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疯世界》红雨983

6、第 6 章 他们在

　　他们在附近的收容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起来，明子和梅鸣梓又来到了广场，明子在一个树底下的椅子上睡了一上午，等她醒来，就看到梅鸣梓望着大楼的顶端，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消失在天际线中。

　　“在看什么？”明子问。

　　梅鸣梓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你知道吗？关于这种楼有一个说法。”

　　“什么？”明子有气无力地好奇。

　　“据说在这种楼的最高层有一个中央控制电脑，”梅鸣梓说，“如果能进入最高层，就可以浏览电脑中的一切机密。”

　　“哦。”

　　梅鸣梓继续说：“据说，‘他们’将许多隐藏的秘密都存在了那些电脑里，你不好奇那些兽人是怎么出现的吗？明明穷人只能和胖子相互转换，可那些父母、保安、贵族之类的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那些高科技高智能的机械，他们是谁制造的，又是在哪制造的吗？”

　　明子被他勾起了兴趣：“所以呢？”

　　“我怀疑，”梅鸣梓神神秘秘地断言，“那些秘密可能和世界之外的东西有关。”

　　世界之外啊……明子想到了自己的来处，那个地方虽然也充满了麻木与痛苦，但它有一套运行规则，它怪诞却并不荒诞。明子厌恶在那个世界生活时的自己，但那些不堪和羞耻并非全是社会因素，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原因。

　　来到这个社会后，她活得颠三倒四，明子觉得现在自己的痛苦是以前的千千万万倍。

　　她看了一眼那栋楼，很快变得绝望。

　　“那有怎样，我们又进不去。”

　　梅鸣梓看了她一眼，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不一定，”他说，“如果我们能引开那些守卫，进去之后是没有阻拦的。”

　　明子看着他。

　　梅鸣梓给她详细讲了这种楼的内部构造，进入之后没有任何的阻拦器械，只要能直奔电梯，任何人都能达到最顶层。

　　他们制定了计划，由梅鸣梓引开那些守卫，明子找机会闯进去。

　　事不宜迟，当天傍晚，梅鸣梓就提着刀冲向了那些保安，附近游荡的人看到，也纷纷和保安纠缠在一起。趁他们扭打，明子找机会冲了进去。

　　进去后果然如梅鸣梓所说，里面什么人都没有。

　　明子直奔电梯，按了个最高层。

　　电梯一路上升，顺利的过程让明子感到心情激荡。她开始忍不住幻想，电梯门打开后会是什么场景，会不会有人守在电脑边，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要做好和那些人搏杀的准备才行。

　　超过一百楼，电梯的楼层显示熄灭了。

　　明子吓了一跳，但电梯好像还在爬升，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动，她只能耐心等待。

　　不止过了多长时间，就在明子感到有些累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了。

　　明子惊诧地看着电梯门后的场景，没有什么幻想中的未来机房，也没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电梯门的背后是一个楼梯间。

　　是的，一个楼梯间。

　　明子走进去，她看着那截向上的楼梯。

　　无论如何，她再也不能忍受这个世界了，如果真有一个房间存着世界的秘密，那么她粉身碎骨都要去看看。

　　明子坚定地迈出第一步，走上了楼梯。

　　向上，一步，两步……明子不知道她走了多少步，只知道她累了，于是她开始休息，过了一会儿，她又起身接着爬楼梯。

　　向上，一阶，两阶……明子上下眼皮打架，她扒着扶手，勉强走到了平台上，倒地昏睡。不知多久，她醒了，于是她接着爬。

　　向上，一楼，二楼……明子爬啊爬，她忘却了日月，忘却了疲惫，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光返照，进入了忘神无我的状态，只一心向上爬。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那里真的有一个小门，门后透着白光。

　　明子勉力爬了上去，扶着把手站起来，手微微颤抖地打开了那扇门。

　　梅鸣梓说的是真的，最顶层竟然真的有一个中控电脑。

　　此刻，电脑正发着光，显示的界面俨然是一个个文件夹。

　　明子兴奋极了，她拖着身子一步步往前蹭，终于来到了电脑屏幕前。

　　她看见屏幕上的一个个文件夹：《表世界情况记录》《里世界守则》《里世界各个阶层情况记录》《表世界身份记录》……一个个扫过去，她看见自己需要的那个：《里世界通往表世界的方法》。

　　明子瞪大眼睛，手颤抖着摸到旁边的鼠标，点开了文件夹。

　　仿若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她的心宛如一瞬间被扔进南极冰川裂隙，透凉。

　　那个文件夹里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明子不可置信地退出、重进、刷新，然而那里仍然什么都没有。

　　明子退出了这个文件夹，她的肾上腺素狂飙，不断点开其他的文件夹，然而它们也如同巴|黎|奥|运|会的安保计划一样，只是个改了名字的新建文件夹。

　　明子倒下了，她摊在那里，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她想不明白，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眼泪从眼眶中涌出，她本来以为身体中的水分都蒸干了呢，原来她还有眼泪。

　　突然间，一个发|狠的念头出现在明子的脑中，她转身，用尽全力跑了起来，飞跃了栏杆。

　　“呼——”

　　伴随着风声，明子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她又站在“睡眠|棺”里了。

　　两袋营养剂从头顶飞出，砸在她的身上。她站了一会，愣愣地打开盖子，爬了出去。

　　梅鸣梓正在下面等她：“早安，你今天醒的真早。”

　　明子没说话，愣愣地看着他。

　　梅鸣梓恍若毫无所察：“一会儿我们去昨天的广场上休息一下再赶路，怎么样？”

　　提到“广场”，明子终于有所反应了。

　　“梅鸣梓，那个广场有什么特别的？”

　　“哦，”梅鸣梓说，“据说广场对面的楼的最顶层有个中控电脑……”

　　明子打断他：“电脑里面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嗯？你知道？”梅鸣梓终于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

　　“那个电脑里什么都没有！”明子愤怒地咆哮，“那个电脑里什么都没有，所有文件夹都是空的！空的！”

　　“你怎么知道？”梅鸣梓还是那么冷静，甚至嘴角微微上扬，“难道你去过那里？”

　　明子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

　　她后退了一步：“你骗我？”

　　“你骗我？”明子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梅鸣梓笑了。

　　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美丽、充满愉悦与快乐的笑容：

　　“为什么？”

　　“嘴，不就是用来说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