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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
“既然你答应了此事,那便踏上你的征程吧。愿前途有光,自由永存。”管家说完,淡蓝色的屏幕渐渐隐去,白色的空间渐渐归于黑暗,司马德文的头顶浮现出血红的倒计时—00:02:59。
“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误入了传销组织..”刚刚发表豪言壮志的司马德文内心一阵无语,“怎么能毫无准备的将弱小的未成年人置于危险的未知环境中呢...”司马德文在心中小声嘀咕着。而管家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为了你们成功清除副本世界,我为你们每个人都发放了独属于自己的技能。虽然我们的权限低于首席建筑师,但副本未规定之事我们却可从中取巧。当然,任何帮助都需要能量的消耗,因为技能取材于你们自身,所以消耗较小。因此除技能外,我们无法为你们提供任何其他帮助。技能触及副本核心时也会发生不可知的变化。三思而后行,是我们对你们的忠告。技能的详情会在你进入副本时发放。敬请期待吧。”
“另外,我们还有一个最根本最重要的提醒。生而存在是一把双刃剑,你们的死亡不可被系统逆转。死而复生的契机存在于你们与副本之间。副本凶险,却也因不用遵从逻辑的束缚变得有机可乘,甚至可以在副本中上升至更高的维度。必死的副本是必然存在的,这也是告诉你们复活办法的原因。你们的前路必然布满荆棘,坎坷不平,其后也充斥着神秘的黑雾,无法窥见任何未来。以上是一则神秘的预言,其出处已不可考证,内容也大多含糊其辞,也许你们中会找到那位预言家,为此番预言填上一个结尾。沿着预言的道路前进吧,以身为笔,书写自己的未来.….”
管家的话音刚落,血红的倒计时也恰好走到00:00:00。司马德文只觉一阵晕眩,直直坠入黑暗之中。
副本前情提要:“评级:低危。类型:团队型合作副本。理论最低死亡率:0%。
情节:一个小女孩在角落里默默哭泣,但有谁知道呢?副本清除方法:存活3天,完成“老师与家长的期待”,,或是和小女孩一起接受“惩罚”吧。特殊任务:“保护”小女孩,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哦。”
一道声音传入了所有清除者的脑海里。与管家机械音不同,副本的前情提要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小女孩,期间夹杂着尖利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人知道,迎接他们的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顺带一提,惊喜只属于一个人哦。”声音的末尾接连着疯狂的笑声,在人的脑海中回荡着,仿佛想让所有人都坠入疯狂的世界中。
司马德文又一次迷糊着睁开眼,白色的空间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教室。教室谈不上破旧,甚至还能发现几分崭新的痕迹。奇怪的是,教室的门窗变成了铁杆,如果不是黑板与书桌,恐怕会有不少人认为这是一所监狱。正在司马德文因梦回初中而头疼不已,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那个转校生,到你的座位去。”司马德文目光一转,只见一个面容臃肿,看起来总是耷拉着嘴角的老太婆正坐在讲台边,身上的肥肉仿佛要撑破整件衣裳,“还不快过去,马上就要上课了!”老太婆终于有了些神色变换,但不太妙的是她好像有些生气.…..司马德文不敢耽搁,毕竟对老师保有一定的尊敬还是初中生应该具有的良好“生存”美德。他快步走到座位边上,才发现教室原来是按组划分出来,自己小组位于班级最后一排的角落。小组的角落里坐着一位小女孩。她低着头写些什么,带着口罩和眼镜,发丝披散在脸颊旁边,乍一看仿佛不存在这样一号人物,与班级的后门融为一体。
“这难道就是前情提要中的小女孩?”司马德文思索着,视线又落在小女孩的旁边,四个样貌服装各异的人正聚在一起,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这时,其中一位身着绘着金色天平的黑色大衣的人转过头来,像是国家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大衣直垂到他的脚面上,右手还拿着一本熠熠生辉的《宪法》。年纪似乎不大,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再加上几分玉树临风,模样帅气而不失气质,年轻而不失沉稳。他率先开口道:“看来又有新成员加入我们了,欢迎欢迎。”司马德文有点被他的热情冲昏了头脑,愣了片刻。那人马上又说道:“啊,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谢昭,主世界中是一名法官,也是一位人大代表。今后我们便要一起清除副本了,彼此认识也算有个照应。”谢昭又指向旁边另一位黑衣人,这位的气质明显比谢昭更冷,有种拒人于干里之外的感觉。黑发垂与腰间,模样似乎比谢昭还要俊美一些,说一句貌比潘安也不为过。一双白手套被黑色的外套衬得格外显眼。“这位是凌隐,可能有点生人勿近,你和他相处得久了便好多了,我们主世界了关系就不错,他是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
“你好。”凌隐的声音十分清冷,仿佛很不情愿开口一样。
“愿主保佑你,我可怜的孩子。”另一道迴然不同的声音从稍远的座位传来,听起来柔和而宽容,司马德文顺着那道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袍子的青年男子正在念念有词的说些什么,双手交叠着放在心口上,下面是一本不知名的经书。他的袍子上绘着暗金色的花纹,像是夕阳的余晖撒在白云之上,同样是一头长发,金黄色的发丝飘荡着,仿佛闪耀出自己的光芒,如天使降临人间。
