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意[校园]》客居巫山

21、礼物 你是不是有

　　小情侣走后没多久，季昭就被他老哥揪着耳朵拎了回去。顾思衍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学校晚上十点有门禁。
　　司机李叔刚给他发的消息，已经到楼下了。他看向躺在沙发上的两人，问：“你们是回学校还是回家？太晚了，我送你们。”

　　“回学校。”江哲从沙发上坐起来，脑袋有些晕乎，缓了一会，起身，“等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顾思衍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包厢彻底安静下来，暗紫色的灯光来回晃动着，有些晃眼，他听见有人喊他。

　　“顾思衍。”

　　他偏头看向钟刈，钟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盘着腿，手里抱着一个枕头，说话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刈又说：“你过来。”

　　钟刈晚上只喝了一杯啤酒，量不多，应该不至于喝醉，不过那杯酒是冰的。顾思衍挪到他旁边，轻声道：“我感觉，你今晚可能不用回寝室了，得去医院。”

　　说着，他伸手朝钟刈额头探去，没等碰到，手腕就被人抓住，不知道是酒精麻痹了大脑，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应变得有些迟钝，任由钟刈将他推倒在沙发上，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钟刈没发烧，只是醉了。

　　一杯倒，还是啤的，这什么酒量啊，顾思衍有些想笑。

　　原本以为，钟刈只是不喜欢别人碰他，小脾气上来了，直到钟刈压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胳膊，找到他的手，有些笨拙地将他两只手固定在一起。

　　距离太近了，顾思衍呼吸变得缓慢、沉重，他偏开头，想要挣开束缚。
　　钟刈用的力气其实并不大，但是他就是每挪动一点都很困难，好不容易挣开一只手，想将人推开：“你、你先起来。”

　　钟刈偏不，加重力道，又将人压了下去，语气有些凶：“你不许动！”

　　顾思衍便真的不动了，问道：“你……你不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钟刈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顾思衍的眼睛很漂亮，像凌晨三点的夜，他缓缓俯下身去。

　　顾思衍不敢跟他对视，下意识紧闭双眼，当钟刈的发丝扫过他脸颊时，有点痒。
　　几秒后，钟刈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随后，便没了动静。

　　“看吧，没有发烧。”钟刈的声音很轻。

　　顾思衍：“……”
　　顾思衍明白了，钟刈在模仿他上次宿舍测体温。

　　这次不用顾思衍推，钟刈自己就起来了，还把顾思衍也拉了起来。他说：“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顾思衍问：“什么？”

　　“你等一下。”钟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操作一番后。

　　顾思衍的手机响了，不知道钟刈给他发了什么，打开看，是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名片上写着“云翰书法——陈老师”。

　　“你的字为什么会那么丑呢？”说着，钟刈用手比了个耶，说话的语气很真诚，“所以，我给你报了二十节书法课，你好好练。”

　　顾思衍沉默片刻，说：“知道了。”

　　等江哲上完厕所回来，顾思衍去结了账，带着他们上车。李叔递给顾思衍一个袋子和两瓶矿泉水，袋子里装的是他要的醒酒药。

　　顾思衍只留了一粒，剩下的全给了坐在副驾的江哲。他把药递到钟刈面前，说：“把药吃了，不然晚上难受。”

　　钟刈很听话的把药塞进嘴里，顾思衍又拧了一瓶矿泉水喂他喝了两口。吃完药，钟刈就把车窗降下来，看着窗外发呆。

　　李叔有些意外道：“阿衍，你不吃？”

　　顾思衍说：“没事，我喝的不多。李叔，先送他们回学校吧。”

　　“好嘞。”

　　风从窗口灌进来，穿过钟刈的发丝，吹到顾思衍脸上，带着些许凉意。顾思衍看了眼钟刈身上穿着的短袖，问道：“不冷吗？”

　　钟刈摇了摇头，也不说话。

　　顾思衍说：“我冷。”

