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过气偶像陷入热恋》aspera

4、第四章 你怕我还是怕他啊？ 《局中人》

　　《局中人》剧组慢慢步入正轨，姚薇薇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谢久厌不再每天从影视城往返，转而到处奔波拉投资。

　　先前放出的那些负面舆论效果显著。远在蒙彼利埃的薛京山连夜跟谢久厌开视频会议，商讨公关预案。

　　谢久厌握着手机，靠在茶水间吧台，“集团那边怎么说？”

　　“自然是坐不住。”薛京山烦躁地抓头发，“想办法撤掉这些新闻。”

　　“没经费了。钱都花剧组了。”

　　“都花光了？”薛京山觉察出可疑，凑近屏幕，“我怎么感觉你丝毫不慌呢？这是你做的局？”

　　“你变迟钝了师兄。”谢久厌调侃，慢悠悠地说，“没错，是我放的消息。坐不住的可不止咱自己，还有那些之前不肯露面的投资人。我约了地点等下见他们，顺利的话，可以筹到一笔款。”

　　薛京山连说几个“好”，激动溢于言表，“能把这些个铁公鸡撬动。小师妹这招妙啊。你再辛苦几天，我就快回去了。”

　　末了，神秘兮兮地卖弄，“再跟你透个风，公司下一步侧重版权孵化，计划新设立一个核心部门。把《局中人》盘活，我提你做副总。”

　　谢久厌不吃这套，“薛京山，少给我画饼。我能料理好《局中人》，也能凭实力晋升。”

　　薛京山妥协地勾唇，摘掉镜框按摩眉心，“得，您最牛。你呀，就学不会跟其他姑娘一样服个软撒撒娇。”

　　“薛总忘了当时在导师面前是怎么和我这个小师妹针锋相对了？”谢久厌就是谢久厌，在这种时刻不回避问题也不暧昧模糊，“我还有正事，挂啦。”

　　一段糗事被念叨七年。薛京山哑口。

　　/

　　谢久厌从茶水间出来，放眼办公区，制片组全员不在岗。

　　“岳主任呢？”

　　她随手抓了个来接水的员工问。

　　“岳哥么，估计抽烟去了，他们组都是出了名的老烟枪。我喊他过来？”

　　“没事。”

　　谢久厌摆手让对方去忙，自己朝吸烟区走去。隔着一道门，听见里面关于她的调笑。

　　“年纪这么大还不抓紧回家生小孩，戗行做制片，《局中人》弄成现在半死不活的德行，全砸手里了吧。”

　　“她跟薛京山私底下交情匪浅，谁知道有什么交易。我说老岳你争不过也别在明面上对着干，没办法啊，别人天生有性别优势。”

　　“她成立工作组没人理，把实习生推去应急，我无事一身轻，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水花。”

　　谢久厌按在门把的手顿了顿，拧开，挨个欣赏每张精彩纷呈的面孔，定格到岳鹏程的脸上。

　　“准备下，十分钟后出发见资方。”

　　她带岳鹏程，一来为了显现聚星对这次聚会的重视性，两个人总好过单枪匹马，岳鹏程人熟事熟说得上话；二来谢久厌对结果十拿九稳，将来真要论功行赏，他也能分一杯羹。

　　如她所料，酒桌上的商谈很顺，几个投资老板其乐融融地决定追加600万元。

　　觥筹交错间，其中颇具话语权的东北大哥敞露心声，“谢老妹啊，你早也没来，这行可太缺你这样德才兼备颜值又高的制片了。”

　　摇晃的高脚杯倒映大哥红彤彤的面颊，一旁的岳鹏程缄默地独酌白水。

　　谢久厌朝他轻轻浅浅地瞄了眼，笑着与大哥碰杯。

　　我要翻的可不只小小水花，是奔涌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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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傍晚，薛京山的航班抵达申市。助理载着他回公司。

　　出了电梯右拐，薛京山大步流星推开创作经理室的大门，好整以暇地坐进沙发。

　　谢久厌惊讶地望着他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不是说先回集团述职吗？”

　　“一结束就从京市赶回来了。”

　　薛京山解开袖扣，闲适地翘着二郎腿，“赏口水喝呗谢总？”

　　谢久厌起身倒茶，“知道你喝不惯白水和咖啡，呐，陈年普洱，便宜你了。”

　　“专门备的啊？”受到明晃晃的鄙夷，薛京山言归正传，“我都听说了，你攒了个局把几家投资商请到一起，杯酒释兵权拿到600万投资，还顺道给两个总牵桥搭线，促成他们合作。”

　　谢久厌从对面递来一个平板，“姚薇薇注册了剧组官号，几个平台同步更新拍摄日常，这些是日关注增量图，最近网络上的风评也自发回转了。”

　　“四千万成本的项目，集团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目前的结果已经超出预期了。多亏你，这趟回去我腰板挺得笔直，就差拿鼻孔让财务打钱了。”

　　薛京山翻了几页，放到桌上，“随行考察这一个月，老董事长几次找我谈心，分析行业前沿趋势。聚星要适应市场，成立一个版权中心，负责版权采购和自制剧制作。周一大会上，我想推你同时主管创作和版权两个部门。”

