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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又直又白好像藕段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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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了愉快的农历新年后,同学们迎来新的起点。
新学期伊始,沈汀洲却时不时打盹犯迷糊,究其原因是他发现自己和严凭相处时间变少了。
所谓没有对比,就不会产生心理落差。经过新年天天腻在一起,偶尔还耍赖夜宿模式后,新学期开始两点一线的学生日常让沈汀洲很不以为然。
虽然每天上学与严凭同路,但区区上学路根本无法弥补内心空虚。沈汀洲觉得——自己寂寞了!
故而,课间十分钟,沈汀洲凭窗远眺,对窗发呆。同桌乐弈第五次伸出爪爪,在沈汀洲眼前晃荡,试图引起注意。
“汀汀,汀汀~”
沈汀洲回神。乐弈那张脸映入眼帘。沈汀洲暗想:唉……和乐弈待在一起的时间都比和学长相处时间长……
八卦小能手乐弈,在与同桌的“漫长”相处中,总是秉承以新鲜出炉的八卦引人兴趣为宗旨,今天也一样,他一副兴致甚浓表情,对沈汀洲讲:
“汀汀,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班花向你严学长表白那事啊。”
一语正中靶心,沈汀洲一扫刚刚世外之人状态,问:“表白?”
“是啊,”乐弈解释讲。“这阵子传得风风雨雨,也不知道学长给什么回复了。问嘉欣,她也不说。你回头问问学长呗。”
沈汀洲没回话,目光留意向前排座位的卫嘉欣。卫嘉欣此时正在和同学们聊天,相谈正欢。少女行为洒脱,做事从不拖泥带水,脸上永远洋溢着自信微笑。同她比起来,沈汀洲默默地想:班花真好啊,不掩饰喜欢,付诸于实践。无论结果如何,都有勇于承担的勇气。
想着想着,沈汀洲对班花的情谊就由戒备转化为羡慕。
“汀汀!汀汀!”乐弈三下五除两摇醒又在跑神发呆的同桌,十分苦恼:“你最近怎么回事?自打开学以来,除了学习,就是发呆。是不是谈恋爱了没和我讲?”
“我没有!”沈汀洲精神高度紧张,否决掉乐弈后,才后知后觉班级里走掉了一半同学。
“快点换衣服上体育课。”乐弈拉起沈汀洲去班室后排换衣服。
新学期开始,高一年级体育课的主要任务,由上学期的足球更新为全新体育项目——排球。
新球服套身,春天的运动气息将小小少年们包围,众人踏着好奇与兴奋的步伐三三两两结对走去体育馆。途中,乐弈歪头问沈汀洲:
“你怎么不兴奋啊?”
“我为什么要兴奋?”
乐弈如是说:“高二1班和3班打篮球练习赛,两节体育课合并为一节,刚好下半场撞上咱班体育课。你不是一心扑在严学长身上?怎么反倒还没那帮女生兴奋?”
顺着乐弈手指方向,沈汀洲看到同班女生开心地、你推我搡地朝体育馆快步前进。忽的,他恍然大悟。
“是啊!”
上学期课表,高一1班原本一周两节的体育课,有一节和高二1班时间重合。那时候的沈汀洲,时常会偶像崇拜的遥望长跑进行中的学长。新学期开始,和学长核对两班课表后,沈汀洲明显兴致不高。没成想,开学第一节体育课,会意外收获学长班级打友谊赛。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五彩斑斓。
乐弈慢吞吞的步伐,被同桌一个生拉硬拽,脚下不情不愿开启马达模式。
“是啊!学长打比赛!我们快走!”
