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 ...
-
总序
我是时空穿梭者,因为听博士说我初到巴齐波时身上沾满秋色,所以我代号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巴齐波,我的年龄,我的家人,我的心脏,我都不知道,我在刚来这里时,傻子和我比都算是聪明的。博士告诉我,只要我努力训练,就在在特定时空中找到自己,找回自己的另一半心脏。
为什么是另一半心脏呢,因为我原来的心脏坏掉了,博士帮我安转了她研究了好久的机械心脏。我有一颗钢铁般的心脏哦。
我开始拼命的练,尽管这个过程总是艰难的,但我依然坚持着,就像麻木般不断用血水和汗水,期间还掺杂着偶尔的眼泪,浇灌出自己的花朵。在一次又一次的考核中,我拔得头筹。六个月后,成为巴齐波最年轻的caption,有了自己的队员。每每看见其他人高挺的胸膛前闪闪发光的铭牌,我总会想:如果我找到了自己,是不是也能换回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一个代号秋。
我目前有七个队员,他们很优秀,都是很有思想,野心勃勃的有志青年,我为他们感到骄傲,虽然他们总闯祸,而我常常板着脸,不苟言笑,但我还是打心底里为他们骄傲,毕竟,有这么优秀的队员谁会不高兴呢?
在这群有趣的人里,有一个叫柏谣的男生,总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在我身上安了雷达一样,我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每次队员训练完,他赖着不走,就绕着训练场或跑或走,日日如此,等我加练完要离开时,才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说个不停,他有点话痨。有时我觉得烦,但看他说的那么高兴,也就随他了,我是不是一个很温柔的caption,我觉得是的。
介绍了这些,我才想起忘给你介绍巴齐波了,这是一次失误,不过现在就让我给你好好讲讲吧,听好了。
巴齐波是一个时空穿梭组织,建立在一座悬浮的岛上,也就是在半空中,借助强大的地核能源实现种种生产活动。相传是H建立了巴齐波,H本人却在确定完基本秩序和引导完成建设等活动,训练了一批强悍的初始队员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只是有时会有来自不同时空的信件告诉我们他的踪迹。有人说他如果留在巴齐波,那么组织再也不会有第二个H了,也有人说他伤害了最亲近的人,才建立了巴齐波,因此他厌恶这个创始者的头衔,避如蛇蝎,却不想让别人也落入自己曾经的境地,所以总是别别扭扭的时不时写几封信来纠正组织的运转。
他是组织每个人的信仰,他是巴齐波的创世神,是拯救无数人的救世主,他身上光环耀眼夺目。我总想着什么时候能让我也见上一见。
最近接了一个新任务,卷轴里的故事九转千回,单是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就让我一个头两个大,唉,不过呢,有什么任务是我拿不下来的?我坚信我可以出色完成这个任务。
我在这次任务中,担任张野一的角色,这是个有点奇怪的名字,有点好奇我原来叫什么名字了。
在这次任务中,我还需要一个搭档来配合我,这个人选让我有点费劲。我原本先选Jacob,但他是一个caption,他的队员还没有能到脱离caption的地步,况且Jacob有些嗜酒(偷偷告诉你,不要传出去),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换个我的队员吧,一举两得,既完成了我的任务,还锻炼了他的实战能力,这真是太智慧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钟,我有点困的睁不开眼了,好困,感觉今天写的属于梦到一句说一句,有些乱套,没关系,我能看懂就好了。
明天还要去监督队员的训练呢,今天的日记就写到这里吧。
第一章
格林的糖盒子
“Caption,caption……”一个铂金发色的男孩慢慢走到秋旁边,欲言又止。
“说话,怎么了?”秋正拧眉看着面前这个红发男人,闻言扭头扫了眼他。“说话。”秋抿唇蹙眉道。
