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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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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一愣,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脸更是冻到冰点,他微眯眼睛,道:“刚好,你,和格林一起训练。”
“不要!”柏谣反应极大,一脸抗拒道:“我不想,我想”他欲言又止。
他想和秋一起训练,凭什么格林能有秋哄,他才不和那个小屁孩一起训练,他自始至终都只想和秋一起,不管是什么方式,什么形式,只要和秋一起,他都愿意,舍命相陪。
这个想法在他第一次见到秋时就牢牢扎根在心里,慢慢抽根发芽,侵占了他的全部心脏。
他目光哀求的看着秋,轻揪住秋的一个衣角,微弯腰祈求般看着他,眼眶里似乎有层薄薄的水雾。
半晌,秋轻抬起下巴,一把打开柏谣的手,冷道:“站好。”
他有些严肃的看着柏谣,也是难为他这么一个大个儿了,秋拉开些距离,刚才的距离让他感到一些莫名不知所云的情绪。他微微笑道:“枪坏了?换一把。还有什么?时间不够?我陪着放心,还是,”秋故意停顿,等到柏谣冷汗都要下来时,才开口“就这么想当我搭档?”
柏谣在这个停顿的间隙,心都要跳出来了,听到秋的话时坚定的点点头,认真道:“我想,我为这个一直做着准备,我申请成为您的搭档。”
秋原本只是想缓和气氛,才问的问题,没想到这孩子的神情坚定到让他有些错愕。他把这个搭档身份当做惩罚的给队员宣布,就是知道跟着他会很苦,哪个傻子会去抢这个苦差。
他看着柏谣深邃的眼神,刚下意识朝他靠近一点,又如惊醒般后退几步,脸上挂着毫无温度的笑:“什么理由都能找出来,留给你的休息时间不多了。”说完直接离开,毫不停留。
柏谣直接追上去,大喊道:“caption!请允许我成为你的搭档!Caption!”
“闭嘴!”格林冷不防从后面直接给了他一记重锤,其余人一阵惊呼,柏谣吃痛的呲牙,本能的想反击,却在要挥出拳头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他不能给caption惹麻烦,秋不喜欢他们打架。
盘旋在周遭的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他恶狠狠的剜了一记眼刀,眉眼下压,周身气压骤然加重,冷道:“再有下次,我让你后悔来这里。”
前方的秋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有些心累的抱拳在胸,招呼S415过来,侧头吩咐几句后,朝后面两人招招手,示意过来,S415先行离开了。
两人难得同步,虽然互相看不惯,且柏谣还刚挨了一拳,心里憋着一股气,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过来。
秋严厉的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道:“自由搏击?脑子是不是坏了,”目光锁在格林身上,他有些头疼的抿唇,“无缘无故就打人,干什么?格林,扣4分,”说着目光落在柏谣身上,语气缓和道:“为什么不回手?”
“报告caption,我们是一个队,不能伤害队员。”
格林闻言诧异又嫌弃的侧头看他,嘴唇紧抿,依旧高昂着脖子。
秋挑眉,不禁轻笑出声:“思想这么先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糖果,那是冷枚给他专门做的。
“拿着。”秋把糖朝前一递。
柏谣顿时又明媚起来,喜笑颜开的接过糖果,还不忘朝旁边面色难看的格林嘚瑟,摇头晃脑的明晃晃挑衅。
秋微微踮脚轻拍了下柏谣的脑袋,道:“吃完糖就好好训练,”又指了指旁边假装若无其事,实则偷偷注意着他的格林,“不许随便打人,道歉。”
柏谣刚配合着有些弯的腰瞬间挺直,一脸得意的瞟了眼格林。
格林:“。。。对不起。”
“?”秋还准备听他能说什么呢,结果等半天就三个字,他眉头轻蹙,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句:“好好训练,结束我重点检查你们俩。”
说完抬脚刚走出还没半步,柏谣又扯着嗓子问:“那我能成为您的搭档吗?”