　　谢久厌认真听完，抬眸，有了决定，“当初入行就是想做精品视剧，版权中心是我的初心。创作部本身不缺成熟的管理者，师兄，你别指着我一人压榨。”

　　“你想好了？”薛京山挑眼皮，问。

　　得到确定的眼神，他拾起茶杯，细细啜饮，“岳鹏程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配合你工作？”

　　“我看了他的履历，担任过多部爆款的制片，有实力有机运，听说工作也很拼命。”

　　薛京山轻点了下头，用片刻停顿过渡话题，“我那关系户呢？你没把人怎么着吧？”

　　谢久厌被气乐了，口不择言，“炒着吃了。”

　　“你盘丝洞来的啊？”

　　谢久厌看不惯他揣着明白装大尾巴狼，拆穿，“明明心里都清楚，装什么糊涂。”

　　“那不得问下谢大制片的专业意见么。”薛京山恢复吊儿郎当的姿态，“下了班一块儿聚聚？祝芒也来。”

　　“我不去。”谢久厌本能地回绝。

　　薛京山笑，耍贫嘴，“你怕我还是怕他啊？”

　　“怕你大爷。”

　　“行了，不逗你了，有正事儿。”薛京山倾身向前，指尖敲击茶几，“我打算整合版权、创作和经纪部资源，未来我们自己投拍电视，用自己的艺人、自己的主题曲。祝芒刚好有家音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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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久厌以为他们会在灯火通明的饭店，或者一家安静的清吧里面聊合作框架，所以当她扛着装了平板、笔记本、充电宝还有两只手机的大号托特包，置身喧嚣炫丽的酒吧时，感受到不止一点格格不入。

　　她以为只有他们三个人，可包厢里陆陆续续地在进人，放眼看去密闭空间里流动着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薛京山像只花蝴蝶，流连佳人，乐不思蜀。

　　谢久厌想宰了他，却有心无力。

　　她今天穿了件羊绒针织衫，后领口的标签一直扎得她心浮气躁。

　　薛京山坐在卡座中央，怀里搂着温香软玉，另一手夹着卷烟朝她比了个干杯的手势。

　　谢久厌指指腕上的手表，下巴往门口一偏。

　　薛京山衔着笑摇头，拿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吃完蛋糕再走。今天我生日，来的都是朋友。”

　　谢久厌蓦地被愧疚感包围，再抬头时，薛京山吐了口烟圈，徐徐转开脸。

　　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薛京山还是薛京山，浪荡，孤独。

　　谢久厌觉得吵，从包厢里出来，沿着幽暗的过道漫无目的走着。楼下舞池充斥着狂欢的人群和动感的旋律。

　　在光怪陆离的霓虹下，她看到祝芒那张出尘绝绝的侧脸，如同被蛊惑一般不由自主地靠上去。

　　有人比她捷足先登。

　　“帅哥，一个人啊？我看你在这边站了好久，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祝芒似乎见怪不怪，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喝酒。

　　“那加个好友吧？”小麦色混血感美女顺势贴近，试探地伸出亮闪闪的指尖，“哇，你睫毛好长诶，是真的还是种的？我可以摸一下吗？”

　　祝芒慌张地向后趔趄半步，被逼到栏杆边，“谢谢，加好友我不太方便。不好意思。”

　　“有女朋友哦？”女人不甘心，步步紧追，“没关系，她又不在。”

　　祝芒两只手无处安放，身体努力拉开距离，再次回绝：“真的不好意思。”

　　“Okay，”女人耸耸肩，眼神意味深长，“这里不适合你。”

　　不适合……谢久厌忍俊不禁，是把他当成同性恋了吧。

　　/

　　“谢经理——”

　　祝芒老早注意到谢久厌作壁上观，叫住她悄然撤离的背影，“戏好看吗？”

　　谢久厌被抓现行，转身，若无其事地说：“还行。”

　　祝芒脸上的余热未退，眉目间几分嗔怪，转瞬粲然一笑，委屈状，“不喝酒也有错。”

　　“加个好友而已。”谢久厌眼波流转，调侃，“还是家里有规定？”

　　祝芒没明白，“什么？我家只有我一人，没有门禁。”

　　谢久厌语塞，想起那些年他与娱乐记者的神对话，煞有介事地“噢”了声。

　　“为什么这样笑？”祝芒偏过头，奇怪地观察她。

　　谢久厌“噗嗤”破功，咯咯乐起来。

　　祝芒也笑了，追随她的眼睛，不断问：“为什么？”

　　“哥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横插进来。

　　穿着蓬松蛋糕裙的女孩站在祝芒身边，天真又俏皮地扬起脸，“我第一次来酒吧，和朋友走散了，哥哥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吗？”

　　“沿着这条路直走，在第二个叉口左转就是了。”

　　祝芒声音软下来，眼底释出亲近的信号。

　　原来喜欢这一款。谢久厌暗忖。

　　“这么复杂，要不哥哥你带我去？”女孩央求着，扭头向谢久厌，笑容挑衅，“姐姐不会介意吧？”

　　谢久厌心火 “噌”地烧起来，什么道行还想拉我演聊斋，玩心思勾搭男人可以，恶心我不行。

　　就在祝芒陷入犹豫的两秒钟，她做作地捂住嘴巴，惊呼，“哇，好厉害，一眼就看出姐姐会介意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