秋今天监督队员正监督的好好的,原本还正为队员的认真感到满意呢,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红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在门口一探一探的,顿时觉得两眼一黑。
这个红发男人叫井礼安,是组织里有名的刺儿头,长得虽然人模人样的,但是一件人事不干呐。秋平时不爱听八卦的人都知道几件他的“丰功伟绩”,光是组织里分发的A5型机器人就被他炸了3个了,每人一个的机器人啊,他炸了3个。个人特色过于分明,但他是Jacob的队员,秋也不好说什么,但现在他在门口对着他的小队员两眼发光就让秋有点火大了。
秋把井礼安叫到跟前,正想盘问个七七八八,他的小队员就过来了。
“报告,井,井礼安是来找我的,我可能没给井礼安队员说清楚时间,是我的错,请caption责罚。”
在秋听小金脑袋说话时,井礼安脸上荡着笑也关注着那个铂金色小脑袋。
秋看了眼他胸前的铭牌,想着米七平时也是不怎么说话的内敛孩子,语气不由放松道:“无故离开训练点,扣1分,现在给你5分钟,去沟通。”
米七原本低垂着的头突然抬起,整张脸瞬间变得流光溢彩,嘴角止不住上扬,他快速看了眼井礼安,又迅速收回视线,毕恭毕敬道:“谢谢cap,不对,我,我会改正错误的。”说着他重重向秋鞠了一躬,又红着脸赶紧拉着井礼安朝门外走。
平时那么傲慢不可一世的井礼安还真就那么任由米七把他胳膊拉住往外走,秋看着他们不由挑了挑眉,又转头继续巡视其他队员,其他队员原本还大多都正拉长耳朵听那边的动静,见caption转身过来,又赶紧忙活起来。
秋看着队员们瞬间的兵荒马乱,挑眉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板起脸来慢慢巡视,只是在经过柏谣时看见他旁边检测器上显示的几处空白时停住。他刚在旁边站定,就察觉到柏谣动作滞了一瞬,接着秋很有先见之明的快速后退了一步。
“Caption!”柏谣中气十足的嚎了一嗓子“caption,我有些不太会,请教教我。”
秋被他的超大音量吵的皱了皱眉,“知道了,下次声音小一点,有点吵。”
“好哒!”依然是中气十足啊,秋抿了抿嘴算作回应。
他仔细看了会儿检测器,发现这孩子就一个毛病:太急躁,静不下来。导致很多数据是跳跃的,不连续的,甚至是空白的。
秋眉头微蹙,突然道:“米七回来了吗?”
“啊,哦,那个,回来了。”柏谣指了指右后方一个位置,悄悄凑近问道:“caption,怎么了吗?”
柏谣心跳随着靠近的距离逐渐加速,他比秋高六七公分,柏谣看见秋卷翘的睫毛微微轻颤,挺拔的鼻梁,视线落在浅红色的嘴唇上不动,他扭头吞咽了口口水,谁知刚扭头就看见caption面无表情的美的惊心动魄的脸,他眼都看直了。
“回魂了,干嘛呢,一脸痴呆。”秋抬手打了个响指,蹙眉道:“我刚给你说的听见没?”
柏谣眨巴眨巴眼睛,一句没听进去啊怎么。
秋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一句没听了,他眯了眯眼,看着柏谣朝自己靠近而有些弯曲的腰,喝道:“腰挺直!老老实实站一小时问题就小了。”
“是!”
秋按揉着耳朵,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去找博士开一服治耳朵的药,照这个音量,耳朵迟早成摆设。
队员们的日常训练结束后,秋单独把米七留下,让他晚上吃完饭就来找他阐述最近的情况。米七在机械组装和武器研发等方面有很高的天赋,秋本来对队员交友是不管的,但是也不能完全不管啊。
他必须对队员负责。这是他的责任。
在他给米七说话的空当,柏谣不时从那边过来一下,或者从这里跑过来绕他们一圈...
秋实在看着心烦,当场就把他揪住,让他站在旁边,说来也奇怪,站在秋旁边的柏谣倒是什么小动作都不搞了。
“记住了吗?”秋温声道。
“记住了,caption。”米七微低着头应道。
秋看着米七被揉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和仍显稚气的脸庞,心里不知为何轻叹口气。
他觉得自己最近还是应该去找博士一趟,他轻轻摇了摇脑袋,他是天生的笑唇,即使是面无表情唇角也是向上的,整个人散发着疏离冷冽却又带着开春开始融化的白雪般柔美的气质。
他是一朵洁白圣洁的雪莲。
柏谣在旁边听的耳朵都要立起来了,眼睛紧紧锁在秋身上。这会儿见秋已经说完,赶忙插了句“米七,那个谁,井,井礼安还在外面等你吃饭呢,赶紧去。”
说完悄悄往前挪了挪,身体习惯性的向前倾斜,歪头看着秋,语气有些撒娇道:“caption,你肯定饿了吧,我带了好吃的,很好吃的,但我又吃不完,caption可不可以帮帮弱小可怜的队员我呢?”
