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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受委屈了,我再哄你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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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汀洲小心翼翼在女卫生间外喊班长。
“学姐?林学姐,你在里面吧?”
安静的隔间,因为忽然响起小男生呼喊的声音,故而动静分外强烈。匍匐在地板下的男人惊惶失惜,爬起身的同时慌里慌张往门外跑。这么一跑,自然被守护在外的男生撞见。
“你是谁!?”沈汀洲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从女卫生间出来?你在做什么?!我学姐呢?里面的女生呢?”
沈汀洲看到,果然是刚刚行为举止怪异的大叔,一时间更加担心林佳情况。幸好,这时候女厕传出林佳惊慌回应的声音。
“汀洲,抓住他!不要放他走!”
听到学姐声音,沈汀洲才松一口气,下意识拽扯住变态大叔的胳膊。
大叔被缠得紧,将沈汀洲用力推了一把。“放手!不放手你爷爷弄死你!”
沈汀洲并没有退却,提高声量呼喊帮忙:“不许走。来人!来人啊!”
沈汀洲高声喊人的举动彻底激怒对方,只见对方忽然使出吃奶的劲儿挣开禁锢,而后一把掐住了沈汀洲脖子。
沈汀洲毕竟还是个学生,在力量方面比恼羞成怒后的变态大叔差下一节,又忽然被掐住脖子,紧张混杂着害怕,双手乱抓乱挠,却不顶用。变态大叔这时正对沈汀洲,手上使劲儿,不经注意,牢牢包裹住身体乃至整节大腿的风衣在折腾中全部敞开。沈汀洲吓坏了——变态大叔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放……放手……”
“他妈的小崽子多管闲事,老子弄不死你!”赤身露体的男人恶狠狠加大手劲。
KTV前台。
今天的值班经理从业十年之久,却也声称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出于愧疚,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向一众学生连连鞠躬道歉。学生们倒是团结得拧成一根绳,声称必须要个说法。
高二1班别看日常吵架,看电影吵架,吃饭吵架,一旦涉及同窗受委屈,必然各个挺身而出。譬如刚才,一听说严凭和人打起来了,还是因为林佳被欺负,几个男同学差点没把变态大叔脑壳掀了。
真是气死人了!——同学们质问到前台。
于是就发生了现在一幕,前台经理一方面协调报警,一方面稳定这批孩子的情绪。
林佳在一众小姐妹簇拥下,含着哭腔,断断续续把事情讲述明白:“……我刚进隔间没一会儿……就看见……下面有双眼睛……吓……吓死我了……幸亏学弟在外面喊了一声,那个人……才被吓跑……他跑出去看到学弟,就动手打人……过了一会儿,严凭也过来了,才把那个人制伏……”
副班长高南生气地直拍桌子,“我们同学在你们KTV遇到变态,这事必须给个交代!对方是顾客,还是另有所图?是怎么进入你们KTV的,这些都要查清楚弄明白!”
“是是是,”前台经理答应。“小同学你们先不要着急,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来。到时经过调查,我们一定会对你们同学进行赔偿。”
对方认错态度好,再责怪下去,就是得理不饶人了。高南长出一口气,环顾同学一圈,没见着严凭。
“哎,怎么不见严凭和学弟?”
同学告知副班长:“学弟被吓到了,严凭带他回包厢冷静一下。”
事发突然,严凭极度责怪自己没能第一时间赶到事件中心。
其实沈汀洲第二次提出去卫生间,严凭就觉察有些奇怪了。但沈汀洲没说,严凭就也没问。谁知道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赶到卫生间门口,目睹变态掐沈汀洲脖子一幕,怒火“噌”的一下点燃。
沈汀洲对此也是心有余悸。既担心自己当时有没有条件独自应付,毕竟对方恼羞成怒完全是狗急跳墙了;又担心牵连到严凭。
果然还是牵连到了,沈汀洲难过地帮严凭处理嘴角伤口。
“学长,疼吗?”