“既然命运逼迫你加入这壮烈的计划中,请允许我祈求你幸运与平安。主的光芒普照在所有人身上,驱除神秘与黑暗.”那人不停地说着,司马德文差点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
“哥哥是主教,遇人祈福是他的义务,请多担待。”
提到宗教,在主世界中大多都指向那一个信徒遍布世界的教派。可能是人们觉得它太过神圣,无法用语言所形容,或是它涵盖范围太广,教义即多且杂,居无定法,所以一直没有名字。据说这个教派有很多前身,名字似乎是什么基督教,□□教,佛教,还有什么儒家,道家,墨家,法家,希腊神话,总之就是一锅大杂烩。好在这个教派为数不多的核心教义是兼容并包,否则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司马德文不信教,却也对此有所了解。主是这个教派中的神明,他能解教徒的烦恼,将爱与和平带到时间,但事实上主是一个虚拟的形象,教徒可以将任何人或事物视为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当然,如此宽松的教规也让教徒们闹出了很多笑话,有些人为找到自己的主而逢人就拜,甚至有人对一块石头哭的天昏地暗。当然,这个教派还是要求对主虔敬的。而主教正式负责此事。主教有义务为人祈福,有义务指引教徒寻找主,有义务祝福主长存不朽,有义务举办祈福仪式而主教的权利则只有一项,将不虔敬之人开除教籍。因此在主世界人人都对主教保有尊敬,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谁会讨厌一个位陌生人求幸福的人呢?
主教仍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站在他旁边的青年早已习以为常。这位身穿白色大褂,胸前的兜里好像还装着几只试管,衣冠楚楚,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模样。青年四肢修长,体态纤细,还带着一副金丝眼镜,司马德文越看越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他,却一时想不起来。
“我是郝学,研究生,这位是我的哥哥,祁礼。”
司马德文终于想起来了,他面前站着的正是挂在荣誉校友榜上的郝学,据说他中考与高考都取得了难以想象的高分,大大长了学校的脸面。同学们时常调侃,郝雪好学,说他生来便是文曲星下凡,才取了这么个名字。还有不少同学对着那张挂在校友榜上的脸犯花痴,衷心希望他能是自己这届的学生。
“原来是郝学学长,久仰久仰。”司马德文平时也羡慕学长的成绩,遇见真人自然心情激动,同是一所学校的学生,自然也更放得开些。
“看你的校服,莫非你也是附中的学生?看你的年龄,应该和我差了不少,怎会认得我?”
“那是,学长您在附中可谓是赫赫有名啊,学校可是将您当作所有学生的榜样,要求我们学习。”
“那我就不奇怪了,附中一直以育人为优先,想来学弟你年纪轻轻,却能处事不惊,临危不惧,加入清除副本的队伍里,也是附中学子无畏精神的体现。
说来有种奇怪的感觉,司马德文总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这四位,却总是想不起来。
谢:“好了各位,寒暄到此为止,我们该聊些正事了。副本险恶,小弟弟,年纪小在这里不能成为保护自己的工具。在我们当中,尤其是你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全。或说我们刚才聊到了.哦,是自己的技能,副本中合作才是取胜之道,各位都是抱着解决问题的心来到这里,我们应当更加了解彼此,互相配合,才能将技能的收益最大化。”
这时祁礼终于停止了祷告,开口说话,仿佛刚才那神神叨叨的是另一个人“没错,由系统的话可以得知,副本里大多是欲望与恶念,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主虽伟大,却也不全知全能,还是要自己对自己负责。我先说吧,我的技能是祝福,系统说我怀着一颗善良与博爱的心,可以将祝福送予他人与自身,主会保佑接受祝福者。还有便是经文中有些许咒语,或许可以在不违反副本规则的情况下驱散恶念。”其余四人听着,越听越不对劲,这技能也太模棱两可了吧,四人腹诽道,没办法,谁让宗教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谢:“接下来我说吧,我的技能是制度,可以援引法律条文对npc和清除副本的人进行限制,当然能否生效还是看副本的规则。所幸我是人大代表,有权解释法律条文。我虽然不能更改法律文件,但是做些扩张解释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唯一的问题是法律条文中能用的部分主语大多是公民,可能适用范围再扩张也还是有些狭窄。”谢昭说完便将头转向凌隐,轻声对他说:“隐,该你了,别那么冷漠,他们都是志志同道合的朋友,热情一些。”
凌隐这才张口:“逮捕,武力值增强,有权依法逮捕人员,但不能无视副本规则。”凌隐的话还是听起来有些冷漠,不知内情者可能还会觉得他惜字如金,不愿多讲。
郝:“我的技能是科学,可以取用各类器具药品,能对与科学有观之事进行识别,在不违背副本核心的前提下,我可以让所有事变得符合科学定律。”
谢:“听起来大家的技能各有所长,却都有相同的限制,不能违背副本的核心。
那也意味着我们应当谨慎对待技能与副本的关系,不能将技能当作最后的救命稻草。还是应当疏导副本的核心问题。对了,小弟弟,你的技能还没说呢,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啊?”