米七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柏谣这个无耻之徒的话,幅度很小的瞅两眼后面,又很快收回目光,嘴里碎叨叨的小声说着:“扯淡嘛根本就是,caption才不会理你呢……”
门外等了半天的井礼安实在等的无聊,刚扭头看了看门里,就看见嘴里不住小声叭叭的米七,还有后面被caption揪住耳朵的提起来训的柏谣,瞬间一乐,又快速压下嘴角,假装根本没回头的活动活动脖子,等米七走到面前,才瞥了他一眼,道:“走个路走的王八一样,慢!”
米七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井礼安一手插兜,一手乱揉面前这个小王八的小金毛,坏道:“绿豆一样大的眼睛瞪什么瞪。”
训练场里,柏谣揉着被揪的赤红赤红的耳垂,委屈道:“caption,肉耳朵,会疼的。”
秋轻拍了拍手,不觉轻笑道:“那我用拳头砸你?”说完拿了块柏谣放在桌上的那个甜点放进嘴里,意外的挑了挑眉,这个甜点很好吃,甜丝丝的口味还不腻,混合着柠檬的清香,秋吃完一个顿时感到一股难以言表的幸福感。
他从口袋里掏了根棒棒糖递到柏谣面前,脸上明晃晃带着笑意,“谢谢你啊,这个送你。”
柏谣耳朵早就不疼了,秋压根就没使劲儿。他受宠若惊般接过那个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如春花的秋,难得结巴:“好,好啊!。”
秋还想说什么,见训练场里来了人,就简单嘱咐了柏谣几句离开了。
柏谣看着桌上就被吃了一块的甜点,又看了看手里的棒棒糖,亲了亲棒棒糖把糖极其珍重的放进衣服里兜,把甜点打包好想着待会趁秋晚间办公之前给他放到寝室门旁的柜子里。
他心里回想着自己今天在秋面前的优良表现,一派春风得意的姿态,里兜的糖果传来的触感更是让他腰板挺的笔直,他一路小跑过去,衣角起风,一整个阳光明媚的活泼青年。
路上准备去餐厅的米七和井礼安看着一阵风似跑过去的柏谣:???
“Caption不是去另一条路了吗?”米七一脸问号的垫脚看了看前面越跑越快的柏谣。
“。。。”井礼安眯眼看了看前面,依旧是很拽的一手插兜,一手搭在米七肩上,闻言轻拍了拍他后脑勺,道:“要不你去指个路?”
米七:。。。
A489室内,博士手指飞快的操控着眼前繁杂的器械,秋合眼静静的躺在仪器上,身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大大小小的连接口,数量之多让人悚然,仿佛那些是吸取他生命能量的邪恶仪器,整个人像一个洁白又破碎的瓷娃娃,那些垂在地上,床边,挂在半空中的线如同将一块一块的碎片缝合起来的密密麻麻交相纵横的针脚,秋其以为常的听着耳边机器里传来的各种声响,仿佛只是在听一场小雨,淅淅沥沥。
“整体情况上看,目前还不错,还可以。”博士摘下眼镜,有些劳累的揉了揉眼睛,招了招手让机器助理摘除秋身上的贴片,又拿过一杯热气腾腾的燕麦牛奶放到秋面前的桌上。
秋坐起身穿好衣服,推开小室的门,目光落到冒着热气的杯子,轻声道:“谢谢你的饮品。”他举起杯子朝博士笑了笑。
博士身着白色的衣裙,衣料剪裁得体,设计大方,气质沉稳,正背着身去找什么东西,她身材苗条又不失力量感,黑白交错的头发低低的挽了个丸子头,她突然转过身,平静如潭水的眼眸中有一些无奈,姣好的面容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我40分钟前收到你的治疗通知,秋,代号冷枚,不是梅。”冷枚拿了杯茶水坐到对面,其余机器助理大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除了几个专门负责治疗随程的B156型机器助理在合理的距离内记录着正在发生的所有事。
秋已经喝下大半杯燕麦牛奶,笑道:“才记起来啊,你这个牛奶怎么弄的,挺好喝。”
“少贫嘴,最近怎么样?今天心情不错看起来。”冷枚又戴上眼睛。
“还好吧,今天刚过来之前还吃了块很好吃的甜品,明天给你送一份过来。然后,最近其他都没什么问题我觉得。”
冷枚轻“嗯”了一声,道:“左手手腕也没问题吗?说实话。”
