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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修仙:师尊安好2 司马德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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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那只白鸽是您的吗?
讲学很快就结束。规划师对修心描述简洁短小,只是让弟子自行领悟。时间尚早,几人便继续在湖边散步,闲聊起来。远远看去,举手投足间只像是朋友,而非师徒。
“正是。那是和平的象征,只要白色的它还在,和平便不会离乌派远去。”
“白色的它……?”三个弟子心里或许都有疑惑,但也没多问,转而谈起了别的话题。
交谈间,太阳渐渐躲进山后,今日的课程也算完毕。
就这样,八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乌派依旧招不到学生,只有一位规划师和他的三位弟子一起,平淡而幸福地过着每一天。乌派就是这样,清修之地,修心养性之法,尽在其中。
(以下是一些生活片段)
“师父,规划师不是有代表其地位的乌纱帽和权杖吗,怎么没看您拿出来过?”
二弟子在读完乌派的历史后这样问道。
“每个规划师都有自己的习惯,我喜欢自由和无拘无束,所以平常就不用拿出来了。就像我是你们的师父,而不是帽子和权杖是你们的师父,不是吗?”
———
“两张炼气。”
“圣人。”
“我出炼气你出圣人?!”
“六带二,走了。”
规划师笑着,结束了这场牌局。
“……”二弟子对这种无解的牌局表示深深地无语。
四人当晚在湖边散步时的话题仍然不离那场牌局。
“大哥我怀疑你坚持要和师父一队一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附议。”
大弟子面对二弟子和三弟子的质问内心也是十分疑惑的,毕竟在他还在苦思冥想之际,师父就已经把牌都出完了。
“这个吗……还是问师父吧。”
“如果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努力修行,天道也会眷顾你们,你们会相信吗?”
“那您要是这么说的话就让我们不太能相信啊……”
二弟子这样回复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只有这落山的太阳知道呢。”
四人走在湖边,一同望向那散发着暖意的橙红色夕阳和它周围被染成粉红色的火烧云。画面很美,却不像藏着答案的样子。
“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明天是有课程的。”
规划师没给三人思考的时间,而是早早地把他们赶回屋去睡觉了。这个疑问或许会跟着他们一辈子吧,规划师这样想。毕竟,这个问题也困扰着他。
———
“好茶,好茶。”规划师对二弟子和三弟子一同种出的茶叶提出了极高的赞许。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尝一尝。”大弟子因此跃跃欲试,接过师父递过来的茶碗,一饮而尽,然后脸色绿得和身上的长衫没什么区别。
“这也太苦了……”大弟子在几番挣扎后终于从口中吐出一句话。
“年轻人还是吃不了苦啊。”
规划师吹着杯子里的热茶,一边喝一边在旁边看戏。
“所以师父是有什么秘诀吗。篇?”大弟子终于恢复了一些,但神情依旧幽怨,感觉像是冤死的亡魂,在一旁不甘地问道。
“因为我加了蜂蜜。”
规划师依旧不紧不慢地喝着他的茶。
大弟子的头顶好似冒出三个问号,勉强维持微笑:“所以我的为什么没加呢?”
“你提了吗?”
“……”
于是大弟子转而拿起茶杯递向二弟子和三弟子。
“二弟,三弟,两位种茶辛苦了,不自己品尝一下吗。”
大弟子的脸上浮现出灿烂微笑。
二弟子和三弟子回以更灿烂的微笑,并摆手拒绝。
但是大弟子还是趁二弟子睡午觉时给他灌了一杯。
于是他收获了一把带血的扇子。
二弟子在给大弟子包扎的时候满怀诚意地道歉:“抱歉,我以为有人要谋杀我……”
“都是谋杀了那茶叶你还给我喝?”
二弟子默默用草药涂抹在大弟子的伤口处。
“疼、疼、疼啊……”
于是大弟子也不抱怨了。
“要不我们给三弟也灌一杯?”
“三弟那个身体还是算了吧,灌完之后怕是时日无多了。”
“所以为什么要让我喝……我还是人吗……我感觉我好像只是个工具……”
大弟子在内心中绝望地想道。
———
“山路崎岖,记得注意脚下安全。”
规划师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山顶传来。
三个弟子艰难地向上攀登,满头大汗。
“为什么我们要徒步上山呢,用法力明明更快啊。”
三弟子拄着竹杖,站在山坡上,大口喘着粗气,这种大体力运动还是有些难为他了。
规划师没有说话,只是撇开挡在四人面前的竹叶,只见夕阳的余晖洒在竹林,为竹林披上金黄色的幕布,仲夏的晚风带来凉爽和竹林的清香,带走了夏日的酷热,让人神清气爽,汗水也逐渐消去。
“如果用法力登山的话,何能见此番美景?”