等两人赶来体育馆,赛场外已经围满同学。沈汀洲他们努力踮脚尖,也只能略略看到场内情况。正当两人商量着要不上二楼看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一多半围观同学回班上课,只留下高一1班和同年级另一个班的学生。
视线顿时开阔。沈汀洲目光畅通无阻锁定赛场上熟悉却又在某种意义上完全超出他预期的矫捷身影。
沈汀洲是知道严凭会打篮球的,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学长一个三分进球,全场响起热烈叫好声。他暂停动作、向声源处看过来的目光,炙热而青春,饱含着无可取代的自信,好像二次元少年照进现实。沈汀洲的目光再也移不开。
乐弈可以移开目光,他比较喜欢调逗班花。
“嘉欣?”乐弈拉沈汀洲走去啦啦队旁,一眼就看见班花卫嘉欣和几个女生簇拥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了有一会儿了。”
乐弈贼兮兮笑,在又一阵呐喊声浪中起哄说:“嘉欣你怎么不跟着喊?”
女孩子噌的一下红了脸,“乐弈,你再起哄,我可生气了!”
“嘿嘿。”
沈汀洲有些不高兴了。与此同时,赛势迎来中场休息。
哨声已毕,严凭在人群中一眼看到沈汀洲。后者今天穿着运动服,站在同学中间不讲话,很乖的样子。
若算起严凭重新遇见生命中、对他尤其重要的这个雪团子,还是小半年前的事情。当时,沈汀洲一身雪蓝色校服,搬着满满一排网球,极力压低身子,费劲儿想要看清他帽檐下的脸……这些记忆,不过也就半年多一点。当时,秋意正浓。
如今,万物复苏,春意盎然。穿着运动服的雪团子,露出的小一节小腿,比近旁女生略结实一圈,很白,又直又白好像藕段似的。严凭就这么看着,越发喜欢。
严凭朝啦啦队聚集地径直走来。
沈汀洲目光自然而然和严凭撞在一起,刚要招手,听见乐弈在一旁推搡班花:“嘉欣,学长看你呢。”
沈汀洲举起的手,施施然放下。
不知情由的严凭,走到半途,被自己班班长唤了一声:“严凭,接着!”
林佳向严凭扔来一瓶矿泉水。水精准落在严凭掌中。
可能是严凭对人对事平易近人的形象深入人心吧,啦啦队此时也围了上去。
“学长,刚刚那个三分球太帅了!”
“是吗?也谢谢你们为我们班加油。”
“应该的!”众女生齐声说。
这时候,卫嘉欣也在乐弈三番四次鼓吹下,站到啦啦队最前。女生一旦撞上心仪之人的目光,百练钢亦化为绕指柔。“累了吧?”低头,轻声。“喝点水。”
因为堵了一批人,严凭已经不太能挪动脚步了。隔着人群,他看到沈汀洲默然在原地,不知道在做什么。于是挑熟悉的人,问:“你们班这节体育课?”
“是啊,我们学排球。”卫嘉欣点点头,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不过老师偷懒,让我们这节课看比赛。”
严凭礼貌笑笑。
“严凭,时间到了!”体育老师招呼集合。
“知道了!”
远远目送学长重新返回赛场,沈汀洲心里五味杂陈。
——和谁都说上话,独独没有和我打招呼。
沉浸于复杂心绪中的沈汀洲,是在头顶传出剧烈的栏杆晃动声响后才慌乱抬头。
却已经为时已晚。
排球径直砸向沈汀洲。
“汀洲小心!!!”
体育馆内部分上下两层楼。二楼是过道加看台,平时供应学生观看球赛。今天二楼人数寥寥,本来是闲置的。但一班体委预先拿来的排球闲置,他就招呼了一个同学结伴送球。刚走上二楼,听到楼下比赛开始,同学就好奇向下张望。一心二用使不得,这不,怀里的排球扑通朝下、翻出栏杆、直接跌到了一楼同学所站位置。
“汀洲!!”
沈汀洲抬起头的同时,就已经来不及躲开了。不足一秒的时间里,沈汀洲先是感觉手臂被人猛得一拽,再是身体完全失去重心、向后狠狠摔了下去。屁股痛……小腿刮蹭到木地板上也痛……
除此之外,身子跌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沈汀洲费力扭转身子。
“学……学长?”
“你在发什么呆?!”严凭生气地,一巴掌招呼在沈汀洲头顶。“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