秋收起笑容,道:“有些疼,手腕有时候压不下去,所以我不是麻溜的来找你了吗?嗯?”秋尾音刻意上调,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我给你开了药,等会儿带走。下次再不说实话,我直接打。”冷枚故意抬手吓唬他。
“好的,一定一定。还有件事,我说假如,假如有两个人,同性,他们眉来眼去,对另一个和对别人很不一样,这算是什么呢?”秋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这需要观察,你觉得算是喜欢?对吗?”冷枚推了推眼镜,冷静道。
“我不知道,我觉得这两人是有些不同的,和其他我见过的。博士,”秋上身微微前倾,有些孩子气的恳求道:“您快给我讲讲。”
“你也就在我面前这样了,”冷枚表面嫌弃,但还是认真帮他分析道:“我对这个问题不是很懂,从我的角度去讲的话,‘喜欢’就像一次成功的条件反射建立,是一种聚焦于当下积极体验的情感状况;‘爱’是一个复杂系统,更像是一个长期的,动态的神经可塑性项目。‘喜欢’是看见光芒,被吸引,想靠近,像欣赏一朵美丽的花,享受它的芬芳和色彩;‘爱’是理解并拥抱那光芒下的全部土壤,包括阴影,根系,和孕育它的风雨。你觉得他们属于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属于?”
“属于喜欢?可他们是同性啊?同性也可以吗?”秋疑惑加深。
“你很上道,感情是不分场合,不论情况的。针对你的第二个问题,你需要想想,你是先喜欢上某个TA,而他恰巧是一个同性就放弃你的感情,还是因为他是同性,所以发生在这中间的种种都不论,只是因为他是同性。”冷枚喝了口水,补充道:“感情是不讲道理的,你正直善良,知善恶,懂美丑,跟着你的心去走,跟着自己的心去走,就可以了。”
“那还有别的吗?”秋一脸认真的盯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莹莹水光。冷枚看着他微微上调的眉,简直称得上是璀璨的眼睛,楞了一瞬,又很快清醒道:“你今天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TopeA里有这种情况发生?还是和你接下来那个任务有关?”
秋一时语噎,他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单纯好奇,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博士讲这些情情爱爱啥的,他眼睛一转,道:“你不是嫌TopeA这个名字张扬吗??”
冷枚面不改色道:“所以和你的任务有关?对吗?”
秋一口气喝下剩下的牛奶,趁着期间脑子快速过了一遍任务剧情,发现还真有关!
他简要的给博士讲了一遍任务原本剧情。张野一在12岁时被蒋姓父母从人贩子手里买下,给他们的独生子蒋予贤当保镖兼伴读。蒋予贤对他这个保镖一点都不喜欢,曾在春寒料峭的初春用一个炮仗把他吓的掉进池子里,害得他生了一场大病,蒋予贤和他都挨了一顿痛骂,再到后来去美国留学时,蒋予贤的一个朋友把他的机票订错航班,等飞机起飞后,身无分文的他和孤魂野鬼一样的在机场游荡,遇见一个男子最终和他一起去了美国,原本他还找了一段时间的蒋予贤,但对方根本没出现,直到那个男子告诉他蒋予贤正在曼哈顿和朋友一起悠闲欣赏歌剧。再后来,蒋予贤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他,手里还牵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耀武扬威的炫耀。最后,蒋予贤□□了他,他竟然同意了!后来就是蒋予贤不断的出轨,他最终在被蒋父母发现两人关系时承担了所有,饮弹自杀。
冷枚认真的听着他讲,眼神慢慢涌上难言察觉的心疼,她轻叹口气,等秋讲完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那是一枚精致透彻,设计感极强的镂空北极星胸针,最中心围绕着一个银色的心脏形物。
秋轻轻摇了摇,声响和风铃差不多,他细细端详了一会,又举到和冷枚眉中心高度水平的位置,笑道:“真好看,给我的吗?”