三个弟子罕见地陷入了沉默中。
“当你失去了法力的自由时,你也得到了晚风的自由。晚风的自由是无拘无束,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晚风的自由只能分享,不能占有。而它的自由,甚至比其他所有自由还要多。有些一生追求自由,最终只落得拥有一切,又什么都没拥有。如果这时晚风吹过而激不起任何情绪,那是晚风来嘲笑ta深陷“自由”的牢笼中了。”
三位弟子对此表示不知所云。
———
三位弟子分别与其他门派交接完货物,回到乌派后在暗处聊起了外界的传闻。
“听说了吗,又有一个保持中立的小门派被灭门了。”
大弟子首先发话道。
“可不是吗,据说手段极其残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
二弟子皱着眉头说,又用扇子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似乎对此事颇为头疼和担忧。
“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发生在乌派的吧……”
三弟子也有些害怕。
“怕什么,我们有师父,一定会没事的。”
大弟子安慰道。
很快,三人便忘了这件事。
虽然乌派外的两大门派的斗争愈演愈烈,不断消灭其他势力以提升自身实力,乌派里还是一片岁月静好。毕竟,有谁能吞并一个一直保持中立还拥有不俗实力的门派呢?
———
规划师夜观星象,发现其中隐藏着难以察觉的风险与挑战。
他默默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观星多是一件美事啊。”
大弟子的感叹打破了夏夜的宁静。
三位弟子躺在一起,聊着乌派琐碎的日常,面对浩瀚的星空,月光流露出神秘的气息。
三人向规划师招手,邀站在远处师父一同闲聊。
规划师却并没有动,而是将食指挡在嘴唇前,示意噤声。
三人照做,师父的奇怪行为数不胜数,已经见怪不怪了。
规划师又用手指了指天空。
聊天的余音散去后,草地上重回平静。三位弟子凝视着,慢慢地,他们觉得星空也在凝视着他们。它们逐渐旋转,交融,每颗星星都托着长长的尾巴,汇成无数个同心圆。原本静谧的夜晚仿佛也变得聒噪,无数声音在他们耳边炸开,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规划师看着弟子们头疼的模样,淡然一笑。
“别荒废了修心。当你们能够和自然融为一体时,会听清星空告诉你们的答案的。”
——
“我只能说,这个法术还是太超标了。”二弟子这样抱怨道。
“神木的庇佑:牺牲当前阵营领袖,在大本营生成一株神木,使其大本营无敌10回合。注:只能在连续牺牲三名领袖后使用。”
“可以说,逆风翻盘必备神器。并相当具备恶心人的能力。”
目前二弟子正处于被规划师拿着乌派阵营虐了无数次后的气急败坏中。
规划师和三位弟子正在进行规划师新研发沙盘对决,里面的法术都和现实中的效果一样。
“这个法术真的有原型吗?”三弟子在一旁对此也很疑惑。
“当然有啊,我昨天刚研发的。”规划师从藏书阁中召唤出一本新书,上面记载着法术的详情。
“师父为了赢,无所不为啊。”大弟子也在一旁发出如此感叹。
“好了,所以下局谁来?”规划师喝完杯中的茶,向三位弟子发出诚挚的邀请。
“我们今天的修炼任务是不是还没完成呢?”
“没错。”
“说的对。”
“师父,告辞。”
三人急忙离去。
规划师在沙盘前笑了笑,转身把他写的新书放在了藏书阁中十分显眼的位置。
——
鹅毛大雪。
整个乌派都被罩上一层雪制成的轻纱。
二弟子趁着闲情逸致,又来屋外闲逛赏雪。
很遗憾并没有把大弟子和二弟子拉出来。
摇着扇子,踩在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为空灵的天地间添了几分活力。
突然,有什么东西拍了拍他的后背。
二弟子并没有感到奇怪,心想是规划师或是大弟子三弟子。
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只九尾白狐摇着尾巴望着他。
二弟子平日里还是很很喜欢漂亮的动物的。
白狐用爪子指了指二弟子掌中的扇子。
二弟子对此感到不小的惊讶,白狐还是通人性的。
但是二弟子没有给,他就这一把扇子,也是他平日里最爱惜的东西,是绝无可能送出去的。
白狐又用爪子抓了抓二弟子的衣服。
于是二弟子把白狐带回房间,先友善地递上用他和三弟子所种茶叶和冬雪煎的茶。
白狐也很灵性地摆摆爪子拒绝了。
于是二弟子又拿出了一套和自己身上一样的衣服,又指了指茶水,面露微笑。
示意白狐喝下,然后就把衣服送给他。
白狐转身就走。
二弟子又无奈地笑了笑,只好直接把衣服递给白狐。
白狐心满意足地叼着衣服离开了。
之后白狐似乎住了下来,这点二弟子也不太清楚。
但是每年的冬天,白狐总是会来找二弟子,但只会在他独处的时候。经常一次就是很长时间。
二弟子单方面认为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只是白狐一直不肯喝他的茶。
“还是大哥好说话,”二弟子这样总结道。
规划师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目睹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
