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监管》Ahk

3、毒舌小狗爽点加一 大发慈悲

　　江玉望向夜与，第一次，他脸上带的不再是礼貌的笑，眼皮搭下来，沉声开口:“夜与，你不听话。”
　　夜与定住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裂开了.
　　夜与抬起手，想抓住他，但那人没给他这个机会。那双好看的手垂在身侧夜与望着愣神，下一秒，那高挑的身影抬腿，消失在客卧前。
　　水灌进口腔，带来的不是清醒，头反而更晕了 ，在那一巴掌前，夜与对这人一直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 ，面对那人的礼貌，也不太在意。
　　但现在，他没法确定对江玉的态度了。
　　可怜的头发被用力揉了下，房间的昏暗也难掩他眼底的烦躁.喝了几杯水，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心想今晚是睡不着了。干脆在房子中闲逛起来，这走着走着，就停在了一扇门前——客卧。夜与莫名想起上次在冰箱前望见那人，明明眼皮都困得合起 ，整个人却仍挺立着。今天应该睡了吧？抱着这样的心思，他伸出手缓缓把门拉出条缝。
　　目光落在室内，周围都是黑的，唯独窗旁有些许微弱的光亮。江玉还没上床，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台灯，把他照亮。电脑键盘被不断敲打，在黑暗中，夜与一眼就看见了那双手，手很白，很干净。但夜与想的却是——手怎么又长又有劲。
　　下一瞬，那双手忽的停住了，夜与下意识收回视线。江玉转过身来，看向门口，声音带上些哑：“别躲了，进来。”
　　夜与的观察被强制中断，本想假装无事发生般悄悄溜走，可江玉没给他这个机会。门被拉开，夜与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客卧里栽去。
　　在他人与地面亲密接触前，江玉把人扶住了。
　　他失笑：“怎么站都站不稳了？我有这么吓人？”
　　夜与栽下去时都想好了丢脸后的台词，听到这话，他一下子定在原地，台本得一干二净。
　　江玉见人不说话就傻愣着，无奈地开口：“还愣着干吗？先进来。”被一股不小的力带进门的夜与：……
　　他嫌丢人的低下头，沉默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最后还是江玉先出声打破了沉默：“好了，今天是我情绪有些过激了，伤到你我很抱歉 ，你能大发慈悲原谅我吗？小少爷。”
　　夜与额前的碎发被吹散了些.露出好看的眉眼，目光锁定在那白得过分的脸上，这次不是那种烦人的笑了，只是淡淡的笑，加上无奈的语气硬是凑出几分宠溺的味道来。
　　妈的，这人怎么…心里脱口而出的是脏话，嘴角却不受控的往上。
　　他是夜家独生子，在外进入耳中的从来都是：夜大少爷，与哥，这种称呼，这人却叫他“小少爷”。
　　他觉得好像有什么要失控了
　　指甲在手腕处留下两道“月牙”，痛觉让他清醒了些，压下嘴角，抬头平视江玉。从眉眼再到嘴唇，他想看出些什么，想像以往一样撕下他们虚伪的面具，让他也露出那种脆弱，难堪的表情。
　　可……这人好像不太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客套的微笑让夜下意识感到厌恶，可现在，江玉终于舍得换下那面具，眉松下来 ，祈求他的原谅。这人连道歉都是以上位者的姿态，不是跟那些人一样害怕的神情，而是宠溺。这人好像总是这么得体，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江玉发现夜与在观察自己，干脆站直反手撑住桌面 ，大大方方的给他看 。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一次将夜与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这么近距离观察才能隐隐瞥见在左手食指上有一圈红痕。
　　原来没带戒指。
　　江玉整个身子靠手撑了近20分钟，叫他是有再好的体能也觉得手有些酸痛。他甩了甩手，抬眼望向对面的人：“小少爷，我脸上应该没有摩斯密码吧？你快把我盯穿了 ，是还没消气？”
　　夜与收回在江玉身上的视线，摇了下头 ：“没。”可能是觉得太敷衍了，便又开口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我没生你气”
　　夜是静的，窗帘被掀起一角，带起阵阵凉意。没有回答，但夜与听见了，许久过后，他才发觉，那是他的心跳声。
　　“嗯，那谢谢你，大方的小少爷。”江玉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不差进入那人的耳中。窗帘在江玉的眼皮上覆上一层阴影，纯黑的真丝睡衣将他的身形描绘出来，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 ，偶尔敲击几下。夜与看得入了神，他总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江王。是充满生气的。