“够胆儿就可以。”秋撂下话就直接离开。他的时间太紧了,不能再停留了。
与其直接告诉他可不可以,还不如让他自己选择,秋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他希望每个人的意愿能得到尊重。换言之,如果你来,你必须心甘情愿的来,而不是朝秦暮楚,一日三变,他不稀罕。
秋回到属于caption的训练室,巴齐波目前只有四位caption,分别是“探索者”-Jacob,“珍纳斯蓝鸟”-森莲,“吉安布兰斯”-舟朗,“TopeA”-代号秋。
秋简单与其他三位caption打过招呼,径直走向自己的区域开始训练。
其中棕色长发的那位caption容颜艳丽,身材曲线傲人,一举一动都尽显风情,身着修身训练服,热烈直白如同不加修饰的烈焰玫瑰。她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看了好几眼秋,暗朝旁人给眼色。
秋目不斜视,心无旁骛的继续着自己的训练,对旁边的小动作毫无察觉,等到中途休息时段才停下缓口气,拿起水杯“duangduang”喝了好几口水,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那位caption貌似有些等不及的朝他小跑过来,秋正看着前面的靶子若有所思,察觉到有人过来回神,“莲,有事?”
离秋还有大概五米的森莲速度减慢,笑道:“你最近好像有任务,有什么想法吗?”
“你有什么事吗?”
森莲好看的眉头快速锁住又解开,朱唇轻启:“我知道你缺搭档,所以...”
她朝后面使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帮腔,开门见山道:“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秋有点没反应过来,森莲愿意给他当搭档???
“对呀,秋,森莲那么厉害,和你搭档岂不是天作之合?”“森莲为这件事想了挺久的。”另外两人七嘴八舌的不住推搡。
秋正色道:“莲,你也是caption,如果你和我出了任务,那你的位置不是一号位,对你的加成不会很大,最主要的是,我打算带一名我的队员,请原谅我的无礼。”他朝森莲深深的鞠了一躬。
森莲表情有些受伤,脸上难堪一闪而过,但仍然保持着笑容,她朝后撩了撩头发,发型错落有致,美艳绝伦的脸上秋波荡漾,笑道:“你总是不解人意,木头一个。”见秋还是没有回心转意,便也作罢,祝福道:“那我就祝你一切顺利。我还等你回来切磋呢。”说完娇俏的朝他wink,妩媚美艳的不可方物。
秋也点头应允道:“好。”
旁边两人见此情景,便只好勾肩搭背的嘻嘻哈哈离开,两人还小声互怼着,互相嫌弃对方那烂烂的助推话术。
森莲仍然站在那里没动,秋好奇道:“还有事吗?”
下一秒,森莲突然朝前靠近,秋登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她在秋旁边站定,侧头想靠近秋的耳朵,没成功,她脸颊泛起一层薄红,悄声道:“秋,我等着你回来。”
秋一动不敢动,森莲今天穿着一件设计感的挂脖黑色抹胸紧身上衣,紧致野蛮的腰身,完美的身材比例,挺拔的长腿十分迷人,让本就性感妖艳的森莲更加勾魂摄魄,勾勒出的春光轮廓让秋根本无法低头,她如同上帝亲手创造的奇迹。
秋不安的挪了挪脚步,刚才的距离让他有些不适,侧头对上森莲有些羞涩的眼神,不作他想,浅笑道:“好,我会的。”
他歪头浅笑催促:“无所不能的莲,现在休息时间没剩多少了。”
森莲看着他脸上春暖花开的笑容,脸上也绽开笑容,一些堵在嗓子里呼之欲出的话被咽下肚,她昂首挺胸,轻甩秀发,风情万种,嫣然一笑:“就知道催我。”
说罢有些眷恋的看了看他,这是秋出任务之前最后一次caption集训了,她走出没几步,像下定决心般又快速转身,迅速在秋嘴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秋当时手里正擦拭着待会儿要用到的枪支,冷不丁嘴唇被快速的堵住又松开,心跳骤然加速,他震惊的看着前面森莲的背影,那是美得让人神魂颠倒的曲线,秋的脑子轰的一下陷入空白,她为什么要,要吻他?
难道这是某种仪式?
