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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渔村 被渔家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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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
很好,是和小寒山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啊,头顶上可以直接看见屋顶上密密匝匝的茅草?
而且房内虽然昏暗,但窗缝处射进来的光线,外面天色应当大亮。
手摸了摸身下和身上盖的,普通的粗布,织数明显。
又被人捡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简单玩个梗试图哄一下自己。
躺在床上的人眉头挑了一下。
多半换了个世界,不同世界二开?这系统捞人的设定不会是伪装?实际上是高等级世界侵吞低等级的前哨谍子,还是促进世界融合的那种套路?或者就真是个纯单机武侠系统?熟悉各种小说网文套路的主角推测。
但不管如何,她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或者光看不走。
脑海中小满的属性栏显示熟睡中,不用担心那边小满突然消失。不知道后续能不能同时间操控两具身体,两边时间流速有待确定,总不能干睡六个时辰吧。
况且换了个身体后虽然不困了,但自己的意识也不是特别清晰,虽然没到过载完全转不动的地步,但也撑不了一整个白天,估计还是要有真正的休息。
翻身起床,没办法,时间有限,还是抓紧探索周边。
屋内另一边放着若干瓦罐瓢盆,一半空的,一半盖着盖子,凑近一闻,一股海货的腥气。
应该是被靠海的渔民捡了。旁人的东西不好翻动。
除此之外,屋内倒没甚什么好看的了。
侧耳隔窗细听。只能听见阵阵海风。好像间杂了点低低人声。
木窗又老旧,恐出动静。
没办法,也无甚称手的防身家伙,直接推门出去看看外头是什么。反正捡我回来总不至于扔人到北极洲。
“你醒啦!”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用的和师姐说的应该不是同一种语言。但我能听懂。
一个大概五六七八岁的女童穿着还算整洁,坐在屋对面的空地上,放下手上在织的渔网向我走过来。
她眼睛极大,黑又亮,里面是好奇的情绪吗?看不懂。
所幸的是她和我现在这具身体身高差的不多,应该可以直接盯着她的鼻子不被发现。
“喂喂?奇怪,阿姐和我救你回来的时候你头上应该没受伤啊?”
不,我还没回你只是担心我说出师姐她们那片的话你听不懂。在强行打腹稿。
“啊我忘了!”她一拍脑袋。挺响的,是个好头。
“现在能听懂了吗?”又换了一种。还是和师姐那边不一样。
我点了点头。抱歉,其实第一种我也能听懂。但还是不说了,说出来应该会尴尬。这算什么?系统的隐形福利吗?
前一种大概率是当地方言,后一种是官话?
“你醒了就好,昏了两天,阿姐和我都以为你要睡进海里了。”
“你饿了没?我去给你下碗蛏子汤,我和你说,可鲜了。这两天给你灌的都是它。诶对了,你还记得自己昏过去前发生什么了吗?”
啊,她话好多好密啊。
“多谢。记得不是很清楚。”艰难地从牙缝中间挤出话来。很好,是这地方的官话。
去厨房和做汤的过程中,鱼旋儿的嘴,一直没停下来过。她说这小名是因为阿娘生她前一晚梦见了金色大鱼在海面上打了个空翻身。至于大名,她倒没提。
虽然我只见缝插针说了句自己的名字应该是小寒。信息量过载,我也暂时想不出什么新名字了。不知道她会听成什么。萧?肖?枭?
从她的话里我大概记住了这些,首先,这地方是陈家小湾村,有三四十户人家,世代捕鱼为业。她和她姐都姓鱼,她姐叫鱼念梦。我是她和阿姐前两天赶潮的时候从海滩上救回来的。当时滩上除了我也没什么东西。除了一堆破木头,她猜我可能是遭了海难,被什么东西碰着了。得了海神怜悯被冲上了岸。
然后她开始骂村尾的老汉不规矩又偷拿了她挂屋檐头下的白鱼干。间杂了好多方言俚语。我没敢吭声,只得点头附和,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懂。
“这蛏子昨天吐了沙,现在吃着可干净了。来,碗给我。”
锅盖一掀,就是股白气喷涌而出,夹着咕嘟嘟冒水声。
“给,汤好了,小心烫,别把碗打破了。”
“多谢。”我双手伸过去,接过粗陶大碗。
汤不是很清,舀起来吹了一口气,入口先是烫,然后是鲜。不错,只是舌苔细胞应该被烫死了不少,还有就是淡了。原来海产品不放盐也淡啊。
“欸?你吃不惯吗?”
我吞下嘴里的蛏子。“不,你烧得很好。”见鬼,我的肢体语言有那么明显吗?
“那就好。”她眼睛打了个转,“我先继续去织网了,你在这儿慢慢吃,不够自己添啊!”