“是时候让你们学点武艺了。”规划师某天突然这样说道。
三位弟子也没多想,毕竟师父的教学遵循“三不”。
不定时,不定地,不定量。
经过师父的建议,大弟子身长体壮,可以学习一些攻击的招式;二弟子轻盈敏捷,可以学习一些轻功和防御;三弟子身体不大好,便学习一些独特法术。
三位弟子都对此很满意。
规划师也是,满意而露出微笑。
———
三位弟子近期要外出历练。
于是规划师最近总是找三位弟子分别谈心。
“你们师兄弟三人现在也算是一个团队了。你要在三人中充分发挥自己的个性,发挥自己的长处。”
这是一样的内容。
“你是大弟子,勇敢而果断,你要在团队中坚定的做出决定。
“你是二弟子,谨慎而冷静,你要在团队中多提供意见,在大弟子不能做出决定时,可以做到替补。”
“你是最小的三弟子,但在团队中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你平日里能默默吃苦,甘愿付出,有奉献精神,这是凝聚着团队的重要力量。”
三位弟子对师父能如此准确的概括与统筹感到惊讶与高兴,并对师父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规划师以微笑相回。
但三位弟子也总觉得师父最近总是在微笑,但他们也想不了那么多,可能是师父最近有什么开心事吧。
———
三位弟子不知道,乌派外正在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
一个不知名门派的掌门拍桌大吼道。
“我们出于好心,邀请您和您的门派加入我们的门派联盟,并入我们的管理体系。如果您拒绝,我们只能实施强制手段。”
除乌派外修仙世界的一大势力门派联盟的使者这样说道。
说是门派联盟,实际上则是由一个超大门派——联派控制的。
“滚回去告诉你们掌门,我绝无可能答应他的条件!”
联派为什么要致力联合呢?
联派的掌门是这样说的:“世界的门派大小纷争不断,正应当联合起来,以求共同成功。联派有责任有义务领导所有门派联合起来。在这期间不可避免地存在流血斗争,但只要联盟能够建立,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另一大势力逸派并不这样认为。
“每个门派都是自由的,我们不能左右它们的行为,任何破坏自由的行径将被坚决阻止。”
这是来自逸派的声音。
“他们的行为严重威胁到了我们的自由,是重大的安全隐患,我们的进攻是正义的。”
而这是逸派对自己进攻其他门派的解释。
从历史来看,乌派虽然奉行中立,但是和联派的关系还是要好一些的。
只是近些年来,联派的大肆扩张让它和乌派渐行渐远。
逸派也竭尽全力地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势必要和联派拼个你死我活。
而乌派一直没什么动作,或者说,只有几句口头谴责。
“乌派不得武力参与任何门派斗争。”
这是乌派外事门规第一条所规定的。
乌派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而它一直奉行的中立却并没有为它带来和平。
“乌派是否倒戈,倒戈向哪边倒戈,都是无法预料的。出于它的政策考虑,它大概率会支持弱势的一方。”
来自联派学者。
“它的加入会让局势变得一边倒,这是逸派和联派都无法承受的。或者,它会让战事毫无进展,是我们的努力功亏一篑。”
来自逸派专家。
“逸派和联盟在此敦促乌派裁减能进行战斗的人员,否则我们将对乌派采取强制手段。”
这是逸派和联派主导的联盟首次共同发表公告,内容却不是世界和平,而是针对一直维持平衡的乌派。
“双方都知道,乌派的泯灭或是衰落会让两大门派间的冲突彻底爆发。尽管如此,双方掌门还是坐上了赌桌,没人认为自己会输。”
“门派之声为您报道。”
对此,乌派的反应是,强烈谴责。
“乌派必须持有一定的战斗人员,以谋求独立自主的地位。可战斗人员数量不得小于乌派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乌派总门规第四条。
———
“乌派不会裁减战斗人员,我们的独立地位不容撼动。乌派无惧任何挑战和进攻,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亦是如此。”
此时,乌派的规划师,联派、逸派的掌门正处于一个房间,争吵着关于乌派的问题。
规划师在出席外事活动时,会穿着黑白旋转交融的宽大袍子,以阴阳象征平衡。
“没办法,这是为了世界和平。”
逸派的掌门看着很年轻,张扬的外表,轻佻的语气,都流露出强烈的攻击性。”
这场谈判不欢而散。
“以老友的身份劝告你,加入我们吧,不然你们的处境会很难的。”
联派的掌门在散会后独自与规划师这样说道。
“我会走着瞧的。”
规划师微笑着回头望去,说话间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而且现在,我们或许也算分道扬镳了吧。”
规划师转过头去,彻底消失在还想要说几句的联派掌门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