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你不会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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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迈和小巴蒂回到了寝室，索迈掏出了变形术的课本，麦格教授说在万圣节假期结束后会有一次课堂小测，出题范围就是在假期之前所有学到的知识点。
这算是月考？或是期中考试？总之无论如何索迈不想搞砸，尤其是他们二位在课间遇到麦格教授，她还特意强调很期待他俩考试表现后。
但小巴蒂看起来似乎总是不慌不忙，确切地说，他完全就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索迈见他脱掉了黑色外袍，比起在外的拘谨要稍微随意一点儿，丝毫并没有要复习功课的意思。
小巴蒂的成绩本来就很好，索迈回忆起了原著，12个O.W.L.s证书，人家不仅学得好，而且学得还很广，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和赫敏一样使用时间转换器。既然麦格都能为赫敏申请下来，那有个实权司长父亲的小巴蒂获取手段只会更为简单，可据他观察来看，其实小巴蒂本人虽然相当聪明，甚至可以说是他们这一级拉文克劳中最聪明的，但学习的劲头却不是最足的，果然还是他爹……
索迈思绪越飘越远，乃至有点走神，但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小巴蒂身上，搞得小巴蒂都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坐得更板正了一些，扯了个话题。
“你还没和我说你找詹姆是干什么。”小巴蒂清了清嗓子：“为了跟踪威尔逊教授？”
一句话把索迈的浮想联翩通通赶跑，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和小巴蒂卖着关子呢，于是干脆就把《初学变形指南》合了起来随意地推到一边。
“是的，他们制作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魔法道具。”索迈说：“可以实时显示霍格沃茨每个人的位置，只不过现在功能还不完善，只能看到老师的动向，偏偏这正是咱们需要的。”
“真这么厉害？”小巴蒂俨然不信这几个一天到晚不干正事的人还能有这样的发明，可他见索迈非常肯定地点头，又觉得这个东西应该确实存在。
“好吧，可你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是雷古勒斯也肯定不知道他亲哥哥还有这种才华。”小巴蒂狐疑地追问。
事实上雷古勒斯了解他哥哥的程度恐怕还比不过比利乌斯·韦斯莱了解得深，两人目前的兄弟关系应该是兄不友弟不恭的叛逆状态，并且不人为干预的情况下应该会直到两人去世都无法改善。
索迈发现自己又被小巴蒂问卡壳了，他这个聪明的好兄弟似乎总是能精准发现各种盲点，他如果要用一个谎言去掩盖他来自未来这一事实，那他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掩盖一开始的谎言。
他和小巴蒂的关系可要比和詹姆的关系亲近得多，不说继续使用‘占卜能力’这个借口敷衍过去的话，未来被拆穿的概率有多大，就算小巴蒂为了和他的友情选择闭口不谈以后可能会出现的一个个漏洞，他也打心眼里不大愿意欺骗小巴蒂。
那他应该告诉小巴蒂吗？即使应该也不是现在。最佳方法就是转移话题，他顺手抄起刚才被他随手推到一边的《初学变形指南》，状似随意地开口：
“话说变——”
“别转移话题，”小巴蒂起身走来，打断了索迈还没起的话头：“你明明知道你变形术测试不会考差的。”
事实上他很少会打断别人说话，这是他数不尽的家教之中的一项，只不过面对索迈他似乎总是更大胆一点，毕竟索迈还从来没对他疾言厉色过。
嗯……虽然这个年龄段的小巴蒂还不懂什么叫恃宠而骄，这还是他人生的第一次。
……尽管似乎很熟练的样子。
说自己想说的，完全不用担心别人会对他厌恶或者伤心，更不会招致怒火，这感觉很好，最起码小巴蒂喜欢。他全神贯注地等待索迈的反应。
“这个嘛…”索迈果然没对他发火，也没摆出像他父亲那样的失望脸色。
事实上索迈只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能呵退小巴蒂并保持距离，不过就算他真想到了也未必会采纳这个可能使二人产生潜在隔阂的办法。
而这边索迈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他还没有点搞清楚状况，怎么就到了小巴蒂已经走到他面前俯视他逼问他的地步了？
按照小巴蒂在家里受过为人处世的教育来看，他现在应该做的是退让一步，大大方方地说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隐私，就像两个月前那样只要索迈不主动就不会去读对方写给家里的信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而是乘胜追击更进一步，他把手搭到索迈肩上，半蹲下身子来和他平视，问道：