司马德文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技能这件事,“都怪系统说得太多,谁能记得住。”吐槽归吐槽,技能还是要的。司马德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系统的页面,望向技能那栏,便直接读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你身为史官之后,自拥有史官之权,你的技能是用典,包括但不限于任何文本,你的身份可以被视为太史公、学生等,你可以对文本进行抽象解读,为文本添加任何可添加的主语,接触副本核心时由于典故与副本的冲突,可能会造成不可知的后果,望你谨慎使用。”
司马:“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看来我的技能的灵活性最高,不稳定性也很大,还是应谨慎行事啊。”司马德文刚说完第一句话,只见几笔金光猛然显现,那先贤的话语竟凝成实体的文字,环绕与司马德文身旁,不停地旋转,像是土星的光环一般,熠熠生辉。
谢:“没错,看来弟弟你的技能给了我们最大的发挥空间,也添上了诸多限制。技能终归是辅助之物,我们还是应当着眼于自身天然的优势与能力。现在敌暗我明,我们还是先应当分析当前局面,摸清副本规则,再做长远打算。”
司马:“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我们了解了自身,确实应当以了解副本为第一任务。依我作为“初中牲”的经验而谈,再结合系统给予的提示,主线任务对应的解决方式是承受与忍耐,而特殊任务对应的则是反抗与斗争。”
郝:“我也赞成这一观点。这个副本表现在外的怨念即十分明显,任务更是提示我们,副本的创造者很有可能是这个小女孩,老师与家长的联手压迫,使学生不堪重负,这才创造出此等副本来。”
谢:“那么问题来了,这两种副本的解决方案水火不容,我们应当选择那种解决办法呢。”
沉默了许久的凌隐终于开口道:“我赞同完成“老师与家长的期待”,毕竟反抗就意味着与副本为敌,风险太高,不宜采取。”
祁礼则反驳说:“我倒认为应当反抗,毕竟忍耐不是长久之道,主带来的幸福不应遗落任何一人,如果不解决副本根基,反而留下祸患。”
谢昭:“我也认为应当反抗,毕竟幸福生活是每个人最大的人权,每个人都应当拥有自己的人权,不为他人所控。”
郝:“可是现实与理想终有差距,我们势单力薄,恐怕将面临不少困难,我们应先保全自身,才得长远发展。”
眼看四人的争吵逐渐升级,司马德文急忙发动自己作和事佬和稀泥的天赋:“各位哥哥,虽然你们都年长与我,但我还是想插一句话。正所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副本并不等于真实,甚至会与事实大相径庭。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不如走一步看一步,太过好高骛远反而让我们出师不利。不如先打入副本内部,搜寻更多线索,推理出事实的真相,再做考虑。”
四人听了这样一番话,也稍稍冷静了下来,想来方才也是太过激动,未免伤了和气,但他们也对自己的观点十分执着,都想在说些什么,可每当他们张口之际,又有些和正环绕在司马德文身旁的金色文字想胶布般封住了他们的嘴,欲说还休的样子着实有些滑稽。
“那个角落的小组安静一点,自习时间不是给你们嬉笑打闹的,拿出卷子来写!
再让我发现就等着受罚吧!”老太婆其实一直在向司马德文的小组看,看他们不停地聊些什么,忍无可忍,决定训斥一下这几位不知好歹的学生,便指着那坐在最前面的司马德文,说道:“前面那个小子,过来,让你知道知道我们学校的规矩。”
司马德文:“……………”
无法,司马德文只好走上前去,老太婆盯着那比她高了半个头的学生,反而愈发生气,拿出一条带刺鞭子,“伸出你的左手!”