冷枚观察着他的反应,并未回答他的提问,黛眉微蹙,质疑道:“你没有受到刚讲的故事影响吗?一点都没有?”
一个正常的人,在听到这种故事时,绝大多数会觉得惋惜,痛心,甚至是愤怒。但是作为叙事者的秋,却是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就好像是在平静的叙述着那些悚然的事情,隔着一层玻璃般看待这些事。
秋楞了一下,习惯性刚扬嘴角,又快速意识到不应该迅速压下,最后还是尴尬的笑了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这种,”他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我是不是有病啊?”
他在学习往期穿梭者卷宗时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对一些情绪做出与其说恰当的反应,还不如说他压根就不懂怎么做出这些复杂事物的情绪反应。
何其悲哀,一个在不同故事里穿梭的人不懂情绪,就像你看见一个太阳,它挂在天上暖洋洋的,但有一天,你发现它是一个假太阳,它的热量只是礼貌的回应,它在冬天会迟疑的发出热量,它的心如同被一把极其牢固的锁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禁锢,它也不知道锁是哪里来的,它也很迷茫,它也很害怕,害怕被人揭发它是一个假太阳,它最害怕的,是不知道这锁什么解开,万一锁都已经锈迹斑斑的,还没有解开怎么办?
“我是不是有病啊?”
秋重复了一遍问题,刚被牛奶焐热的手此刻发冷,他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有节奏的跳动声。
“这不是病,只是,你还没找到你,等你找到自己的那天,我再回答你这个问题。”冷枚安慰的笑道:“别担心,我和你一样,我也在找。”
我们是一样的,我也在找,所以不要担心,不要焦虑,一切有我。
“那这个胸针是干嘛的啊?”秋又绕回开头,歪头期待的看着她。
冷枚看着秋不觉一愣,她157的智商第一次没看懂这个被她捡回来的小家伙。她“嗯?”了声又点点头,脑子飞速运转,“幸运胸针,出任务一定要带好,费了我很长时间的。”
“好,谢谢你。另外,我还想喝一杯牛奶。”秋手里轻轻转动着胸针,一脸恳切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知道他要的是牛奶,不然就他现在这幅神情,满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天生上翘的嘴角似笑非笑,鼻梁挺直,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这简直是一双如同天使的眼眸,瘦削的下巴微微下压,美到雌雄莫辨的上难得沾染上别样的温情,谁都会沉沦在他不知觉中散发的魅力,然而这些,竟只是为了一杯牛奶!
试论一杯燕麦牛奶的魅力能有多大...
冷枚听到他的要求一时愣住,突然笑道:“好好好。”她抬手招呼一个机器人收拾用过的杯子,自己又亲自去弄了杯端过来,她往前一递,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呐。”
秋咕噜咕噜几口就喝掉了大半杯,眼里闪烁着稀碎的光芒,还真是美的让人心醉。
冷枚喝了几口茶水,心情愉悦的欣赏着面前的美景。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就结束了本次谈话。
秋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见摆在旁边柜子里的甜品,还有一个硕大的糖盒子。
哪里来的糖盒子?秋有些疑惑,甜品是柏谣送的,那这个糖盒子应该不会也是吧?
他打开柜子,把东西全部拿到房间里,先把甜品分出大半让机器人在明天中午之前给冷枚送过去。
他嘴里叼着一块甜品,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硕大的糖盒子。
“怎么了?脸拉的那么长?”柏谣正郁郁不乐的喝着酒,和他同住一室的室友陈文喆见状,秉着“兄弟有难,必要八方添乱”的原则,“给你爹我说说。”
柏谣抬眼看了眼他,依旧耷拉着眉毛,长叹一声:
“我要说,哎呀,我靠!我,我他妈竟然!靠!”
他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胸腔里的情绪横冲乱撞,像一头被惹怒的野兽,被一条铁链拴住,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夹杂着压抑的野兽的嘶吼。
“你咋呼半天,屁都没说呀?”
“我和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起矛盾,你信吗?我今天去给caption送东西,结果那个16的小屁孩,抱着一个大盒子挑衅我!他,竟然挑衅我!他才多大的点!”
柏谣越说越气,眉毛直竖。
“谁呀?”
