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听彦》佩安不配安

5、第 5 章 初中（下）

　　周六下午，我看了一眼时间，迈着步子进了商场。远远就瞧见明钰辉靠在二楼栏杆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我坐着电梯上了二楼。明钰辉看见我了，冲我挥了挥手，眼底尽是笑意。
　　我慢慢地走了过去，他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卡点。”时间刚刚好两点。
　　“先坐坐吧，我奶茶点了还要一会儿才好。”那家奶茶店有提供餐桌，我坐下了，他坐我对面。
　　“我有事要你帮忙。”
　　“知道，等奶茶好了再讲也不迟。”说完还眨了眨眼。
　　奶茶好了他去取，他递给了我一杯，还叹道：“可惜了眠眠喝不了杨枝甘露。”
　　“有病。”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他家果茶做的还不错。”
　　“当然啦，所以你要我办什么事？”
　　“我要你带个人。” “什么人，带他干嘛？”
　　“秦世绘，我要你带他混，教他抽烟喝酒打架。” “秦世绘？他又怎么了？”
　　“他绿了我。”
　　他一口奶茶差点吐出来： “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要求随你提，只要我力所能及。”
　　“那你待会陪我看电影吧。”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
　　“你看什么呢？”
　　“你不是说要看电影吗？我订两张票。”
　　“哦。”
　　“看什么，你喜欢喜剧类的还是动作类的？” “就看新出的那部爱情片吧。” “行。” “要订情侣座吗？” “我订你大爸的情侣座，两点半的票。” “下去逛逛吗？” “可以。”
　　逛了一圈还蛮无聊的，明钰辉倒是兴致高涨，一会说这个挂件好看，一会说那个娃娃好看，活脱脱的男闺蜜。他拿着一个挂件爱不释手的，是两瓣磁铁组成的爱心。“你看呐，这两瓣还可以分开。” “你花了多少钱啊？” “还好，这个五十五。”不是你花55买这个美丽废物。
　　他把其中一瓣送给我，一定让我收着，我也不推脱。两点半电影准时开场，我静静地观看。看到男女主因为各种原因而误会分开，我内心毫无波澜，最后在一个平静的海边夏夜，女主走向看不见尽头的大海，大海能吞没了女主，也吞没了她怀揣的希望。不是很懂这种爱情，转头看明钰辉的时候，他已经哭了，不是别这么感性啊。我掏出纸给他，他接过擦了擦，“她真的好惨啊。”
　　“确实惨。”早逝的母亲，懦弱的父亲，本来刚开始大好的人生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毁了，事业爱情也没有双丰收。
　　我也会毁了某个人的一辈子。
　　我理解明钰辉的感性，他理解女主的痛，因为他也有一个早逝的母亲。他大抵是想到他妈妈了。我拍了拍他的背，想着宽慰一下他。没想到他眼泪像是不受控制般的往外溢，头还靠到了我的肩上，我无奈搂着他，本来还想说没事妈妈在这，却又说不出来。
　　电影的结局是男主在同样的地方被大海吞没，他们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再见。”女主无声的说着。电影很一般。结束后明钰辉也不哭了，还笑骂道：“傻逼电影。”
　　他想送我回家，我拒绝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下午和明钰辉待在一起。
　　他送我到商场门口，买了一束花，他说：“我喜欢你。”我接过花，笑了笑：“你可得了吧，你谁都喜欢，不过谢谢你的花。”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再见啦。” “再见。”他拿出烟来抽，“你少抽点烟。”他点了点头，还是掏出打火机点上了。
　　我说的没错，明钰辉喜欢很多人，感觉上来了就表白，没感觉了就分手，换女朋友速度堪比换衣服。要真在一起了，分手还会损失一个利刃，现在就蛮好的。
　　那天后，明钰辉找人约了秦世绘，不知道做了什么，他居然连反抗都没有就去混了。可能有反抗但我并不知道吧，秦世忆开始逃课，变成了不良少年。明钰辉办事麻利，秦世绘开始朝着我的预想发展。
　　为了让他堕落得更深一步，明钰辉安排了特殊服务，给他找了几个同样的女生当女朋友。他自然也没心思读书了。我料想他考不上高中了，这点我很高兴。偶然我去充当好人劝他好好学习，他也没怎么听进去。
　　——————
　　体育中考，早上从八百测完，白潮撞到一个幸书的帅T，我就感到心烦意乱，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厌恶的情绪就像扎根了一般，无法拔除。
　　“你羡慕我吗？”
　　她怔住了，下意识地慌乱，让我和她对视上。我盯着她的眼睛，看穿了某些东西。
　　“为什么羡慕呢？”我微笑着问她，“白潮，回答我。”
　　我瞥见她手死死地握紧拳头，骨头不正常地凸了出来。这种程度指甲都快扣进肉里了吧。我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慢慢地替她放松：“别抓这么紧啊。”
　　“啪！”她用力地拍开了我的手：“谁要你好心，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我垂眸看向其他地方，“为什么？”
　　“对，我就是羡慕你。”她冷笑一声，眼神是复杂的，有嫉妒、愤怒、委屈、释然甚至还有不屑。“甚至是嫉妒你。”
