼。
屋内外静悄悄，借着杀鱼升的级，我直接无声挪大了窗缝，带着工具翻出去后又复原成原来的样子，简单查看周围后往海滩方向去了。
不是满月，但月光依旧很亮。
影子跟着我。真可惜，我没有家，这么好的月光照不了我回家的路。
“哗——哗——”
是海浪的声音。
方向没走错，我加快了步伐。还好海滩离得也算不上远。路上没耗多少时间。
到了。
浪是白的，但海不是蓝的。是黑色，是极深的黑色。有种让人想溺死在里面的欲望。
我低下头，避开了诱惑。算了，还是升级要紧。有人需要我。
掏出小刀，磨利的碎瓷片，大陶片，长木筷子。
找土包，用陶片开掀，很好，基本生物的习性同视频上的一致。下面果然藏着一个贝类——也不知道是不是up说的月亮贝。撬了干掉。肉还大，扔进装工具的鱼篓。减轻负重要紧。
......
想死的欲望又上来了。
活的，黏腻的，冰冷的生物被我杀死了。
被热的，想死的，苟延残喘的我杀死了。
我知道他们不被我杀也会被其他杀死，但是但是，呵，你果然是个虚伪之人，之前吃过多少盘菜，现在亲手剥夺了一些倒是开始佯装作呕了。
海风吹过，小寒打了个寒战。
真是烂俗的笑话。
换了具身体也会解离吗？和杀实验兔一样。
还是继续工作，升级为先。我只是个庸人，只能顾到眼前。
......
陆陆续续干掉了不少海鲜，肉多的扔进鱼篓，少的扔几块礁石间，看之后能不能引来鱼，捡个漏。
升了几级，目前可能是江湖末流的水平？可以用工具末端点出一点暗劲。
那可以直接借夹螃蟹的筷子插入海滩上的呼吸孔，杀死潜藏在沙下的生物，提升速度。不是亲眼所见，你就能接受多了？恶俗。
还是继续工作，月亮还没下去。
......
时间估摸着快到小满上课的时候了，赶紧回鱼家那边。又要切号了。还好后半程路是硬地，留不下太多痕迹。应该只会被认为先赶海的其他人？除了鱼念梦以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外出了。而且真被发现的话，谁会觉得是一个毛头小子熬夜做的？
......
值得庆幸的是，和以前一样，虽然快乐的情绪留不了多久，但是相应的，负面情绪也是。见师父的时候，她应该只会觉得我做了个噩梦，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照旧站桩，听师父讲经。
下课后，去绕山跑圈。
跑圈休息中途我试着同时上两个号。只能说完全不行，头痛欲裂倒罢了，撑过去就行，估计以后分号会逐渐减轻。但问题是我想分别同时操控，难度堪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两具身体只能做一模一样的动作。要不然就是一具不动，动另一具。果然菜狗，只能寄希望于后续能有类似周伯通还是谁？练的左右手分别打架的功夫让我学学了。
没办法，只能夜谈的时候再多问问海边的事情。门派在山里，我也在山里，小孩子没见过大海好奇，合情合理。
和师姐晚安道别。
继续切号。
事总要做的，更何况是能救人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商议 赶海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