“就那个新转来的,格林。”柏谣回想起那小子不屑的眼神,他当时拳头都攥紧了,要不是caption房门口不能有斗殴,他直接把那小子当场提起来打。
陈文喆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抖着腿,回想着那个小子,突然道:“那个格林,我靠你竟然不知道,他来队的第一天就直接当众宣布自己是caption毒唯,”他想着想着不禁笑出声:“你那天好像不在,你都不知道多好笑,我艹。”
不料柏谣猛然站起,吓文喆一跳,“你TM干嘛?我靠。”
“我,要当caption的,搭档!”柏谣知道秋过几天就要出任务,格林那小子让他警铃大作,他不能给任何人机会去觊觎caption!
“你疯了?”文喆不解的看着他,caption的训练都是不要命的练,任务也是最难的,谁要是当了他的搭档,那绝对能脱胎换骨,但过程绝对是男人听了流泪,妈妈听了后悔生下你,朋友听了那就一个反应“你怎么活下来的???”
“你认真的吗?”
柏谣活动活动筋骨,斗志昂扬道:“没错!我要当caption的搭档!”
“好啊,好啊,有志气,棒棒哒。”文喆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手里鼓着掌,心里也暗戳戳的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时刻。
肆意表达着自己,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言不讳,真的很帅,虽然看起来很傻逼。
深夜,无声的风漫过一个又一个沉默的窗台,去窥探被白昼忽视了的心情,另一种世界,蓬蓬勃勃,夜的声音无比辽阔...
翌日的训练场内,秋面无表情的从一个个队友旁边巡视过去,走到格林旁边时顿了一下,淡道:“待会儿休息时间过来一下。”
格林动作停了停,点了点头,“好。”
柏谣恨不得耳朵提起来,两只耳朵努力听着他们说了什么,整个身子有些倾斜,正聚精会神呢,冷不丁被旁边的人踹了一脚,一下趴在地上。
“...靠,干什么?”柏谣吃了一嘴灰,朝旁人呲牙咧嘴,偏偏又怕被秋听见自己说脏话,声音不自主的压低。
“略略略...”那人朝他吐了吐舌头,戏谑道:“哥们眼睛都要粘到人家格林身上了。”说着不住朝他眨眼睛。
这边的动静让秋不禁蹙眉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大事就继续去纠正其余队员的动作,至于在地上和詹花落挤眉弄眼的柏谣,他一向皮实,摔摔打打没事。
柏谣闻言,瞪大双眼,从地上一下腾的跳起来,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你是瞎了吗???
还是说你疯了???
神经病啊!
詹花落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超级自信的朝他比了个OK,“放心吧,caption很开放的,不会阻止你们的。”
“你闭嘴好吗?闭嘴!”柏谣脸色阴沉沉的,又补了一句,“不许议论caption!”
詹花落见他没反应,悻悻然闭嘴,刚过还没一会,就又说到:“其实我挺想和你交个朋友的,哥们,你长得挺牛逼的,就是比caption差一大截吧。”他朝柏谣抛过去一个眼神。
柏谣刚想说什么,脑袋刚转过一半,就被秋一把扳过来,扣住脖颈猛地一下拉近距离,一字一句道:“聊什么?”
天知道柏谣一转头看见秋的兴奋程度,嘴角完全止不住的上扬,心里砰砰砰的放着烟花,他要被美死了!
柏谣反应过来一脸幸福的看着秋,眼睛里全是粉红泡泡,他看着表情微微不爽的秋,平日冰山一样的面容露出不常见的情绪,一双天仙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微微眯着看着自己,牙齿无意识的轻咬住下唇,他耳朵里没听见一句秋说的话,视线不住下移,在看见秋脖颈间的凸起一上一下起伏时,他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秋微散的领口露出清晰的锁骨和锁骨上方的两颗痣...
