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学长的腰抱起来好有安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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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床头，坐在严凭家客房的双人床上——沈汀洲在思考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时间回溯到半小时前。
“今晚汀洲和我一起睡吧？”拍拍严凭肩膀，叶幸解释道：“这哥们床单人，岚岚卧室又是张小床，就客房有张双人床，咱俩凑合一晚。”
于是事情发展成现在这副模样，沈汀洲和叶幸共处一房，后者正在游戏的杀场上征战四方。沈汀洲无事可做，很无聊。
若是让沈汀洲自己选择，他说什么也要和严凭一个房间。单人床就单人床，也不是不能挤挤。可当时叶幸说话有理有据，沈汀洲只不过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就成这样了。
沈汀洲无法拒绝。既来之则安之吧。他首先玩了会手机。手机无聊。想着睡觉吧，又因为昨天熬夜，现在好像也不怎么瞌睡。于是向叶幸投去期待的目光。
此时，叶幸游戏正酣，塞着耳机，时不时爆骂对面队友一句。在他熟练操作下，笔记本屏幕闪烁光怪陆离煞是精彩。
“那个……叶幸哥……”
叶幸抽空摘掉一只耳机，“啊？你说什么？汀洲啊，我不吵你吧？”
“不吵。”沈汀洲摆手。
“你认床吗？”叶幸又问。
“不认。”倒是不认，但现在很无聊。
没等沈汀洲讲完后半段话，叶幸急性子已经紧跟着讲下一句：“那就好。我晚上睡觉轻，不吵人。你要困了就先睡。”
“嗯……”沈汀洲复又躺回去。这次他选择关掉了客房顶灯。房间投入一片黑暗，但不足一会儿就又被叶幸电脑屏映出的白光照亮。
沈汀洲不困，但他想起很久之前有位饱学之士曾这样说过：睡不着，眯着。
沈汀洲就眯着。
眯了好长时间，一睁眼，越发清醒了！翻身一看表，才一点钟。
完全没有了睡意。再看一旁叶幸，大杀四方正酣，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困意。沈汀洲叹了口气，蹑手蹑脚翻身起床，掩门走了出去。
记得刚刚在学长家冰箱里看到有蜂蜜。
蜂蜜是个好东西，晚上喝，安眠。
想着，沈汀洲把蜂蜜拿出来，又搭配热水瓶里的水，一边调匀了水，一边不自觉目光看向严凭房间。
房间并没有完全关实，一指宽的门缝露出微微亮光。
学长也没有睡吗？
进去找他。
万一，学长只是习惯开小夜灯睡觉呢？
现在进去打扰不好。
沈汀洲于是一边调蜂蜜水，一边对着严凭房门疯狂输出脑细胞。
此时，独自待在房间的严凭，正在台灯下读小说。
看到时间不早了，刚把书合上，听见房门外有人小声喊他。
“学长，你睡了吗？”
沈汀洲小心翼翼推门缝更宽些。
“还没。进来吧。”
沈汀洲欣欣然。
严凭笑笑，身子往床一边挪，给沈汀洲空出一大片区域，然后顺手把那片空区域的被子掀开。
沈汀洲接受邀请，心无旁骛的，一头钻进被子里。
“这么晚还没睡？”严凭见沈汀洲蒙头躲在被子里，就温柔笑笑，轻轻地替他把被角拉下露出半张脸。“是不是叶幸打游戏吵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叶幸在打游戏？”
“他习惯睡前玩游戏。”严凭说着，把放置在自己一侧的台灯调暗了些。
沈汀洲有心咀嚼严凭话中含义，但又实在不好对事事周到体贴的严凭耍脾气。于是语气软扑扑讲：“不全是。昨晚我也熬夜守岁来着。”
“那我们聊会儿天，聊着聊着就困了。”严凭也在床另一侧躺下。
两人均是侧躺着，中间隔一肩宽距离，面对面枕着枕头。
沈汀洲：“你刚才在看书？”
“嗯。”
借着灯光，沈汀洲看了一眼书脊。
“大年初一晚上读世界名著的人，全中国估计也就学长你一个了。”
“好长时间没看了。”严凭讲，“每天只看课本，也就今天有空，就被你逮到了。”
近些日子以来，在沈汀洲目所能及下，严凭的生活步调似乎慢了下来。在学校的时间变多了，和他一起学习、娱乐的时间也随之增多。可那些所谓的闲情雅致，会不会只是沈汀洲的一厢情愿呢？严凭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占比严凭生活很大方面的时间里，沈汀洲对于严凭在做什么、处理什么一概不知。这样也能算喜欢一个人吗？
想着想着，沈汀洲就有些不服气。对自己不服气，也对隔壁房间大杀四方的人不服气。
“学长，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
“你想岚岚了？”
“怎么忽然这么问？”严凭奇怪说。
“刚才放炮仗的时候，我看到你看着旁边小妹妹发呆。”
“这话有歧义，你不敢在外人面前说。万一让家长听见，以为我是什么变态怪蜀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新年是阖家团聚的日子。在这种日子里，思念唯一的亲人再正常不过了。”
严凭转了个身，看天花板走神。半晌，才讲坦白话。“以前过年，都是我和岚岚叶幸在一起。虽然见不到父母，但好像也不感觉孤单。确实，你说对了，我挺想她的。”
氛围一时间变得有点沉重。