还是说她不小心被绊了一跤,一下撞过来。
秋不由的担心森莲核心不稳,一些格斗动作就做起来有些困难了,但她还是做到了caption,她好强。
不过博士说过,如果有人吻他,有两种情况,一是仪式,二是对他有某种感情,如果秋接受了这个吻,说明他是很享受这份感情的,但如果不是,那秋就必须向对方说清楚,不能拖着不管。
秋舔了舔嘴唇,上面还粘了些物质貌似,他伸舌头舔了一下,不觉挑眉,有些甜,和糖一样,说明莲也喜欢吃糖。
说到糖,他还有好多糖,待会儿给他们三个给一些,然后向莲解释清楚,秋在心里暗暗盘算。丝毫没注意到森莲瞟见他舔嘴唇而变得通红的脸,和其他两个尴尬而格外忙绿的caption。
柏谣看着桌上换了一套的枪械,不用想都知道是caption干的,他看到枪械的一瞬间,他当时就想跪下来,说caption,你都帮我换枪械了,就直接宣布我当您的搭档吧。
陈文喆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他前面,笑道:“诶,怎么瞧着你脸上不得劲儿?”
“砰!”
一颗子弹裹挟着气流正中靶中央,柏谣放下枪,按揉着被震的发疼的肩膀,撇着嘴,有些垂头丧气的道:“烦呐,烦!”
他心里郁结着一团愤愤之气,莫名其妙的烦躁,还有些惶恐,是那种踹踹不安,心里忽上忽下难以安定下来,惶恐到肌肉有些战栗,明明无事发生,但就是很慌,从头到脚仿佛笼罩在一层难以言说的恐惧,让人手脚发凉。
“你就是还没当上搭档,心理作用而已,放心,凭你那点本事,caption肯定会看上你的。”陈文喆打趣道。
心理作用吗?柏谣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声响之大,旁边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扭头看他。
陈文喆瞠目结舌,但还是快速帮他缓解现在死亡般的气氛,“玩游戏呢,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看个毛啊看,散了散了。”
众人这才讪讪离开,陈文喆不解的盯着他看,心想自己刚才都要尴尬死了,哥们。
“你TM干嘛?诶。”
柏谣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目光锐利,整个人神采飞扬,兴奋道:“我知道我要怎么办了!吉吉!”
陈文喆被他这一动作唬住,配合着点点头,“撒手撒手,手劲儿大了,诶呦我靠。”
柏谣兴奋得忍不住跳起来,他全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要不是面前是吉吉,他就狠狠的亲一口来表示自己的激动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明白了!
“他咋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詹花落灵活走位,欠儿兮兮问道。
陈文喆看着前面滑稽的上蹿下跳的柏谣,表情有些扭曲,又实在忍不住笑,张嘴就胡扯“不道儿?想媳妇了吧。”
他脸上神情渐渐坚定起来,“你也知道,他24了,介个年纪难免那啥,孩子毕竟长大了嘛。”他抛给对方一个“你都懂的,男人都懂的”眼神。
詹花落有些猥琐的眯着眼嘿嘿笑个不停,“懂懂懂。”在了解完信息后心满意足的又窜到别处。
“我先走了啊,我找caption去啦!”柏谣撂下话就撒腿跑了。
“你训练量没够啊!喂!傻比!”陈文喆急的在后面大叫。
“不管了!”回应他的是柏谣更加激动的大喊。
陈文喆眼睁睁看着他跑得衣角灌风,训练服后摆被跑起的风夸张的卷上卷下,TM的风都跑起来了。
“警告,大喊大叫扣分。”陈文喆刚悲催的看着兄弟逃出生天,逃避训练,扭头就对上一脸麻木机械的巡游辅导员,“啊!”现在他想哭了。
“怎么了?秋?”训练结束后,森莲看着朝自己小跑过来的秋,内心不住激动。
“我,”秋快速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脑子飞速转动,他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坦诚道:“莲,对不起,如果我之前有那些误导性的行为,是我的错,我不想让你对我产生误解。你是耀眼夺目的明星,是所向披靡的女王,我欣赏你的全部美好,我由衷的希望你越来越好,”秋顿了顿,继续道:“请你原谅我的执拗,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对于感情或者其他方面甚至是笨拙而吝啬的,我无法想象我该如何满足你或者其他,对一段憧憬的美好感情的向往,你是值得全心全意对待的人,而我恰恰相反,这是对你的不公平,是对你的轻视,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么棒的朋友。实在抱歉。”
说完,他弯腰鞠躬致歉。