眼看这老太婆的鞭子就要落下,谢昭急忙拿出自己手旁的《宪法》,高声喊道:“公民不得伤害他人肢体。”话音刚落,《宪法》闪耀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洒满整教室,就连阴暗的角落也成为光明之所在,但老太婆的手却并没有停下,见精彩绝伦的技能没有任何效果,司马德文只好想办法自救,想缩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无法挪动半分,于是脑中飞快搜索着,千钧一发之际,司马德文连忙讲道:“老师,不知者不怪,我们初来乍到,不了解学校规矩也正常,饶过我们这一次吧。”老太婆顿了顿,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终于开口道:“那好吧,你们,下课一人写3000的检讨书,送到我办公室来。”
司马德文松了一口气,连忙跑回座位。看到有“些许”尴尬的谢昭,司马德文也没多说,毕竟这技能在描述的时候就透露出靠不住的感觉,失败绝对是正常现象。谢昭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刚相识不久,没有隔膜是不可能的,只是匆匆地道歉。回到座位的司马德文忽而感到一阵胸闷气短,骤然咳嗽了几声。作为学长的郝学和唯一一个和司马德文还算有点关系的人总要关心几句。“学弟,身体是有些抱恙了吧。需要什么药物吗?”“无妨,我身体不太好,早已习惯了,药物我自己时常带着,就先不劳烦学长了。”
这时,一道刺耳的铃声划破了“装在画布里的教室”,不知从哪传来一声起立,所有学生都像是机器一般,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散发出丝丝诡异,反观这五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上课铃轰得晕头转向,七手八脚,椅子与桌子的距离太近了,推开桌子,才勉强站了起来。老太婆往这边恶狠狠地瞟了一眼,表情好像要杀人灭口,但也没多说什么。
“同学们好。”
“老师您好!”
同学们的问好声是机械的,仿佛失去了灵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五人则在后排滥竽充数,好像问题不大。老太婆终于恢复了平静,拿着教鞭敲了几下桌子,在讲台上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今天班级来了几位转校生,大家都知道吧。借着这个机会,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校规校纪…………(此处省略两万字)近来有些同学愈发不老实,2天后就是期中考试了,考得不好的自己来办公室找我。”老太婆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终于在下课铃的前一刻结束了她声情并茂的演讲,拿起课本与教参,在讲台上墩了几下,临走还不忘留下几句“午休都给我拿卷子出来写。那几个转校生,学校不允许奇装异服,晚上回宿舍给我换了,再不守规矩,可就不是检讨这么简单了。”看着老太婆远去的背影,司马德文和郝学长舒了一口气,谢昭和祁礼神色也微微缓和,倒是凌隐什么变化都没有,仿佛老太婆在不在都一样似的。
“终于午休了……”司马德文伸了个懒腰,刚来的第一个副本就让他感觉很不好,有种梦回附中的感觉。
“是啊,副本世界想清闲片刻,怕是难了。”郝学的年纪也不大,自然也要抱怨两句,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哀叹道。
“只是恐怕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谢昭时刻都在组织工作,只是也年轻,语气中的些许消沉挥之不去,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用了一个视觉效果极佳的技能却丝毫没有建树的原因。
“愿主保佑我们平安。”祁礼则是双手合十,低头闭目祈福。
只有凌隐没有什么变化,和刚见面时没什么两样,仿佛冰雕一般,手上却一点也没停歇,翻着座位上的课本和笔记,试图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谢昭看了一眼凌隐,随即说到“也是时候该找找线索了。”
郝学也翻了翻书,只是一阵皱眉“这头绪是没有的,焦虑怕是一翻便是。我就没见过这么混乱的书。”
司马德文则是翻了翻淡蓝色的屏幕,越翻手按得越重“这系统也是个浓眉大眼的,它这甩手掌柜当的倒是清闲,一声不吭啊”
系统:“吭。”
众人:“……”
忽然,司马德文的前桌猛然起身,把司马德文吓得差点儿没从凳子上摔下去,定睛一看,原来是盒饭不知不觉间已运到了班级前,等着学生把自己拿回座位吃掉。
司马德文见状也跟了上去,其余几人也停止了漫无目的的翻书,一同前去。
待他们回到座位,司马德文看着秀色可餐的菜肴,感叹道“看来这副本还是有点人性在的。”可刚吃了一筷子,他马上就后悔了“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这盒饭和我们食堂真的有一拼。”
谢:“听闻附中是名校啊,这食堂还有什么隐情不成?”谢昭刚吃了第一口就吐了,反正吃不下去,索幸闲聊几句,回想起来,这附中的两位弟弟熟识的倒是很快,一唱一和,颇有些说相声的样子。
郝:这事被诟病都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们这届就有这毛病。
司马:我只能这么评价,非人所为之。
郝:看来学弟也是深受其害啊,不知道那几道经典菜是否传承了下去
司马:何止是传承,我严重怀疑食堂经理怕不是学历史的,日日创新。青椒炒月饼那都是小儿科了。
郝:那看来还是我们毕业早的享福了
谢:闻所未闻
凌:着实闻所未闻
祁:习惯就好,我之前也参观过附中,这饭菜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祁礼和凌隐看那三人吃饭的凄惨之景,暗自也都放下了筷子,加入闲聊之中,几人围坐,要是穿上统一的校服,倒也真像是学校当中的情景。东扯西拽,最终还是兜回了正事。
郝:经过我的研究,这应当是高维世界的课本,因为高维世界看重创造低维世界,所以课本也大多讲解低维世界的规律,这也意味着,我们的知识可以在副本里适用。”
祁:宗教也相差不大,主的伟大无处不在,亘古不变。
郝:“说到这,我感觉我可以试试我的技能了。让我看看啊……”郝学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兜子来,里面不停地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系统你来解释一下,就给我一瓶高锰酸钾和一盏酒精灯是什么意思,我在副本里制取氧气有何用处?”