沈汀洲从床上坐起来。“现在岚岚那边是早晨，我们可以给她打电话。”
严凭向沈汀洲笑笑，没讲话。
沈汀洲慌得一下想起来：岚岚怎么可能和他们通电话啊。
“那……视频？可以视频啊！”沈汀洲兴奋讲。
“别了吧。”严凭也坐起来，但兴趣不高。
“心动不如行动，学长，你就是这点不好，做事太敬小慎微了。说不定岚岚也很想你啊。”说话同时，沈汀洲已经在行动。他翻身趴到床上，三下五除二操作手机翻找岚岚临行前和他添加好友的号码。“我这就给岚岚打视频电话，用我的手机。”
视频很快被接通，就好像手机那头岚岚也在等待似的。
“学长，快！”沈汀洲把手机递给严凭。
兄妹俩隔着手机打越洋电话，在这意味深远的夜晚倒是半点不见疏离。唯有亲情，给足人心灵慰籍。
和哥哥聊过，严岚又吵着和小哥哥通电话。两人在打手语方面倒是契合，从旁看着，严凭眼睛都快跟不上两小只打手语的速度了。最后率性不在意他们聊什么，视线柔和地看着一大一小。
若放在以前，严凭恐怕根本想不到会有这样度过农历新年的一天——在暖烘烘的房间里，和小时候相识的奶团子，裹着一床被子，偷悄悄地和妹妹打越洋电话。这样的场面虽然是从未设想过的，但实际尝试过后，心情倒也不赖。
晚上和严岚聊太多，沈汀洲第二天果然起迟了。迷迷糊糊一看手机，竟然八点整了！
“啊啊！！！”
“怎么了？”严凭从浴室出来，看样子已经早一步洗漱完毕。
沈汀洲顾不上解释，从床上蹦下来，越过严凭一头扎进洗漱间。
严凭随后跟进去，把提前从客房拿过来的洗漱用品递给沈汀洲。
“才八点钟，隔壁叶幸雷打都叫不醒，你昨晚上睡得晚，可以懒会床。”严凭提醒讲。
已经在漱口的沈汀洲，把水全部吐出去，才神经紧张地解释：“不行，我昨天答应三哥早点回家，今天如果迟了，未来几天他都不会再让我出门玩了。”
“那是挺糟糕的。”
沈汀洲接过干净毛巾，把脸擦干净。“是吧！所以我得快点！”
速战速决完成洗漱，沈汀洲从严凭手里接过外套。
“这可怎么办？”严凭坐到床边，低头查公交时运表，“最近一班公交车也要半小时后才来。”
公寓出门就是公交站，沈汀洲本以为很迅速就可以坐上公交车，却忽略了过年公交班次少。
纠结了一会儿，严凭听到沈汀洲在他头顶小声渴求：“学长，你能骑单车送我回家吗？”
侧身坐在学长单车后座，沈汀洲哼着小歌，也不担心迟到问题了，甚至饶有兴趣欣赏起沿路风景。
很开心。像是泡在蜜罐里。
开心的沈汀洲，在车辆经过一处弯道时，乐极生悲差点跌倒，好在有惊无险双手抱住了学长的腰。
驶过弯道，沈汀洲手松开。一切运行回最初，沈汀洲单手拽在严凭下衣摆。
但是……
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沈汀洲头脑风暴：学长的腰……抱起来好有安全感啊……
还可以再抱一下吗？
现在抱的话，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些？
前面没有弯道了吗？拜托，后面的公交车可不可以按下喇叭？按喇叭的话，我就可以再抱一下学长且不会显得过于刻意。
很遗憾的是，公交车还没有按喇叭，骑单车的严凭率先停下。
沈汀洲眼见严凭走去路边一家早餐店，就这样与机会失之交臂。
“老板，热果汁和三明治，各要三份。谢谢。”严凭回来，把其中一份递给沈汀洲。“呶，早点。”
“谢谢学长。”坐在单车后座吃早点，沈汀洲算是歇了刚刚不甚老实的小心思。之后的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长特别关照，骑得很平稳。沈汀洲也在惬意心态下和严凭聊起未来几天计划。
“今天大哥回家，我们要去爷爷家拜年。明天去姥爷家。后天大后天去姑妈小舅家，还有叔叔婶婶，大伯大爷……”沈汀洲扳指头一算，头都要算晕了。“哎呀，好麻烦啊，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亲戚家串门。可是哥哥们要去，我就也得去。况且……”
“况且还有压岁钱。”严凭接话。
“答对了！”沈汀洲笑嘻嘻。
“你都有那么多压岁钱了，还这么贪心。”
“谁会嫌弃钱多啊？”沈汀洲的回答理所应当，“多多益善，越多越好。况且要压岁钱的机会，一年只有这么一次，当然要把握住！”
严凭不用看的，都能想到后座沈汀洲此时可爱的表情。于是心情越发晴朗。“你就好了，有这么多长辈发压岁钱。不像我。”
沈汀洲停止讲话，分明是心疼学长了。他又想起昨天叶幸讲两人以往一起过年，没有大人陪伴的话。还有学长和岚岚通视频电话时的样子。
想到这些，沈汀洲也没讲安慰的话，就只拍了拍严凭肩膀。
“学长，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
单车停在路口。
“停这里就可以了吗？”严凭问。
“嗯，从这条小路拐过去，就到家了。学长，我刚才给你发了个红包，你记得查收。”
严凭讶异地拿出手机，果然看见余额到账提醒。“咱们是平辈，你怎么给我发起红包来了？”
“我们家过年发红包，为得是讨一个吉祥如意，和长辈晚辈没关系。学长，我祝你新春大吉大利，未来一帆风顺，事事如意。”
被学弟郑重其事态度逗笑的严凭，想了想，说：“好吧，我就收了你这份吉祥如意。过几天，用这笔钱请你吃冰激凌。”
“嗯！那回头电话联络。”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学长的腰抱起来好有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