语毕,她熄了锅下的火,冲我摆了摆手,直接出了屋门。
好,现在趁人走了赶紧复盘信息和我刚才的表现应答。可恶的系统,不提供意念记录这种东西,我又不擅长听觉式记忆。只能说还好鱼旋儿说得这些,我现在的脑子应该还能理得清楚。
真想死了算球。
她只提了她阿姐,那父母很有可能都不在了。两人姓氏和村名不一致,大概率双亲有一人是外来户。陈估计是此处大姓。陈家小湾村,这种名字,多半还有个陈家大湾村,回水湾村这些,不清楚周边有没有其他村落,相距多远。
小寒边喝汤,边皱了皱鼻子,看上去像是又被烫到了。
至于村里人偷拿她家东西,要么这老汉是惯偷手脚不干净,要么她家在全村里的等级待遇算低的那种。海洋文明的民风多彪悍,海边村落应该也不例外。加上古代乡村抱团,女子的生存环境。啧,怕不是后者或是两者都有。要吃她们家绝户。
锅前人影咂咂舌头,像是在回味汤的味道。
那救我应该是除了希望海神保佑以外,也可能是她们自救的途径。毕竟这具身体虽然年幼,但大小也是个男的。万一自己答应入赘或者结为异性兄妹这些。剩下的脑子糊了,可恶,想不出来,信息也不够,而且我根本不擅长人情世故,只能说后续还是能帮就帮吧。
碗里的汤见底了,摸摸肚子,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吃得太多。她们家余粮应该也少。蛏子算高蛋白吗?是不是和兔肉一样吃多了反而消耗过大?自己的知识还是少了。
在鱼旋儿看来,我的回复和语言应该就是个寡言内向可能还失忆的男的,多半不是本地的。况且我前面的推论也不一定对,指不定她家里还有大人和近亲。我只是提前往坏了想,不是最好。
之后见了她阿姐鱼念梦得问下能不能跟她一起去赶海。
好歹在小破站看了不少赶海视频,虽然地点对不上,但是大概率就是那么回事。
跟着师父练功,小满的等级确实有所提升。只可惜两个号不互通,那杀怪升级也是可行的。
所以退潮滩上的螺、贝、蟹、鱼应该也能提供自己升级的经验值。万一真的是最坏的地步,有武力值也好救人。
盖上锅盖,简单了收拾一下勺碗。
我重新出了厨房门去找鱼旋儿,想看看能不能帮忙织网,虽然一窍不通,但大小也是个态度。
然后……
好家伙!
鱼旋儿直接对着一个跛脚老汉闷头就是一踹啊!
想到小妹子你泼辣,但这种我还是真没见过!
还好她是个比我机灵多的,在拐角背着老汉踹的,踹了还给他兜头就是一背篓,然后反身跑到我原先出来的那屋,关了门对着老汉劈头盖脸一顿骂。
用语之大胆,语言之精妙,怕不是白行简的笔长在了她嘴上。
只可惜是方言,白话翻出来估计就失了那味儿。
我重新回到门后,松开手上的鱼竿撑子,估计这原先是拿来挂房檐底下的鱼干串子的。
吾辈楷模啊,不是。
那老头掀了背篓后的那张脸是又青又黑又红,吹胡子瞪眼被噎得一句话也没吐出来。
等鱼旋儿松了骂人的一口气之后,他才恨恨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回嘴大喊,“你以为你和你那姐捡了一个狗男娃就有用了?早晚进剑派的红窑子让人轮流乐!”一瘸一拐往应该是村尾那个方向走了。
“你说什么!你个老鳖三,合猪尿泡一样撇地上踩了都嫌脏的老偷!…………!”鱼旋儿一口气又上来了,继续对着那瘸子开炮。
……
信息又多了,很不幸,是坏的那种走向。
而且那瘸子提到的剑派,呵,多半就是当地的恶势力。仗着自己拳头大就啧。
靠墙的人撇了撇嘴。
提升这具身体的武力值刻不容缓了。不然,估计真救不了鱼旋儿和她姐。
虽然我也很可能只是瞎冲,也不知道有多少时间能提升到多强的地步。人家敢开那种销金窟必然有两把刷子,而且村尾的瘸子都知道,名气这么大,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能有多少,鬼知道有多少好手。
但是!
但是左右左我本来就不在乎这命,人家救了我虽有私心,可我曾经的教育,也不容我冷眼旁观。老师不会希望我这么做的……
欺凌他人,这本就是错的!
而且我又不是要和那个剑派硬碰硬,真要对上,下毒放火撒石灰,怎么阴就怎么来。
得赶紧趁还在这儿想想法子和姐妹俩沟通。
……
“阿姐!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带什么回来了?”鱼旋儿叽叽喳喳似乳燕投林,落进了一个青年女子的怀抱。
啊想入神了!鱼念梦回来了!
“对了阿姐,救的那人醒了!他说他叫肖寒,人现在应该还在厨房?”
女子一转头,定定地看向了呆若木鸡的我。
眼里好像燃着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