“有一点。”
沈汀洲目光失落,“对不起……”
回想当时严凭抓住变态衣领往死里揍了几拳,而后就和变态扭打在一起,过程间,虽然一直处于上风,但还是被变态打了一拳。就算是一拳头,那也是打在了沈汀洲心尖上啊。他又不能把心疼表现得太明显,就只说是歉意。
沈汀洲大谈内心歉意:“对不起……我觉得有问题,但不是很确定,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应该把你一起喊去的,还害林学姐被坏人欺负……”
“你没有错,”严凭安慰讲。“相反,是你帮助了林佳,应该被夸奖才对。但你现在受委屈了,我再哄你一会儿,别不开心了。”
“可是……”
两人正交谈着,包厢门被人由外向内打开。
“严……”高南推门而进的马大哈行为,令他后知后觉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心里合计:这氛围怎么怪怪的?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呃……严……严凭你出来一下。”
两人来到包厢外过道。
“学弟怎么样了?”高南问。
“没有受伤,就是被吓个不轻。”
高南气得咬牙切齿,讲:“臭流氓!溜鸟怪!这事我都和大家讲了,咬死不放,必须让他老小子在局里蹲几天以解心头之恨!”
同高南不一样,严凭的仇当场就报了,现在他全部的心思都在沈汀洲身上。
“林佳还好吧?”
“咱班那帮女生正围着哄呢。也没多大事,和学弟一样被吓到了。”
“那,我先带汀洲回去吧,他状态不好。”
“也行。”高南做主讲,“等会儿警察来了,我和他们沟通。你快带学弟回家吧,把人安安全全送回去哈。哎呀,你看这事闹的,”为人直爽的高南,不好意思挠挠后颈。“本来带学弟出来玩,遇到这种老婊。你替我们和学弟说声抱歉。”
叶幸前脚回家,严凭他们后脚就也回来了。
叶幸:“你们回来了?”
两人表情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沈汀洲一五一十把事情始末告诉给叶幸听。
叶幸浑身不得劲,比吃了一碗馊饭还犯恶心。
“妈的死变态!严凭我看你还是下手轻了,这种一看就是惯犯,蹲监狱不带怕的,就应该私下里狠狠地打,才解气!”叶幸问沈汀洲:“汀洲,你当时都看到了?”
回忆起零星情节,沈汀洲说不出的后怕。
“嗯……”声音委屈发酸。
严凭起身,拿玻璃杯去饮水机旁。
叶幸气不打一处来:“啧!辣眼睛!太他妈辣眼睛了!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找样东西。”
叶幸进到客房,复又出来,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沈汀洲问。
“眼药水。”叶幸头头是道讲,“你滴两下,洗洗眼睛,不然万一长针眼呢。”
“嗯!!!”
严凭接水回来,见沈汀洲鼓弄着一个小瓶子。
“喝点水。”说着,又问沈汀洲:“干什么呢?”
沈汀洲一边喝水,一边回答:“滴眼药水。叶幸哥说看到不干净的东西,会长针眼。”
“你听他瞎说,眼药水也是随便可以用的?”
客房里,叶幸提高音量讲:“我那是全新未拆封的!日常护理的!”
两人对视,笑了一下。沈汀洲低头继续拆包装,手背被严凭指尖轻轻划过。
“我来吧。”严凭温和的声音萦绕在沈汀洲右耳。
叶幸走来客厅,看到倚身在茶几旁的严凭,左手微微抬起沈汀洲下巴,宛若对待一块易碎瓷玉似的,在百般呵护地,照料着。沈汀洲同样如此,傻傻地任由严凭维持轻捏他下巴的举动,渐渐沁开的红晕蔓上脸颊。只不过是滴眼药水而已,两人的相处模式却让任何一个无意撞见的人,感觉到格格不入。叶幸只好背过身,失神般躲回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