森莲原本激动的内心慢慢冷了下来,像被劈头盖脸浇了头冰水,她懂秋的意思,可是一个连拒绝别人都这么真诚的人,她又怎么舍得放下呢。
她第一次见秋时,她正被坏人抓住,是秋孤身一人闯入敌营,硬是凭借他一个人杀出了一条血路,当时秋的刀都卷刃了,子弹也所剩不多,自己被绑在柱子上,浑身衣服羞辱性的被剥得只剩里衣,她当时浑身颤栗,心里害怕极了,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秋像一道光一样闯进那个黑黢黢的房间,把他的外衣裹在自己身上,解开身上的捆绑,心疼的看着自己被勒到流血的手臂,秋当时自己浑身是血,是他救了自己,自己才留在巴波齐,努力和他看齐,成为caption。
森莲以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自己是他救回来的,她想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心里一直拿他当自己的丈夫,当自己的动力。
甚至到后面给她的队伍取名“珍纳斯蓝鸟”,也是因为当时他告诉自己“你应当是自由的鸟,不该被困住。”
当时秋身着浅蓝色的便服,粉紫色的夕阳透过他的身体,整个人英姿勃发,脸上是足以安抚一切的慈悲关怀,眼睛里清晰的映着她的样子。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内心是翻江倒海的情绪,她强忍住眼泪,缓慢睁开眼,声音颤抖道:“我知道的,知道的。”
我知道,我懂得你的拒绝,我懂你的骄傲,可是你就真的没对我有过哪怕一点心动吗?
她扭过头,还是败给了自己,秋看着她止不住颤抖的肩,内心也在纠结要不要安慰一下她。
但还是顺从内心,朝她递过去纸巾,森莲眼尾泛红,面上一片潮红,那是哭的太过压抑造成的,
她狠了狠心,“你有没有,有没有喜欢过我?”
秋沉默了。
森莲顿时被滔天的悲伤淹没,她难过到有些干呕,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硕大的眼泪不停的流,秋攥紧拳头,想锤自己几下,又说错话了。
他直接坐在地上,一条腿曲起来,怕挤到她。
“你走,你别走。”森莲抽抽搭搭的把头埋在肩膀里哭,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知所措间看见森莲后颈处露出的一块纹身,摘下自己的胸牌将外衣披在森莲身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情感,但他知道,如果再和她有什么超过正常行为的互动的话,他和她谁都逃不出这个旋涡。
只能在里面纠缠,不得善终。
他沉默着看着她,半晌,把一把软椅放到她旁边,然后匆匆离开,S415紧随其后。
森莲窝在软椅里,抬手挡住哭到红肿的眼睛,哭声压抑,她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爱情就这样潦草的无疾而终。
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她要让秋爱他,他必须爱她。
她摸了摸自己娇嫩的唇瓣,那是吻过秋的地方。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秋主动的示爱,向她求爱,她有些痴迷的嗅着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上面还留有他的体温。
她模仿着秋舔嘴唇的样子,在秋的衣领上印下深深的一吻,她仿佛透过这一吻,吻到了秋的肌肤,秋的嘴唇。
这一扭曲的快感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抖。
其他两个caption哪见过这阵仗,早早的训练完跑路了。
“S415,报备衣服,查找纹身。”秋褪却面上温情,神色冰冷,面无表情吩咐道,“直接传送到大脑。”
由于半机械的心脏,秋的身体也出现了机械化,冷枚在他的大脑中设置了脑机接口,可以直接获取外来信息。
当然了,这是个秘密。除了冷枚和秋,无人知晓。
等他走到自己房门口,发现柏谣在门口徘徊。
秋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好好训练,下一秒,他眼前一黑。
“caption!我要和您决斗!”
秋蹙眉不解道:“理由。”
柏谣雄赳赳气昂昂道:“您给我的糖,两次,都是一样的包装,说明您给我两次机会,上一张糖纸上写着J,这一张是D,旁边是一把宝剑的设计,意思是如果我用剑,那么就获得了这场决斗的入场劵,如果合您心意,那我就可以成为您的搭档。”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
秋有些僵硬的扭了扭脖子,他有这个想法吗?没有吧。
如果他说他是无意的,那个糖纸设计只是冷枚的个人爱好而已。
想法这么多吗,孩子?