谢:有总比没有强啊,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
司马:是啊,我刚才翻了翻别的小组的书桌,找到几本日记,整理一下,或许能让我们离副本核心更近几分。
凌隐:简单分类,可以发现有学生和清除者两类。内容庞杂,不宜现在破解。
祁礼:公告栏里好像说今天下午休息,让学生尽快回到宿舍,不如我们先回宿舍再做商讨?
司马:有道理(请想象贾冰的表情包)
谢昭:“哎,系统不是说有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吗,我们不能把她忘了啊。”
众人回头一看,小女孩的位置上早已空无一人,视线转向四周,其他同学也不知所踪,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让人后背发凉。冷风打开了窗户,吃进几片枫叶,发出沙沙声,枫叶上粘着些许鲜红的粘稠的液体,像是血从枫叶中渗出一般,夕阳西下,明月当空,耳边传来诡异的歌声“天黑了~月亮出来了~人都说夕阳,夕阳月老~月老叫我提刀把人杀啊,大刀~向ta头上砍去~”话音刚落,屋子中光线彻底消失消散,
漆黑中浮现出几行血红的字:“人命关天,罪在何人?三缄其口,意欲何为?冤魂不散,所执何事?根源难解,前路何方?四问既解,其路自现。”
“这……”司马德文后撤几步,直到身体碰到其余四人,才逐渐平静下来。“这副本怎么间接性的疯啊,还能有点阳间之物吗”
郝学则是直接抱住了哥哥“哥,唯物主义者真是见不得这些。”
祁礼:“……你说这话之前有没有想过你哥的身份……无妨,入乡随俗,灵异事件我还是能解决的,分支中应当是道教适用于这里吧……我试试……死而冤屈难伸者,过路行人,多有冒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赐吾等三昧真火,燃于瞑,亮真相于世间。主之威灵,遵吾等号令,火,起!”祁礼不知道啊怎么换上了一身道袍,从宽大的袍袖中拿出几张黄符来,上面乱七八糟不知画了些什么。
郝学也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看到这杂乱无章的符咒后又开始紧张起来“哥……你这……看起来不大牢靠啊……”
祁礼也有些许尴尬“嗯……术业有专攻,道教我也是接触不多,还是看看使用说明书吧……”说罢,祁礼从怀里掏出一本金黄色外皮的册子,一折一折翻开,滚落而下,
直到另一头没入无尽的黑暗中。
“这说明书快比我命还长了……”经过了祁礼不懈的搜索,终于找到了符咒对应的效果“啊,终于找道了,这几张是清心咒,能够保持心智清醒,这几张是火符,能够点起不灭的火焰。”
郝学看着那一言难尽的符咒,也真是无言以对,不过这么一闹心情倒是缓和了不少,差不多恢复了平常的状态“哥,这是清心咒?这怕是乱魂抄吧。”
祁礼也有点绷不住了“我就差不多演演,那道教要不是还有不少信徒,那是我能会的吗?现在又无他法,总要一试,不是吗?”
这哥俩在一旁抬杠,谢昭和凌隐在一旁倒是很平静,只是光散去的一刹那,凌隐便紧紧地抓住了谢昭的手。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可能凌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手抖得吓人,握着如坠入冰窟一般,隔着手套都能感受的到。
谢昭到是没点破,只是微微一笑:“隐啊,握着哥哥的手所为何事啊?”(隐昭之间也会以哥哥弟弟相称,因为平实关系太好了)
凌隐:“无他,只是怕黑暗把哥哥带走罢了。”
谢昭:“哦,那还真是多劳隐弟弟费心了。”看着祁礼甩出的符咒,谢昭玩闹的那一面便展露无遗,于是有问道:“不知弟弟能不能帮我点上一团火呢?”
凌隐扫了一眼说明书,刚看到须双手高举符咒后没有丝毫犹豫“还是算了吧。”
谢昭的玩心愈发旺盛,便又道:“难道弟弟是害怕了?”
凌隐手虽然抖,话语还是沉稳得很“哥哥说笑了,我在刑警队也待了一段时间,经验也不算匮乏,这种小儿科的把戏还是吓不到我的。况且有主教在此,我怎敢僭越呢?”
祁礼这边其实不容乐观,毕竟不太熟悉,应接不暇,只好喊道:“诸位自行其事吧,福已赐下,遵其古制,文言以述之,其灵自显。”
凌隐“……”
谢昭的嘴角更加上扬了一些,笑着说:“隐啊,看来这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安心承受吧。”
凌隐:“昭,莫非是你怕了,怎得一再催促?”
