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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相视的目光蕴含着星辰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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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沈汀洲这个年纪段的学生来讲，时间概念总是棱角分明的。经历过心情的大起大落后，很快来到期末考的赛点。赛点成功过岸，时间又推移到阖家欢乐的农历新年。
今天是大年初一，沈汀洲吃过午饭就窝小房间里整理自己这两天的收获。
看着微信钱包里的转账记录，再数数数目颇为可观的钱金，小地主沈汀洲愉快地在床上蹬脚脚。
沈家亲戚人多事忙难得聚齐，今年沈岸更是因为特殊原因要等到初二才回家。沈汀洲于是在初一就闲下来，有时间计划去哪里玩。再上红包拿得多，沈汀洲第一念头是去找严凭。
自从将妹妹送出国后，严凭有了更多时间花费在自己身上，顺理成章在学校的时间富足许多。多余的时间，严凭不再请假，晚自习总有借口陪沈汀洲一起学习。沈汀洲由最初的一周三次，到之后天天光临自习室，在严凭的开小灶下做期末总复习。一开始，沈汀洲班主任还管着班里这个年级第一，到后来知道沈汀洲不是变坏了，而是去自习室找高手了，就也欣然应允。一番折腾下来，沈汀洲期末考成绩又上一级台阶。
沈汀洲觉得：哪怕是为了感激学长帮忙补习，也要请客。
打定主意后，沈汀洲一秒都不再犹豫，穿好衣服就跑下楼。
经过客厅时，撞见沙发上玩手机的沈兰煊。
“哥，我去找同学玩，今晚就住同学家。”沈汀洲跑玄关换鞋。
有了上次前车之鉴，沈兰煊草木皆兵，大喊：“又！？”
沈汀洲笑笑，摆手讲：“这次是真的住同学家。”
“沈汀洲，你等回来我不揭了你的皮我和你姓！”
三哥怒气冲冲的要挟声响彻整栋别墅。
与此同时，严凭家，好友叶幸把整整五大袋果蔬搁茶几上。
严凭倚在茶几一侧，悠哉悠哉看叶幸折腾。
“今年过年，叔叔阿姨又不在家？”严凭问。
叶幸支棱起腰来，一边揉腰一边累哼唧唧讲：“嗯，所以我这不又来找你了，还捎带把家里冰箱给挪你家了。兄弟，今儿晚饭，有劳了。”说着，拍了拍严凭肩膀。
在能否成功解决掉如此众多食材问题上，即便是学霸，严凭也任重道远。
还想再吐槽一句，门外有人敲门。
叶幸：“这大年初一，你家有客人？”
严凭走去开门。
门外惊现阳光灿烂小学弟一只。
“学长新年快乐！”嘭的一声，沈汀洲把楼下物业见人就发的礼花在严凭眼前爆开。
被喷一头彩色飘带的严凭，不怒反笑。
沈汀洲等不及，讲：“我收到好多红包，第一时间就想到你。想你一个人在家过年，就和哥哥们打过招呼，来找你了！我们可以一起过年，我带你出去吃好东西，全当酬谢你期末考之恩。”
话正讲兴头，公寓里传出脚步声。
“严凭，谁啊？”
隔着严凭，沈汀洲看到公寓里姗姗来迎客的另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可乐喝多了，沈汀洲这时候有点胃酸。
“叶幸哥也在啊。”沈汀洲打招呼，笑容浮于脸上。
看出沈汀洲尴尬的严凭，将人拉进公寓，顺口解释：“他爸妈过年在国外出差，他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就来我这儿了。”
叶幸见是老相熟了，笑脸相迎：“汀洲啊，正好，进来吧，咱仨一起过年。往常都我和他两个，贼没意思了。今年可好，热闹了。”
沈汀洲进到公寓，见学长他们正在处理晚饭食材，就随口问：“往年你们也都在一起过年吗？”
说起这茬，叶幸自来熟地讲：“是啊。我家老两口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工作不止休。呵，过年？”叶幸讥讽笑笑，“过年老两口正经和外国佬谈生意谈得旺，哪里顾得上我？我就每年来找我这同病相怜的苦哥们。我俩挺像的，他爸妈也不怎么陪他们兄妹。”
被叶幸搭上肩膀的严凭，塞了对方一嘴苹果。“少说两句。”
“是是是，新年新气象，”叶幸很快扫却头顶阴霾，“咱仨快点吃饭，等会儿去放炮仗。”
“你买炮了？”严凭问。
“买了呀。”叶幸充当气氛小能手，讲。“这都多少年了，市里一直禁烟火。好不容易逮到今年管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得放放晦气？嘿，说曹操曹操到，我的快递。”
今天可真是热闹，来访者一个接着一个，愉快的叶幸像出巢小鸟一样飞去开门。沈汀洲也被喊跟上去。