“你”秋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说,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柏谣的综合成绩,干脆道:“批准。”
他什么困难没见过,这次本就想着带一个自己对里的。柏谣目前二星,以往任务完成度很高,前途大好,带他也是理所当然。
柏谣没想到秋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激动说话都结巴了:“我,您,您同意,同意了!”
“不用决斗了,你回去打好表格,提交过来就行。加油。”秋温和的笑道。他今天实在太累了,没有体力陪小孩子了。
说完就直接拉开门进房间休息,S415贴心的关上门。
“耶!!!”柏谣高兴的对着空气一阵乱拳,又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能吵到caption休息。
他郑重的对着房门鞠了一躬,然后欢天喜地跑回房间“耶!!!”
他看着路上的花花草草,心想怎么这么可爱,空气怎么这么清新,阳光怎么这么灿烂!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运来啊好运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他一路高歌着回到房间,一进门就高呼:“吉吉!吉吉!我请你吃饭!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喆看着他笑的嘴角都飞到耳朵根那了,也喜悦道:“什么什么好事,快说。”
柏谣一下跳到床上,抓起枕头狂甩,然后一下跳下床,猛地一拍胸脯,“我!当上caption搭档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文喆看着他兴奋得不得了的样子,嘴角也止不住上扬,他打心底为好兄弟高兴,惊喜道:“好啊你小子,干大事的!走走走,搓一顿搓一顿。”
“走!”
与这边热火朝天的气氛不同的是,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屋里没开灯,只有S415的几个按钮一闪一闪发着盈盈绿光。
当四周声响淡去,灯光熄灭,镜子里的倒影才是最真实的秋。
几日后,到了出发的时候,秋瞟了一眼旁边踹踹不安的柏谣,抚慰道:“紧张?”
“不紧张,不,不紧张。”柏谣悄悄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让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平静一些,他不由得有些艳羡的看着秋,caption看起来是那么沉稳,那么成竹在胸。
“抓住我的手,握紧了。”
柏谣看着秋伸到面前的手,腾的一下脸通红,赶紧抓住秋的手,慢慢握紧。
秋也察觉到那股力量,侧头朝他浅笑道:“别害怕,待会儿旋涡出现时就跳。手别松开。”
柏谣脸红的如同滴血,忙点头答应。
他们目前位于空中一处跳台,等待会儿时空旋涡一出现,就从高空一跃而下,跳入别的时空。
“跳!”
柏谣正脸红心跳的心猿意马,闻言立马纵身一跃而下,抓住秋的手紧紧不松开,速度越来越快,秋双目紧闭,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般疼痛,柏谣察觉到秋神色有些痛苦,使劲儿抱住他飞速前进,秋听着耳畔传来的心跳,慢慢稳定下来,疼懂也在慢慢减弱,他更为贴近的抱住他。让那个心跳声离他越近。
心跳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快。
混乱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贴在秋嘴唇上,打开他的齿贝,闯进口腔迫不及待与他纠缠,秋被吻到呼吸有些急促,被那人野蛮的吻法勾起欲望,反吻回去,津液混合,吻的难舍难分......
等到达地面时,秋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柏谣脖颈上被自己咬的痕迹,和那些让人面红心跳的红褐色吻痕,错开柏谣的视线,冷淡道:“从现在开始,我叫张野一。你的身份呢?”
柏谣脸红道:“我还叫柏谣,是柏盛集团的大公子。还有,”他有些难为情的欲言又止,张野一不耐烦道:“什么?”
柏谣鼓起勇气,附身直接贴上他的唇,张野一浑身一僵,却没有拒绝,巍然不动,由着柏谣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因为在刚才的体验中,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喜欢这个动作....
等到柏谣想再次打开齿贝更进一步时,张野一直接扇了一巴掌,道:“少胡闹。”
他们现在身在一个巷子里,张野一目前属于外出时段,马上要回到蒋家,张野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详细资料,才看向柏谣:“我现在要回蒋家,”他的目光在柏谣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又错开,道:“你负责全力配合我,有事我会联系你。”
柏谣摸了摸刚才被摸过的脸颊,乖乖点头答应,又问道:“那我能陪你去吗?”