谢昭:“是啊,我怕,法官难道不需要警察的保护吗,还是要弟弟多加担待了。”
凌隐看着一脸微笑的谢昭,只得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哥哥还是不要取笑我了,既然心知肚明,何必如此这般。”
谢昭也稍微收敛了一些,恢复了法官的庄严:“开个玩笑,还是专心破局吧。”
另一边,一直在旁边吃瓜的司马德文终于有了点动作,自己做法虽然不擅长,但是发疯还是“初中牲”的常规操作,拿起那飞来的火符,双手高举过头,“我来试试吧……火来,火来,火从四面八方来……”(小声地)
只见火符飞出司马德文的手心,落在司马德文胸前,发出明亮的白光后变成了……带火星的小火符……
郝学在一旁嘴也没闲着:“哥啊,我看你还是歇歇吧,你这火符怕是要和火柴一争高下了。”
祁礼也不干了,身上的衣服又换回了原先那套:“我看也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各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郝学看哥哥真的有点生气了,连忙打圆场:“哥哥,开个玩笑,我这不还有酒精灯呢吗,有点火星就够了。”
接着,郝学找出酒精灯,将灯芯靠近那符纸,成功点燃。这一幕多少有些滑稽,这样一个形而上与形而下杂糅的物品竟然成为了唯一稳定的光源。只是众人如今没有时间发笑,顺这火光所及之处望去,教室里的桌椅早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圆桌,旁边正好有五个座位,桌子上每个座位对应的位置都摆放着一张白纸与一支笔,像是剧本杀的场景。
谢昭率先开口:“这场景真是熟悉啊。”
凌隐则比较干脆:“剧本杀。”
五人相互询问了下,发现竟然都是老玩家。
祁礼:“既然都是老手,那便赶快就坐吧。”
谢昭凌隐和祁礼郝学自然都不分开,中间的座位就让给司马德文了。“
检测到玩家入场,任务:还原真相,倒计时:“03:59:59”,案件卷宗已发,模式:推荐扮演,不限。”
和管家的声音不同,这次广播的声音嘶哑干涩,不像是活人所说。五人中有人欢喜有人愁,谢昭和祁礼自然高兴,毕竟平时恐怖本玩得多,换个角度来看,这何尝不是一场沉浸式游戏呢?
凌隐和郝学这边就不太好受了,平时根本不碰恐怖元素,这场面着实令人心惊。
司马德文平时主要玩推理,恐怖元素多少接触过一点,倒也沉得住气。
广播声音结束,桌上赫然出现一本灰扑扑的资料,看样子有些年月了。资料正好摆在司马德文面前,司马德文也是顺理成章打开,“现在为各玩家分派身份,一号身份005,二号身份011,三号身份003,四号身份002,五号身份013。”
接着,先前五人收集的日记也飞出五本,落在每个人面前。司马:“看这样子是角色扮演?”几人翻着日记和资料,也算是拉开了推理的序幕。
谢:“没错。005的日记?这日记看着有点杂乱无章啊,初中生的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吗?”
司马:“您这倒是说对了。”
郝学:“……看来学弟这届的疯癫程度比我们那时更上一层楼啊。”
司马:“初中牲哪有不疯的?”
司马德文这里信息太多,索性堆在一起,因为每个人的资料都是独一无二的,司马德文便直接读了出来“这案件也正是与初中生和这所学校有关。A4040年09月30日,**中学出现了一学生坠楼死亡案件。死者代号001,女,初三年级学生,真实姓名警方无权查证。死者由学校教职工于凌晨5点28分发现,死者疑似从6楼天台坠落,头部有致命伤,系撞击地面所致,有大量血迹残留及喷溅。经法医检测,死亡时间推测在4个小时之内,由于校方并不积极配合并享有司法特权,因此无法进一步查证。死者衣物有拉扯痕迹,且死者明天即将办理转学,并无任何明显轻生意图,因此怀疑为谋杀所致,初步筛查出嫌疑人五人,005、011、003、002、013。鉴于003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因此暂时排除嫌疑。案件疑点:死者右手紧握着一簇枫叶,共计四片,意义不明。因学校强烈要求,将本案移交学校侦破处理。
后记:学校未能还原案件真相,警方强制介入调查。因嫌疑人005、011、002、013均患有精神类疾病,虽动机不足,但在精神极不稳定时仍有很大可能作案。因学校要求及嫌疑人并不配合,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将嫌疑人带入学校附属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学校正常教学,本案结案。”
谢昭听着案件的叙述,只不住叹气:“我只能说高维世界的司法程序有待提高。”
凌隐则是八风吹不动:“A4040年?高维世界的时间线比低维世界长了不少。”
郝学和祁礼不是司法和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于司法程序便不多做评价,只是对着自己的日记,逐句分析。