“大过年的，还让人外卖给你送货上门，万恶的资本主义。”严凭在厨房，把暂时用不上的水果收纳进冰箱。收纳完成，才慢悠悠走去过道查看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严凭吓一跳。嚯，这外卖，还真得两个人收，不然一个人都接不下这两大箱炮仗。
只见，叶幸购置的炮仗，加一块足有一人多高。其中样式丰富多样，很难不让人联想是去打劫卖炮小贩了。
沈汀洲一边搬箱子，一边感慨：“好多啊！”
严凭接过沈汀洲手里箱子，应声附和：“是啊。看这数量，叶幸你这不是要和我放炮仗，是要送我走吧？”
“呸呸呸，大过年的，你讲吉祥话能死啊？”叶幸反唇相讥。
看两人拌嘴，沈汀洲在一旁不住声笑：“哈哈……叶幸哥也没有在讲吉祥话嘛。”
叶幸：“呃……我那是被你严学长气跑偏了。”
三人吃过晚饭，相互帮忙将烟花搬来附近广场。
严凭家位于市中繁华商区，过年逛街的人少，随意就可以找到一处地广人稀的空地。现在来到的空旷广场，平日里由大妈和玩旱冰的小孩们称霸。今天不一样。今天过年，众多年轻人扛着炮筒来空地搭架子，放烟花。
似乎整个北市计划放烟火的人，都聚会在这里。大大小小的烟花你方升起，我方继上，此起彼伏，年味浓重。
叶幸整顿完毕，早就迫不急待加入烟火大军。男孩子嘛，没有哪个能逃脱放炮仗的魔力，三人很快玩成一团。
首先升空两枚□□，渲染气氛；其次发射火箭开辟战场；接着来场焰火字幕，装点B格；再接着大刀阔斧架上炮架，点花树，转火轮，洒下一湾瀑布……
直接玩嗨了。
叶幸沈汀洲还合力放了两个二踢脚。那威力，直接把隔壁一个六七岁小女孩给吓哭了。还是严凭给人家小女孩又是放花炮，又是点彩色气球的，才哄好。
所谓水满则溢，又倒是登高必跌重，玩嗨的叶幸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裤角被火星撩着了。
还是严凭看到，指着裤角提醒：“我C，叶幸你裤腿着火了！”
“我C我C我C我C！啥时候着的！！！”叶幸一连串震惊，急忙忙跺了两下脚，又拿矿泉水浇，这才把火苗掐死于萌芽。
“哈哈哈……叶幸你还能再咋呼点吗？”严凭捂肚子笑。
“甭甭笑了！兄弟我都着了，你还笑！长没长心？”
“长没长心，也是我先发现的，要不你半条裤子都得没，还不感谢我？”
“我谢谢你啊！”叶幸说，“得，你俩先玩着，我去卫生间整理一下。”
目送叶幸骂骂咧咧走远，沈汀洲笑得肚子都痛。
“哈哈……叶幸真有趣。”
顺着沈汀洲视线，严凭也看了眼叶幸——感觉连背影都写着“骂骂咧咧”。严凭笑，说：“他啊，就那样，咋呼得要命。小时候还把家一把火点着过。”
“真的？”沈汀洲惊讶问。
“真的啊。”严凭语气分外轻巧，看来是真的习惯叶幸马大哈了。“不过没多大事，他家不缺房子。”
“为什么？”
“嗯。”严凭讲，“他家做房地产的。”
一边说，严凭一边思忖想：叶幸这厮不靠谱，把沈汀洲都带歪了，好端端一个奶团子今天一点一个二踢脚。这样下去不成，过年更应该注意用火安全。
于是，严凭走到纸箱旁，致力于找点安全系数高的，还不至于太无聊的，最好是让奶团子一眼看到就喜欢，忘了二踢脚的。还真让他找到了几捆仙女棒。拿起仙女棒，转身要给沈汀洲，却见沈汀洲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发呆。
沈汀洲是因为严凭讲叶幸小时候烧房子，所以忽然发呆想事情的。
学长和叶幸共同拥有好多回忆，都是沈汀洲可遇不可求的。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认出严凭？更早一点找到严凭的话，也许就不会在叶幸面前时不时感觉力不从心了。
一时间思绪混乱的沈汀洲，难得不开心地叹了一口气。
正叹气呢，被人小声唤了名字。
“汀汀，给你。”
沈汀洲抬眼看去，手心多了一份东西。
是燃烧的仙女棒，绚丽像落下凡尘的星星。
好漂亮。
严凭把燃着的仙女棒递给沈汀洲，接着又凑近点亮了新的一根。很快的，灿若星河的烟花落满掌心。
沈汀洲真快乐啊，想着：升空的烟火固然璀璨亮丽，然而握在掌心间的烟火也别有一番风味。
“好冷……”待室内一小会儿，重新跑露天场地，叶幸直觉冬天夜晚的气温确实得劲儿。哆哆嗦嗦向原路返，忽然看见一束烟火升空。以烟火为背影，严凭和沈汀洲在点仙女棒玩。
明明只是放烟花玩而已，他们相视的目光却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好冷……好冷好冷……”
叶幸一迭声叫嚷着冷回来。
放烟花中的两人笑着邀请叶幸，后者迎合笑笑，不急于接过烟花，反倒是去检查纸箱里，嘴里不忘吐槽：“嘿，严凭你行啊，把我库存都翻出来了。得得得，快点全放完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