“那我怎么认识的你?”
在原始资料中,蒋家的实力低于柏盛集团,多次寻找机会建立关联,但都无济于事。在这种背景下,他一个蒋家的养子怎么合法合理的认识柏盛集团的大公子?
“好吧。”柏谣有些蔫的低着头,看起来闷闷不乐。
张野一眉头微蹙,隐约觉得带柏谣出任务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他走出巷子,顿住。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嘈杂,五光十色,车水马龙的世界,他看着路人一个个行色匆匆,小孩也背着大大的书包急匆匆或跑或走,大多数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阳光被镜框折射出别样的光泽,头顶传来知了聒噪的叫声,是夏天。
“我走了,再见。”他朝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凭借着记忆里的路线,他一路顺顺利利行走,途中,他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好像在慢慢复苏,浑身经络一下通畅起来,他朝前快跑几步,衣角带起的风惹红了几个姑娘的耳垂。
玉兰栅,张野一在这个路标下停住脚步,看着路标旁的玉兰树,枝叶繁茂,阳光被切割成形状大小不一的碎片,打在他身上。张野一抬头看着绿到近乎浓稠的树冠,沉闷的心里的什么东西好像也被这阳光斜斜的射了进来,透着光亮。
他确定他喜欢这个地方,玉兰栅。
等他到蒋家门口时,在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钥匙,刚推门进去,就看见红木沙发上歪躺着一个青年男子,蒋予贤。
蒋予贤耳力好,听见门锁响动的声音,见来人就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随便道:“今天出去都干什么了?给我讲讲。”
张野一神色不变,没说话。
“哑巴呀,说话都不会,废物。”蒋予贤见他不说话,调大电视音量,依旧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整栋房子现在好像就两个人,除过电视的音响,空气安静的有些可怕。
张野一端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思考着下面的行动。
“你今年19吧我记得好像。”蒋予贤打破安静,声音如同优雅的大提琴,虽然话的内容总是不中听。
19?张野一吗?这么小?
那现在就是再过半年时间他们就要出国了。张野一轻“嗯”了声。
见他回话,蒋予贤又开口:“我饿了,我渴了,还有把烟拿过来。”他像吩咐下人一样吩咐着,语气里全是傲慢。
张野一起身端了杯温水,转身看着一柜子的烟眉头不自觉的蹙起,问道:“哪个烟?”
蒋予贤不满的啧道:“傻了吧唧的,就让你出去一趟,脑子被门夹了,左边第三个。”
张野一选择性的听取,取出烟后放到他面前,转身又走到厨房里穿上围裙做饭。
蒋予贤睨了一眼烟盒,靠,连包装都没拆开,他直接把张野一从厨房叫了回来,让他把包装盒拆开,从里面取出一根烟,又点上火后才放他走。
张野一全程不解但还是照办,心想难道平时他就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吗?
蒋予贤悠闲的看着忙活的张野一,像突然发现什么似的,“你身上穿的衣服,你有这衣服吗?”
张野一动作一顿,手上动作继续,“今天刚买的。”
他穿着简单,只是一件绿色横纹外套,米白色宽松长裤。衣服干净得体,体感舒适,这是他喜欢穿的衣服。
“怎么感觉你出去一趟好像不太一样了,变了点什么。”蒋予贤吐出口烟,慢悠悠道。
他隔着缭绕未消的烟雾自上而下打量着厨房里忙绿的人,身影瘦削却不失美感,一举一动好像一副精心设计的油画,靠,之前怎么没注意这货长得还不错。他眼神似有似无的朝张野一方向飘,身体不自觉抬起。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在你认识他好久好久之后突然有一天发现原来他长得那么好看,这时你似乎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之前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他。
张野一耐着性子伺候着蒋家这个懒散大少爷吃饭,一时要这个,一时要那个,这个不吃,那个不吃,张野一这辈子一半的耐心都消耗在这里了。
半晌,蒋予贤才金贵的吃毕,张野一才得以吃剩下的残羹剩饭,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其余都靠边。
等他收拾完回到房间,推开门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张野一脚步一顿,这个地方,和他之前做过的怪梦好像。指尖划过破损的桌椅板凳,传来的触感陌生又熟悉,他环顾四周细细观察着室内,比其他房间都小的面积,墙壁被精心修补过,脚下的瓷砖有几块边角都已经破损了,被人用胶水粘住,这个房间分明是一间装修失败的小卧室,但仍旧被原来的张野一布置的温馨整洁。
张野一轻轻叹口气,他坐下拉开一个抽屉,下一秒被里面的一个小本子吸引住目光,他深吸口气打开它。
第一页写道:我要回去!是人贩子把我捉过来的!我要回去!