司马德文读了好一阵,总算是结束了案件的叙述“看来是我需要承担dm的任务了。003,具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暂时代理警方。如果没有异议,那我们现在开始,从谢法官,您开始自我介绍。”
谢昭作为法官,不从剧本杀的角度来讲,对案件的经验也有不少,因此不做拖沓:“小弟弟不必如此客气。我是005,男,在这所学校里,所有学生都以成绩排名作为代号,我是全校第五。我与在场所有人包括死者认识,但关系有远有近。是死者的组长。插一句题外话,为了推理顺利,我建议每个人从自己的角色出发,尽力为自己抗辩,这样漏洞才能显现出来。“接下来是凌警官,您请。”凌隐的阅读速度丝毫不逊于谢昭,应对起来自然也不费力:“002,女,与死者是一般同学。另外,不必称您。”似乎是凌隐自己也意识到了发言太过简短,于是在长久的沉默后终于补充上八个字。“我赞成哥哥的意见。”
“啊,反串角色,那便多劳烦凌警官了。”案件太长,第一页纸已经写满了,司马德文忙抬起头来,“下一位是祁主教,您请。”祁礼这边一直在研究道教的说明书,忙的焦头烂额,又忙着记录案件,实在脱不开身,只好一遍埋头苦写,一边应答到“弟弟客气了。我看看啊……我是011,男,与死者是一个小组的同学,关系似乎有点复杂,和其他人都不太熟。”“好的,啊,学长,下个是你,请吧。”郝学这边也有些手忙脚乱,但尚可应付“013,女,与死者是朋友。”“好的,那四位也是介绍了自己与死者的关系,补充一点,我是003,男,日记上有明显缺漏,暂无与各位的关系。好在不在场证明充足,现在,我们需要简述自己的时间线,重演笔录与对话,并交换日记,质问他人行踪与杀机。全程公聊,开始吧。”
“那还是我先,据笔录显示,9月29日中午12点,四位嫌疑人及死者在食堂就餐,交谈内容未知。晚上九点放学,因为住宿的缘故,我和011、003结伴而行。10点,我和011先后出了房门。理由都是办点私事。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笔录上还提到,由于精神不稳定的缘故,当我遭受严重情感冲击的时候,可能会造成记忆的缺失与不受控的行为。”
“011同上。”
“接下来我来吧,9点放学我和死者及002一同回宿舍,同样是10点3人分别出门,后面的事情也不记得了。”
“嗯。”
“那我来简述一下我的故事吧,003的手表表明他自30日1:30刚进入宿舍中,鉴于通往天台的楼梯位于男女宿舍中间,到各自宿舍都有5分钟的路程因此排除嫌疑,但是003拒绝为此案提供任何证据,他表示所有人都是无罪的,没有人有作案的机会,死者系自杀,但是警方不愿相信。”
“那好,我来总结一下,自10点起,宿舍中至少有4人游荡,003的行动不可知。警方的笔录显示,五人的口供属实,但是在失忆上不知是否有人撒谎。据校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自10点半起陆续有人登上天台。最后下天台的时间1:34,据此可推断死者死亡时间在1:34之前。”
“说实话,我认为003肯定也上过天台”司马德文指着案件报告中的一页,“天台11:10分上1人,11:20上2人,11:30上1人,11:40下1人,11:50上2人,12:00上1人11点前不知道,12点后还不知道。总共5个嫌疑人加死者,上去7人次,期间就下来一个人,看得出来,每个人都上去过。”
“交换日记之前,先推理一下时间线吧。”祁礼与郝学这边共同绘制了众人的行动轨迹。“已知宿舍的廊道呈“山”字结构,中间为通往6层天台的楼梯,两侧为转角及下到四层的楼梯。中间一条主廊道贯穿男女宿舍,左侧为男,右侧为女,主廊道两侧在夜晚互不可见。003认为所有人无罪,且他认为自己绝无可能说谎,大概率可推断出他是12:00在天台的6人中除死者外最后下天台的。他步行到宿舍须5分钟,那他大概在1:25下天台,所以凶手是在1:25后返回天台作案,则凶手在男寝的概率则大大降低,因为在1:25至1:30之间凶手在003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独自返回天台是很困难的。而005、011却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宿舍内,理论上说这是很简单的。所以005、011此时必然位于女寝一侧或转角处。”
“耐人寻味的是,002、013同样没有证据证实自己在宿舍中。那除了转角还有可以容纳2人外,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藏身了。这也间接否定了005、011藏于女寝房间中的可能性。”
“主廊道藏人的概率并不高,毕竟风险太大。而四人在一个转角的概率同样微乎其微,毕竟从日记中看,四人能合作杀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可以认为四人分别藏于男女寝转角,而男寝这边的人因为003回寝或是其他原因,放弃了自己的计划。凶手大概率是女寝这侧的人。”
“好了,诸位,交换日记吧,时间线的线索也到此为止了。单一地推理一条线索所带来的收获远没有将所有线索综合所带来的收益丰厚。我们现在还有学生的日记和清除者的日记两样。不如从学生日记开始?”