“而且你还和我隐瞒了些其他东西。索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索迈感觉对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不是小巴蒂的手臂，而是捆绑住普罗米修斯的锁链，让他无法挣脱，他也和普罗米修斯无异，小巴蒂和他对视的眼睛就像是叼食他心与肝的猎鹰。
“你不相信我吗？”
对方仿佛孩子气般地打破砂锅问到底让他有点难以招架，他几乎要被对方饱含鼓励的目光所动，马上就要一股脑地把真相全盘托出——
“其实我……”
“霍华德，格兰芬多的学生在休息室门口找你。”
看来今天索迈说话总会被打断，格雷女士飘忽空灵的声音从寝室门外传来，一下子就把索迈激得清醒了不少。
被格雷女士一打岔，他显然要比刚才被小巴蒂处处占尽主动的劣势中扭转了回来，脱离了小巴蒂刻意营造的坦白氛围，索迈顿时感觉自信多了。
他怎么会被一个十一岁小孩一步一步拖进证明陷阱啊！他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好在这个十一岁小孩二十年后能在眼皮子底下骗过世界最伟大的白巫师将近一年，让索迈还能有机会给自己挽尊。
他先朝着门外高喊了一声“这就来，谢谢！”，随后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向小巴蒂。
“巴蒂，我很抱歉，我当然相信你，但这个问题我要暂时保密，我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你一定能理解我吧？”他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小巴蒂放在他肩上的手，就维持着这样好朋友手拉手的姿势接着说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对你不利的。”
小巴蒂的目光凝聚在两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上，显然也意识到再追问下去也不会听到答案，只得闷闷地应了声。
“嗯。”
索迈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竟然失败了。
他困惑地看向小巴蒂。
“那你以后一定要告诉我。”
——
“你们拉文克劳每次回公共休息室都要抱着脑袋坐在门口思考半天？”小天狼星看起来很不爽，尤其是跟在索迈身后的小巴蒂顺手就把门环关上了，毫不客气地挖苦：“你们两个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不如过会儿拿着这张地图躲级长和老师去吃夜宵吧。”
他把卷成卷轴的羊皮纸交给索迈，说实话这与索迈在电影中见过的形象不大一样，它似乎有点过于简陋了。
“我猜你应该知道怎么用它来干坏事吧？”小天狼星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在注意他们后才开了口。
“嗯，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索迈说道，结果小天狼星的反应却与他设想的不大一样。
“嗯？挺酷的一句话，等我们下次改进的时候可以把它当作启封的咒语，不然到谁手里都能直接用，太不安全了。”小天狼星喃喃道。
原来现在是内测版本，就连使用密码都还没设置啊……
索迈心里想，这东西在你们手里就已经够不安全了。
既然现在根本没这个密码，那索迈刚才接的那句‘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就显得相当突兀了，小巴蒂怀疑与好奇并存的眼光就没从索迈身上离开，索迈索性直接装傻，装作浑然无觉。
他直接将其展开，好在里面的内容不出索迈所料，这张羊皮纸被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它明显要比卷起来时应有的面积还要大，并且所有教职工的名字也都被印在了纸上，在里面走动。
邓布利多教授正在校长室散步，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则刚从地牢出来，看方向似乎要回到他的办公室，他们的院长弗立维教授则在魔咒学教室和他的办公室之间来回走动，应该是在准备下节课用到的教具。
“你们四个真的很厉害。”索迈由衷地表扬道：“有这种才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小天狼星一点儿没有谦虚的意思，就连一旁的小巴蒂也被这精妙的发明给震撼了。
“所有老师都没发觉？包括邓布利多？”他终于不再盯着索迈了，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小天狼星，“你们怎么做到的？”