笔迹仓促潦草,里面的情绪浓到透过纸业传到指尖,张野一看着这个,手指被灼烧般猛缩了缩。他顿了下继续朝后看。
慢慢的,他翻动纸张的速度变慢,目光停留在“伦乐园”时,心脏突然一抽一抽的疼痛,他捂住心口,蜷起身体大喘几口气,回忆他所记住的资料,
这是一个孤儿院。
原先的张野一每个月会定期给伦乐园汇款,基本如果蒋家给他2000,他汇1300甚至更多的那种。
“?本子里没写为什么要汇款,只有一个个被折成千纸鹤的汇款单。”张野一正陷入沉思,脑海中突然传来一条消息:任务进度2%,伦乐园。
他盯着手里一个个被拆开的千纸鹤们,纸张的边边都变毛,翻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被摸过无数遍,被翻阅过无数遍的痕迹,原来的张野一一定经常翻阅这些千纸鹤。
他合上本子,除了前几页的潦草短促的话语,后面基本都是千纸鹤,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账本。
张野一闭眼静思五秒,又翻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是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他行动起来却是熟门熟路,奇怪。
房间里家具本来也没几样,衣服堆在一个塑料箱子里,除了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个床,外加一个自制的小书架外,也没几样像样的家具。
张野一的眉头始终紧缩着,他,原来都过的是这种生活。明明是养子,待遇却还没仆人高,似乎只是一时兴起养的一条看门狗。
张野一同情的叹了口气,这次就让他来帮他吧,原来的张野一成绩很好,却没能上成大学,因为他的主要任务是伺候保护蒋予贤,明明是能上C9的成绩,只能夭折,如果按照原剧情发展,接下来他会随着蒋予贤去国外留学,然后被恶意搞错机票,被侵犯,最后落得一个饮弹自杀的唏嘘结局。
这一次,就让所有的错误不要发生,让所有的阴谋被破坏掉吧,原来的张野一不该是那样的。
他继续翻找着,不一会儿又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小罐叠满星星的罐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颜色鲜亮,一个个精心叠好的小星星,当时它们的主人又是在怎么的心情下去折它们的呢。
张野一沉默的看着小罐子,心里笼罩着铺天盖地的荒凉,他在卷宗里看这些事情时只是职责所在,但当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摆在他面前,他自己去切身体会这些时,他却哑口无言,只能任凭沉默把自己淹没,连同着心底隐秘的痛苦。
在他没注意的地方,那个隐形的胸针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光芒。
张野一收拾好情绪,给柏谣发信息让他去查伦乐园,刚发完,就听见外面蒋予贤的叫喊声,嘴唇紧抿,轻轻关上房门去查看情况,这个大少爷又怎么了。
“喂,我渴了要喝茶,快给我泡茶,走那么慢干嘛,快一点啊!”蒋予贤舒舒服服的躺在柔软的沙发里,嘴里不住的催促着。
“我告你,你的所有吃穿都是我家的,还一天脸拉这么长。你应该感恩戴德知道吗,良心被狗吃了。”
......
张野一听着越来越不能入耳的辱骂,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强忍下内心的怒意,刚要去拿摆在桌上的茶饼,茶饼不是应该放在柜子里面吗?他做饭的时候还看见了,这会儿又出现在桌上。
下一秒,滚烫的热水就直直的浇在张野一的手上,他被烫的手不住颤抖,原本白皙的手上顿时变得通红。
“你干嘛!”张野一怒目而视,左手上次出任务未痊愈的伤口出传来刺骨的痛楚。
“又不是第一次,矫情。”蒋予贤见他满脸怒气,顿觉的没意思,放下开水杯,无所谓道:“外面的野孩子就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