他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醒一醒。”秋有些无语看着他,“醒一醒。”
“caption,报告,我,我去卫生间。”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
“去。”
秋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天天毛毛躁躁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他看着跑的有些扭曲的柏谣,挑了挑眉。
“你,好好训练少说话。”他扭头看了眼詹花落,这下压力给到詹花落。
“好的。”詹花落嘴角带笑朝秋行礼,和落荒而逃的柏谣形成鲜明对比。
“晚上我来检查你们的训练成果,不许偷懒。”秋走到最前方台上,“如果有没完成任务的,”他刻意顿了顿,战术性停顿一会,眼神严厉的扫过台下每个人,“两星的自动选一个和我出任务。一星的加练。”
话音刚落,就听见底下一片吸气声,他扬起一个温和干涩的笑容,“加油吧。”
看着底下的队员们一个个在自己的岗位上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各自训练,秋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休息时间,其余人都还在三五成群,秋一个人从另一处训练场赶过来,格林已经在旁边等着,当然了,柏谣怎么可能会不在?
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双手抱胸站得笔直,疑问道:“你不好好休息跑过来干什么?”
柏谣嘿嘿的傻笑,挠挠头就眼巴巴看着秋,秋有些头疼的轻声啧了声,道:“你先离开一下。”
柏谣不为所动,只是有些执拗的摇摇头,秋脸色突然冷下来,冷道:“聋了吗?过去。”
格林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们,闻言勾起嘴角,嘲讽的看着柏谣。
柏谣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委屈巴巴的看了眼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秋有些无语的挑了挑眉,等自己的随行S415机器人拿出一些糖果时,取出大把递到格林面前,笑道:“训练累坏了吧,吃糖吗?小格林。”
秋的嗓音如同山间清泉般清润,上扬的尾音如同大提琴般悦耳,格林心里的小紧张被他的声音慢慢抚平,心里突然有了主心骨般定了下来,像精密仪器的核心芯片归位,开始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小格林?
格林听到声音时心里轻颤了颤,有些不确定的试探开口:“你记得我吗?”
“四个月前来到巴齐波,在Jacob的探索者那里成为一星,三天前转到topeA,成为我的队员,来自Z国的16岁小格林,”秋再次朝前递了下满手的糖果,笑容如清风拂面:“喜欢吃糖吗?”
格林眉间那点隐秘的期待慢慢殆尽,他有些失落的垂下眉毛,双手接过糖果,道:“不喜欢。”
说完就别过脸去,说完双手竟然有些颤抖,眼眶盈满泪水,他抬起头使劲眨眼,可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秋见状立马从机器人储存库里拿出纸巾,带格林到一个小角落里,S415胖胖的身躯努力遮挡着格林。
他轻轻抚慰似得一下一下拍着格林瘦削的脊背,柔声道:“是我说错什么了吗?”秋有些慌乱的撕开一个糖果的外衣,递到格林嘴边,哄孩子般柔声哄道:“吃个糖,很甜的。”
格林把糖塞进口袋,囫囵把糖吞进去,还趁机用力咬了一口秋的手指头,秋皱了皱眉却依旧笑着任由他闹,他对格林有一种难言的亲切感,就好像他们早就认识,
我好像认识你。但我想不起来。
格林砸吧着糖果,突然有些难为情的推开秋,湿润的睫毛上海挂着几滴水珠,摇摇欲坠。
秋依旧一脸温和的看着他,浅笑道:“谢谢你的糖果,不过那么多,我吃不完,所以我留了几颗剩下的全部给你送回去了。”
格林猛然抬头,“不!”
刚说完一个‘不’字,又生硬是拐了个弯,“我不喜欢糖果,不要。”
秋看见一滴泪水从他眼眶里坠落,在白皙的脸蛋上划出一道泪痕,心里一软,声音不自觉的低下来:“那我喜欢,好不好?但我不太能吃糖啊。”
格林闻言一愣,嘴硬道:“那,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说完又别过头看着S415的轮子,随着说话眼泪又留了下来,一张漂亮稚嫩的小脸蛋上泪痕交错,看着十分可怜。
秋满意的笑了笑,拿过张纸巾细细擦了擦格林的小脸蛋,他才16岁啊,还这么小。
像什么呢,像他弟弟。
秋被自己不着调的想法逗笑,反应过来立刻板起脸,恢复平时那副冷淡疏离的神态:“现在给你十分钟调整,训练量没完成加练。”
说完就转身离开,让S415陪着格林十分钟,一星的队员的机器人在下训后才可以使用,无法过来。
秋刚走进训练室,柏谣就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来,察觉到秋的胸口处湿了一小片时,眼神一顿,又快速扬起笑脸,喜气洋洋道:“报告caption!我今天枪坏了,无法完成训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