“附议”
“没有问题。”
“嗯。”
“可以。”
“下面顺时针交换。啊,不包括我。凌警官,你的日记交给祁主教即可。学长,你的日记,递一下。好的,现在是杀机复原的时候了,据证据可见,每个人都有所行动,看来都不清白吧。还是从谢法官也就是005开始,由凌警官提出质询。”
“你和死者的关系只是组长和组员?”凌隐也没说废话,只是拿过日记,默默地翻阅着。也正是此时,所有人才真正地觉得他是为警官。
“是。”谢昭这边丝毫不慌,可能是法官的心理素质强大,司马德文仿佛在他的嘴角上看到的若隐若无的微笑。
“你与死者的关系不太融洽?”
“是。”
“你与其他三位嫌疑人的关系都很密切?”
“是。”
“你的自尊心很强?”
“是。”
“你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很热情?”
“是。”
“虽然你表现出友善,但你对不接受你友善的人带有很大敌意?”
“是。”
“你的控制欲很强?”
“是。”
“死者对你的关怀置若罔闻?”
“是。”
“杀机已经显露。你对死者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你不能接受有人挑战你的权威,因此动了杀机?”
“等一下,我认为这个杀机还不够强烈。可以看出,005是天性对人友善的,可能是骨子里的好为人师,但这不能激起一个人杀人的欲望。在这点上,我认为证据不足。”
“别忘了,卷宗中提到,学生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因此激情杀人的概率很大。”
郝学:“等等,我插句题外话,各位有没有发现这日记上有批阅的痕迹?如果说这是学生上交的日记的话,真实性会不会有待考证?”
“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够了解学生内心的资料了。这毕竟是“一手史料”,还是比其他记录好很多。”
“那我的日记里好像也没有别的了,下一位吧。”
“下一位,凌警官。祈主教,你的质询环节。”
“好,那劳烦凌警官了。”
“你与其他嫌疑人熟识吗?”
“除011外都熟。”
“你的成绩非常好?”
“是。”
“你将学习看得很重?甚至高过自己的生命吗?”
“是。”
“你一向追求卓越,并从未失手,是吗?”
“是。”
“你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超越死者,是吗?”
“是。”
“可不可以这么说,你因此心生怨恨,产生杀机,对吗?”
“死者马上就要转学了,我无须再超过谁。”
“可是刚才说过,学生的情绪状态并不稳定。因此是否可以这样认为,001转学了,你便永远失去了超越她的机会,你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于是痛下杀手?”
短暂的沉默。
“是。”
“那看来凌警官的辩解已经结束了,002的确有一定的杀机,那请下一位,祈主教。学长你的质询环节。”
“那好,哥哥多担待。”
“你与其他嫌疑人均没有任何联系?”
“只和005有联系。”
“你暗恋死者?”
“是的。”
“等一下,这是能在交给老师的日记中出现的吗?”
“还没说完呢”郝学应了一句,又转向祁礼,“你对死者求而不得,因爱生恨?”
“这……好像也不是日记中应当出现的内容。”
“奇怪的不止这点,我这边写013与死者说是朋友,但多有矛盾。除005外,嫌疑人与死者关系并不融洽,日记中内容离奇,嫌疑人与死者交谈时间过长,嫌疑人之间合作概率极低,作案时间紧迫,杀机并不明显,死者手中紧握着的枫叶有何寓意,学校的极力掩饰,警方的视若无睹,案件的草草结案,都透露出这案件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目前的证据似乎表明,案件自相矛盾,不可被破解。事出反常,其中必然有人有所隐瞒。”谢昭顿了顿,又翻开清除者的日记,接着说道,“警方担保了嫌疑人的口供,尸检结果和案发现场均为客观事实。矛头直指校方与警方。”清除者日记的第一页便是一句被描了不知多少遍的话:“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日记中还有一些证据,大家分一分,看一看吧。”睡着,谢昭便拿起几张纸,顺着凌隐的方向传了出去。司马德文一直担任主持的工作,于是便没拿证据,而是从谢昭那换来了日记本。“据此介绍。诸位后来的清除者,这是一篇来自另一位清除者的日记。近些年来经验丰富清除者几乎都退休了,想来各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来替换我们。这个副本的风险很低,复杂程度却不是一次能够解决的,于是我发挥自己摸鱼啊不,占卜的天赋,为各位留下几份证据。留白不多,详情面谈。你的预言家——俞谨言。”
本书世界观总体上男女差别不大,因此性别的概念并不明显。(因为是耽美文学作品,男性角色可能会占据绝大多数,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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