　　过了几秒，钟刈把搭在车窗上的胳膊放下来，拿起一件外套丢给他，说：“这不是你的衣服吗？”
　　这件外套，从他刚上车时就在后座上放着了。

　　顾思衍刚想说“不是”，李叔就“哈哈”大笑两声：“夫人真是神机妙算，让我给你带了件外套，我还说这开车冷啥，果然，还是知子莫若母啊。”

　　顾思衍不情不愿穿上外套，有点热：“……”

　　等到了学校门口，把人送走后，他就把外套脱了。回家路上，车开到一半，顾思衍想起什么：“李叔，麻烦回趟KTV，有东西忘拿了。”

　　顾思衍找老板调了包厢监控，找到钟刈送他礼物那段，复制了一份发送到他自己手机上，准备退出时，想到什么，指尖顿了一下，在电脑上把那段视频彻底删除。

　　回到家，顾思衍洗完澡躺床上，把视频翻出来看了一遍。

　　人一旦到了晚上，就容易情绪上头，视频里的画面虽然不是那么清晰，但足够暧昧，看得让人面红耳赤，尤其是钟刈贴他额头那段，从视频里的角度来就像是在接吻。

　　钟刈这么内向腼腆的人，愿意跟他这样亲近，啧啧啧，一定是喜欢他！
　　顾思衍越想越激动，高兴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冷静了一会儿，他打开微信，点进跟钟刈的聊天页面，在输入框里打字：“我很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想想又觉得太直白了，万一把钟刈吓到了就不好了，他把字全部删掉，重新输入：“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这个好，进可攻，退可守。如果钟刈说“是”，那他就可以顺势表白，如果钟刈说“没有”，那他就说“问的是朋友间的喜欢”。

　　真是天才，顾思衍没忍住笑出了声，等笑够了，点击发送。

　　等了两分钟，没动静。

　　十分钟，没动静。

　　二十分钟，没动静。

　　……

　　一个小时后，没动静，顾思衍把手机消息通知的音量调到最大，息了屏幕塞到枕头下面。

　　可今晚想睡着，哪有那么容易。

　　—

　　钟刈回到寝室的时候刚好十点，虽然吃了药，但药效没有那么快，脑袋还是有点晕，简单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打开手机，发现顾思衍给他发了条微信，点进去看。
　　【顾sy：你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钟刈：“？”
　　顾思衍也喝多了？

　　他盯着那条消息愣愣地看了十几秒，不明白顾思衍怎么会这么问，忽然，他想起KTV里跟顾思衍贴额头时的画面，顿时觉得又羞又臊。

　　顾思衍这是兴师问罪来了，他打字回复。
　　【。：没有。】

　　另一边的顾思衍好不容易要睡着了，枕头底下突然传来一道消息提示音，他瞬间惊坐而起，立刻打开手机来看，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心都凉了半截，之前的种种打算全都抛诸脑后，控制不住地手抖，甚至鼻子都有点发酸。
　　【顾sy：这话我不爱听，你撤回。】

　　钟刈看着这条消息陷入了沉默，回了一个“？”过去。

　　简直敷衍得不行，顾思衍越看越委屈，揉了揉眼睛，打字。
　　【顾sy：难道你忘了你在包厢里对我做的事了吗？】

　　钟刈再次陷入沉默……
　　这话说得他好像是什么撩拨完良家少男就跑路的大渣男，脸上顿时烧得慌，怎么办？想直接怼回去“你不也对我做过吗”，又有点心虚，喝了酒，脑袋是晕乎的，但意识是清醒的。

　　而且，他这次和顾思衍那次的本质完全不同。顾思衍那次是因为自己生病了，迫于无奈，他是纯属发酒疯。

　　面对这种尴尬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失忆。
　　【。：什么事？】

　　聊天页面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足足两分钟，最终只发来两个字。
　　【顾sy：你喝断片了？】

　　【。：嗯。】

　　【顾sy：算了。】
　　钟刈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继续追问，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