　　“我从来没想过我和你会变成这样，白潮……”
　　“你以为我就想过吗？我一开始发现我们关系中出现不和的时候，我每次都忍了，我和你说了，希望它能消失。”
　　“可我发现这并不能消失，因为你从来没发现。”她指着我。
　　那天没有风，我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却是一阵汹涌。
　　“应时眠，我发现我讨厌你了。你自私，你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还天天和你的那帮狐朋狗友一起，我真是受够了！你说你喜欢俞宸白，却一边和明钰辉又那么暧昧，俞宸白真是蠢死才会和你这种人保持这段畸形的关系。”
　　“你家庭条件那么好，随随便便就可以挑自己喜欢的班级，享受最好的教育资源。所有人都喜欢你……而我呢？我拼死拼活地学，成绩还是那样，我费尽心思地讨好别人倒不如你的一句话，我问你凭什么？为什么我就要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我爸妈现在离婚了，他们谁都不想要我了，他们只要我弟弟……”
　　我不想同她说什么了，事实上我比她还早就发现了矛盾，不过我觉得她很重要，我只字不提，能翻篇就翻篇，不能也硬翻篇只不过会留下几个疙瘩，但我相信时间能磨平一切。最好的教师资源？所以我不是把你也移到同一个班了吗？除了初三，你成绩够不到快班的线是真的没办法啊。
　　她家里确实对她太不公平了，我会去体谅她，在她伤心的时候买点零食给她陪她聊聊天。我对她不好吗？
　　我真的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俞宸白他……也自己犯贱要和我这么玩，能怪我吗？成绩这东西真的和基因有一定挂钩，如果我家里没点牛逼的基因，我也不会成绩好的。
　　多说无益，这种事情我宁做个哑巴。
　　“再见吧，白潮。”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冲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走的没有那么快，她要是叫我一声，我觉得以我的性子我会百分百掉头去她身边，尽管我不是很想再和好了。没办法，我是个长情的人。
　　走到走廊的尽头，我停住了。没声音，我也没必要停留了。
　　转个弯，俞宸白靠在墙上，抬头看见了我。我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眼睛：“有事？”
　　“没什么，你心情不好？”
　　我不知道他刚刚听到了没有：“是。”
　　“为什么？方便说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不过和白潮绝交了。”我尽量装作平淡地说。
　　我很想哭，真的很想哭。我不明白怎么就结束了，我不觉得我有错。
　　他估计想安慰我：“没有和好的可能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天是体育中考完的下午，一切来的是那么突然，早上去一高考的时候还约好了一起上临淮高中的。我非常清楚她的成绩是进不了临淮高中的，只有进澜终的份或者其他私立高中，她家里人是不会让她上私立的。
　　脚下有些不稳，脑子开始发昏，我靠着墙不想想了，可我做不到不去想。
　　“你还好吗？”俞宸白担忧地扶住我。“你等着我去叫人。”
　　我很想叫住他告诉他不用了，发现开口是哭腔的时候我闭上嘴了。看着他离开，他会叫谁？我在那个班都没有深交的人了。
　　“时眠？天呐，她怎么这样了。快快快，扶她去去……去我寝室吧。”
　　男生不能进女寝，俞宸白被赶走了。“林洛惜……”
　　“我在呢，还好吗？” “不是很好。”
　　“不就一个白潮和你绝交了吗？你可以和我玩啊，我也不是很差是不是？”她抽了纸给我，我接过开始擦眼泪。
　　“我就是难过……”
　　“一个月后可就中考了，别把心思放这些上面，好好学考上一高，你就见不着她了是不是？”
　　“我哪能考一高啊，临淮都够呛。”我笑着说。
　　“时眠你将来还会遇到更多人的。现在的好朋友不一定会陪你走到最后，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好了现在去我床上睡一觉，什么事都好了。”
　　“待会有课吗？”
　　“今天体育中考，一天都没课了，教室里一半人都请假回去了。待会吃晚饭我叫你起来。”
　　她细心地给我掖好被子，寝室开了空调。“哭过在冷空调间里容易生病，盖好被子知道了吗？”
　　“真的吗？”我窝在被子里，露出眼睛看她。
　　她看着我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眼，然后笑着说：“我瞎扯的你怎么还信啊，快睡吧。”
　　…………
　　“你不会还要我哄你睡吧？”
　　“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没这个功能，下次有了再哄。现在只有一个功能，就是把你打晕。”她作势要来打我，我整个人缩进被窝，表示自己要睡了。
　　——————
　　所以，中考的成绩，我和秦世绘相差三百多分。
　　他没高中读了，我高兴了。
　　去安慰他，他告诉他是美术特招生，我和他还在临淮。我强忍愤怒，恭喜他。
　　他说只有我对他是真心的，他想我了。好恶心，我就干脆不理他了。这么说我还要去把他的手砸断吗？
　　算了，我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