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钟刈 你挨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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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上课铃压不住教室里的哄闹，高二A班学委从窗户探头往走廊瞄了一眼，见鬼似的回头压着嗓子喊：“全体肃静！一级戒备状态！”
几名追逐疯闹的男生“唰”地闪回座位。
世界瞬间安静，顾思衍有点懵，也跟着坐直。
下一秒，班主任莫词踩着高跟鞋“嗒嗒”走上讲台。
目光环视一圈，说：“看你们这状态，暑假玩儿疯了吧。”
“怎么可能！”学委字字恳切，“我们暑假日以继夜、废寝忘食！哪有时间玩儿啊。”
顿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还不是因为咱班一年没换人了，这冷不丁突然来一个，激动的嘛。”
周围人紧跟着附和：“让新同学感受一下咱们无与伦比的热情。”
新来的顾思衍同学猛咳两声，差点吐血：“……”
好大一口锅！
顾思衍所在的这所学校是省重点高中，分班采用快慢班制度，完全按成绩高低，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依次排进A班、一班、二班、三班……每半个学期就要重新分一次班。
“行了。”莫词抬手，终止了这场闹剧，“人齐了吧，两件事说一下。”
顾思衍等了两秒，见无人开口，他随手指了一下身旁的座位：“老师，缺一个。”
这个位置从他早上一来便是空的，桌上放着一沓新发的无人整理的课本。
不知道是说错了话，还是别的什么，周围一阵小声嘀咕，就连讲台上莫词的表情，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顾思衍有点蒙：“怎么了？”
“没事。”莫词笑笑，“他请假了。”
班会开得很简短，总结下来两件事，一是通知明天开学考，二是想住宿的同学今天就可以提交申请了。
一下课，前桌黎邱半死不活地趴在他桌上：“兄嘚，我想撞墙……一来就考试，连个抱佛脚的机会都不给，考炸了，莫姐会杀了我的。”
“那你完了。”顾思衍把桌子往后挪了一点，没打算安慰他。
“你更要完。”黎邱抬头看他，“知道你旁边坐的是谁吗？”
“谁？”
“钟刈。”
顾思衍知道这个名字，准确来说是见过，在年级排名榜上。从他进入这个学校开始，“钟刈”这个名字一直稳居第一，并且能和第二名拉开极大分距，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男生，想不记住很难。
黎邱说：“温馨提示，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我怀疑他这里……有问题。”黎邱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顾思衍觉得他这句话侮辱了高二年级的所有学生：“……”
黎邱继续说：“他差点杀了他亲爸。”
“什么？”顾思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不知道？怎么可能。”黎邱说，“就高一运动会打架那件事，当时事情闹得那么大，警车、救护车全来了，就连隔壁二中都传开了，你一点没听说？”
仔细一想，那段时间顾思衍请假了，返校之后确实听说过谁谁谁打架，不过三言两语，具体已经记不清了，加上他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兴趣，更不会去刨根问底。
“他手脚不干净，偷了他爸的救命钱，运动会那天他爸到学校来找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钟刈面前跪下，哭着喊着求钟刈把钱还给他，别提多惨了，他说他没了那钱会活不下去。”
“你猜钟刈怎么说？他说‘那你去死啊’。”
“很恶毒吧，他爸估计也清楚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又把她妈搬出来，结果一提他妈，钟刈就炸了，直接抄起板砖往他爸头上抡，当场就见血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他这人孤僻得很，只要你别去招惹他，他压根不会多看你一眼。”
顾思衍笑笑，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之后的一整天里，钟刈都没有来学校，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莫词出去接了个电话，教室里窃窃私语又兴奋地讨论起来——钟刈不来，开学考的第一名会是谁。
声音在莫词推门进来的一瞬间戛然而止，她进来时脸色明显不好，但没人敢问。
五分钟后，教室前门被人推开，顾思衍闻声抬头。
少年站在落日里，一眼过去，却给人极重的疏离感。
他说：“抱歉，我迟到了。”
顾思衍回过神，移开视线。
讲台上，莫词起身朝钟刈走去，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出去，将门关上。
下一秒，教室里十几人齐齐窜出，撅着屁股趴在门上偷听，黎邱首当其冲。
顾思衍：“……”
有毒。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门后几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直到下课铃响，那群人活像见了鬼，连滚带爬地往自己座位上窜，同时又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场面相当滑稽，坐下之后，立即捧书，端正姿态，俨然一副“好学生”做派。
顾思衍：“……”
绝对有毒。
门又开了，莫词站在门口，显然没有发现异样。她说：“晚自习照常上。”
莫词走后，众人笑闹着从后门哄散出去，钟刈进来的时候，班里只剩下顾思衍。他不喜欢饿狼传说的游戏，每次都等到快过饭店的时候才去食堂。
教室里静悄悄的，以至于钟刈的脚步声过于明显。顾思衍抬眸看他，少年身量很高，头发偏长，单肩背着黑色书包，一只手松松散散地勾在肩带上。
待走近后，才发现脸上有两处淤青，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你……”顾思衍下意识开口。
钟刈没有停下脚步，只垂眸撇了他一眼。那是一双极浅的琥珀色眼眸，眼尾上挑，看人时又冷又傲。
顾思衍脑子空了一瞬，脱口而出：“你挨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钟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