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江晏短篇合集》叶翛然

10、江晏bg（白糖包包）

　　江晏传授你无名剑法，潇洒自由，抬手挥剑势如风，横踏不平扫幽幽，披风如龙摆尾般威扬得意，衣摆飘飞，若斩疾风似锐极。
　　彼时你尚不能懂其中玄妙，只觉威风异常，心下略生敬畏，不由得也跟着江叔的步伐学，见你乐意，江晏自然耐心教你，随后你安安心心度过了认真之至的三天。
　　直到——一只迷人的蝴蝶煽动炫彩的翅膀，在你眼前翩然而至，你登时忘了身处何境，将江叔也一并忘在后头，只顾跟在蝴蝶后满花丛地跑。
　　江晏叹一口气，饮了一口酒，一拍桌案剑便从上边飞起，江叔点脚借力，半空抽出长剑，利落地朝你一推。
　　光亮的剑身如流星般从你眼前划过，清楚的映照你的眉眼，以及那欢快惊叹的神情。
　　你的眼圆圆的，亮亮的，宛若萤火在夜里引人而柔和，像江晏很久前见过的，零碎在江河波澜的星光。
　　一点微光，灼亮了自那以后你与他的平生。
　　……
　　天空一片沉寂，漆黑而安静。
　　江晏点一盏烛火，照亮了杯盘狼藉的桌案和趴在桌上枕臂而眠的你。
　　烛光唤醒了你的心神，你睁开眼，摇摇脑袋，见江晏的神情微肃，于是朝他吐吐舌头，姣好的面容上无半点畏惧，尽是恃宠而骄。
　　“阿晏阿晏，”你饮下一碗新年酒，微红的脸扬起软软的笑，欢快得宛若回到从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你看，烟花！”
　　江晏轻轻叹一口气，为你披上披风，这才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去——天际炸开一抹璀璨的火光，是不知多远的地方正在放烟火，庆祝除夕，春节将至。
　　你与江晏抬头望着，烟花从远处一点点开到近处，似乎相互响应，却又像不甘落后，最后干脆是百花齐放，轰轰烈烈，热热闹闹。
　　你心下宛若有觉，扯扯江晏的衣袖，见江晏低下头看你。
　　不知怎的，江晏的目光下意识滑过你泛红的脸，停在你那双圆亮圆亮的眼眸。
　　你眼里有烟火绽放时的绚丽璀光，像是沉寂良久的心事，一点点儿，被喧闹惊扰。
　　江晏心跳很快，像是战前击鼓作气，他或许知晓他已然惊醒了你隐藏许久的秘密，那些说了就不能再回到从前的不可说。
　　你在烟花开到极致，美到顶峰的时候灿然一笑，拉着他并不很光滑的大手，大声宣告你的心事——“江叔，我喜欢你，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烟花落下，轰鸣声小下去。
　　你的话，江晏听得清清楚楚，半点儿不差。
　　你留心着他的眼，看他含着困惑，微微偏过头去。
　　你不担心江叔打你，或者斥责你。
　　江晏茫然片刻，转过头看了看你拉着他衣袖的手，又偏过头去，再回过头看看你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再偏过头去。
　　如此反复大约有三四次，他才在你的星星眼注视中抽出手，手背抚上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触上你的额头。
　　可一切都平静得异常，顺利的太过不平常。
　　江晏深吸一口气，头一次对自己的酒量生了疑虑，可你将脸埋在他的手臂，微凉却柔软的触感做不了假。
　　江晏避开你的目光，斟酌词句，良久，才开口道：“你可知，我年长你几近二十岁。”
　　你弯弯眉眼，隔着薄薄的衣袖蹭他：“我知。”
　　江晏没忍心抽离手臂，也没忍心说出什么狠话，他只是助你理清着你们之间的那些差距：“我为人木讷，不善言辞，你会觉得我很闷的。”
　　你抬起脸见他眼眸漆黑，心里一点不怵：“我知，可我愿意分享我的欢快，与你。”
　　江晏合眼，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茫然，唇瓣开合间，他言不由衷：“若你遇到更好的人，一定要忘了我。”
　　你懂他别扭的关心，扑进他怀中，将他按倒在草丛里，他任由你鲁莽冲撞，仰躺着，睁开眼那一刹，只有你发着光。
　　你安心地搂着他的脖颈，笑道：“或许会有更完美的人出现，但我追求的不是更完美，而是与我神魂恰好契合的人，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我管你管得严……”
　　“我乐意被你管。”
　　“我迟早会老去……”
　　“那又如何？此等秘术，我也会。”（骄傲）
　　“我……”（略有迟疑）
　　“嗯嗯……”
　　一直到后来的后来，江晏说尽了他能想到的，可你总有办法答上，直到江晏开口，却没有声音发出，你喟叹一声，心满意足地拥抱他，连同身旁高高的蒲苇，一同入怀。
　　江晏合上眼，泪珠从他的眼角滚入鬓发，他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亦不知该如何面对义父。
　　你捧起他的脸，绵绵落下一个吻，江晏可有可无地阻挡像一个信号，漫漫如潮的吻登时紧锣密鼓地落下。
　　恍惚有乐声悠扬动听——
　　“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有太多回忆”
　　“爱上了你没什么道理只是刚好情窦初开遇到你”
　　“不希望我的未来不是你只愿意和你永远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