“保密，克劳奇。”小天狼星说完就挥挥手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小巴蒂似乎被活点地图吸引走了注意力，索迈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推了推小巴蒂，小声和对方说了句：“等回寝室再仔细研究。”
于是他们又重新把活点地图的羊皮纸卷了起来，索迈直接塞给小巴蒂的手里，小巴蒂也乐意效劳。他们两人打算转身回公共休息室时，这才想起他们刚才没有给自己留门。
“请回答问题。”门环沉重的声音适时地悠悠响起。
“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有一本书名检索词典，它列出了图书馆里所有不列出自己书名的书，那这本词典上列不列出自己的书名？”
……有点意思。
看起来非常简单，实则不然。
如果这本书名检索词典在封面上列出了自己的书名，那么它就是一本‘有书名’的书，则不应该让词典自己的书名出现在书中，则词典里不应该有自己的书名，但‘在封面上’是属于‘在书上’的范畴，毕竟书的封面也属于这本书，既然它在功能是囊括‘无书名之书’的词典中有一席之地，所以它不应该在书上列出书名，与一开始列出‘封面上有书名’的假设相悖。
但如果这本书名检索词典不在封面上列出自己的书名，那么它就是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则它的名字应该出现在词典之中，可如果词典之中出现了它自己的名字，这本书就相当于‘列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么它就不应该出现在囊括‘无书名之书’的词典里面。
索迈突然就懂为什么小天狼星刚才会被门环难住了。
好不容易捋明白思路，索迈发现没一会工夫竟然已经围来了这么多人，还有不少高年级的，只不过索迈只认识多萝西·奎尔克和约书亚·阿克利，两位拉文克劳五年级的级长。
除此之外他还认识的就是他的同级了，奎里纳斯·奇洛正左右张望，发现大家都在思考而无人想出答案后就一副放心了的样子；而朱诺·弗利则和周围人一样，垂着头思考。
“你想出来了吗？”小巴蒂见索迈似乎有想法，于是把头凑过来耳语，活点地图被他抱在怀里，显然他还沉浸在活点地图带给他的兴奋中，无法沉下心来冷静思考。
“或许有一点儿……只不过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想错了太尴尬了。”索迈挠了挠头。
老实说如果场上只有他和小巴蒂两个人，那他会大大方方地拜托格雷女士从里面随便叫个人出来给他开门，但现在大家都聚在一起，如果再做出这样的举动，就不是被一个人看不起了。
而是被这一群人看不起。
“你不会错的。”小巴蒂笑着小声说，他笑得特别自信，好像想出答案的不是索迈，而是他一样。
“这么相信我？”索迈也被小巴蒂的自信感染了。
小巴蒂平常不笑，这乍一笑看起来竟然还很和煦。事实上小巴蒂长得确实好看，只不过平常总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无法引起周围人的关注，而二十年后狠戾的面相更不会把他和‘养眼’联系起来。
“不全是。它要是说你错了，那我就喊这是我的想法。”小巴蒂玩笑着说道。
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又回到了平常，甚至好像更近了一步，方才在寝室的失常似乎都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当作从不存在，索迈笑着推了他一把。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走到了门前，用不轻不重，但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列不列出自己的名字都可以。”索迈顿了顿，接着说道：“但最重要的是，要把它拿出霍格沃茨图书馆。因为你的规则里只说了它要列出‘图书馆里’不列出自己书名的书，如果把它转移到校长室，那么它就不属于‘图书馆里的书’这一范畴，从而不再受这本词典对‘列出书名’这一定义的限制。”
是啊，只要它不属于‘霍格沃茨图书馆’，那么它履行自己的职责‘列出图书馆所有不列出自己书名的书’时就完全不用考虑它自己，因为它已经不属于图书馆了。
周围已经有小声议论的声音，显然都在讨论索迈，但索迈本人却不急不躁地等着门环的宣判。
已经太多次成为焦点了，他已经习惯了。
“……回答正确。”
门环随着话音的落下缓缓推动，露出了门后公共休息室的景象，所有堵在门口在思考的学生们都不约而同地给索迈鼓起了掌，让索迈有点迟来地难为情，他只好转头小声说着‘谢谢’。
遥遥之中他又与小巴蒂对视了，小巴蒂由于手里还拿着活点地图的羊皮纸所以没法鼓掌，但他眼里流露出的骄傲显然作不得假。
掌声之下，索迈看见小巴蒂比着口型说：
“Good job.”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你不会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