　　“好了，既然你原谅我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早些去休息吧。你明天可睡不了懒觉，不是吗 ？”
　　把问题抛给夜与后，修长的手又摸上键盘 ，电脑上满满都是字 。夜与点了下头 ，第一次回应江玉对他的关心:“嗯 ，你也早点休息 ，别熬得太晚了，别像……”许久后，久到江玉以为他走了 ，室内才响起很轻的后半句:“别像上次那样半夜去冲咖啡 ，对身体不好 。”
　　江玉作为律师，干过最多的事便是询问 ，他总是需要问这个人 ，问那个人 ，这让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没人主动来关心过他 。他知道夜与变了 ，但是他自己或许永远也不会变 。 他不知道夜与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但，至少，他希望是好的 。
　　……
　　这个晚上，夜与睡得很安稳 。但江玉还是熬到了凌晨两点 。他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起身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 ，取出咖啡，刚准备撕开就愣住了 。
　　好像有人告诉他别熬夜来着 。……还说别半夜冲咖啡 。不过只几秒 ，江玉就成功劝说了自己 。我干嘛心虚 ？又不是第一次熬夜来冲咖啡了 。……想是这么想 ，但手还是诚实的将东西塞了回去 。算了，不喝就不喝 。
　　倒了杯热牛奶 ，他站在窗边吹冷风 。风调皮地玩弄他的发 ，黑暗中，看起来摇摇欲坠 。江玉总是这样，给人一种破碎的美好感 。忽明忽暗，像夜中闪烁的路灯 ，像空中虚无缥缈的烟雾 ，想抓住，却又转瞬即逝 。但江玉从不是橱窗中美丽易碎的瓷娃娃 ，他是JⅠ律师所永远的王牌 ，是外人眼中大方得体的江大律师 ，永远有底气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
　　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 ，他终于有空闲看手机消息。刺眼的消息99＋，上面写着“小李”。白皙的手指点进聊天框 ，一段段映入眼帘的小作文砸的他头晕眼花 。在快速提取了几个关键词后才明白 ，原来是上次那个“合作伙伴”的事。今天晚上光顾着资料和夜与的情绪了 ，忘了还有这位祖宗 。在又抿了几口牛奶后 ，只发了一句 :“明天再帮我约下她，在忙，消息没看见很抱歉。 ”对面的消息轰炸瞬间停止了 。
　　手机熄了屏 ，明明窗外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可他的眸子却好似比这夜色更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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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洒进窗内的阳光盖在江玉身上 ，眼皮被刺激得被迫睁开 ，他一手拽住被子 ，一手撑在侧边坐起来 ，手指在床单上四处乱抓 。在终于摸到一个有厚度的块状物体后 ，床单才免受持续的抓揉 。
　　掀起一只眼皮 ，光让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缩 ，手机也差点脱落下来砸在他脸上 。说起来，这还是他工作以来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屏幕上醒目的:9:00让他十分疑惑 。
　　难道是因为昨天没喝咖啡 ？既然睡到这么晚了 ，江玉干脆发消息请了个假。
　　他工作这么长时间 ，年休从来都是自愿加班 ，今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
　　在与温暖的被子进行了长达两秒的斗争后 ，他干脆又躺下了 。9:30，江玉从被子里钻出来，撩了把头发 ，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更适合高强度工作 ，要是每次休假都这么颓废 ，江玉早不在 JI律师事务所里了 ，只会天天沉醉在温柔乡里 。
　　既然是休假 ，他干脆让头发散下来 ，衣柜门被推开 ，映入眼帘的有一半都是风衣 。对于他本人来说，风衣的可搭性更强 ，无论是居家还是工作穿都很合适 。不过，这些一切的前提是他喜欢。扣子被扣到正数第二颗，卡其色的风衣腰间配了条束带 ，细长的手握住束带的一端。将绳子带到侧面打了个很松的结 ，是跟浴巾差不多的系法。唯一的缺点是容易散开 ，不过内里穿了衬衫 ，也就不太打紧了 。
　　头发被他用吹风机吹了吹 ，发尾有些卷，经过这人细心的打理 ，都听话的垂在耳后。
　　走到卫生间时，他下意识往主卧看了看 ，希望这小少爷能真的和我和平相处吧 。
　　江玉停在一个装修的十分奢华的餐厅前，门上明晃晃挂着 “Sweet smell”。
　　来之前，他已经查过这个餐厅的资料 ，“Sweet smell”全国仅有三家，专门制作 高级甜品，以浪漫奢华著称 ，深受女生以及情侣的喜爱 。
　　把见面地点定在“Sweet smell”？看来是个有钱人 。
　　推开玻璃门 ，除了甜腻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还能在侧旁薄纱下隐隐看见温泉 。径直走到底 ，推开包厢门，里面坐着一位长相十分艳丽的女人 。
　　大波浪垂放在两肩，一条红色丝绸连衣裙 将她迷人的曲线勾勒出来。这位宋小姐 ，倒是与这“Sweet smell”很相称嘛。
　　“宋小姐，久等了 。”江玉朝那座位上的人挥了挥手，脸上又挂起熟悉的笑。宋缈闻言 红唇动了下 :“江律师，请坐吧 。”江玉利落的坐在对面，喊来服务员点菜 :“两份草莓淋面慕斯 ，两杯玫瑰红酒，谢谢。”听见有自己喜欢的，宋缈弯了弯唇 :“江律师倒是贴心的很嘛，点的都是我喜欢的 。 ”江玉将菜单递回 ，轻声回答 :“宋小姐过奖了，只是因为跟您今天的风格很配 ，选择Sweet smell作为见面地点 ，您真的很有眼光 。”宋缈笑弯了眼，出口的话却是:“别说客套话了 ，直接进入主题吧 。”
　　江玉敛了敛笑：“您是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关于防先生与云女士的离婚案，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知情信息。”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他的出轨对象？”
　　“不是。”江玉确实不认为宋缈是防醒的出轨对象，本来这才念头只有一点，但现在见到她本人他认为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我看过你的朋友圈，你会大方的展示自己的身材，去旅游，靠自己成立服装公司，你的人生很精彩。我不认为这样的一个人会去插足别人的家庭。”
　　江王感受到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
　　下一秒，宋缈淡声开口，明明是与刚才同样的声线，却好似掺了几分苦涩：“你倒是挺聪明，防醒跟我说他已经离婚了，可我们发生关系以后他却告诉我他还在打官司。不崩溃是假的，我想过逃，可媒体照样把我放在风口浪尖上。
　　我最后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让这个人渣就这么毁了我，所以我做出了来见你这个决定。我在赌。”
　　那视线把江玉从头扫到脚，红色美甲在她手上 将其肤色衬得白透，叉起一块慕斯送入口中。勾唇浅笑：“现在看来，我好像赌赢了。”
　　江玉看得出来，她没有说谎，这个满身红的女子看起来就像个悲剧 。
　　所以，他会帮她，不仅是因为这个案子是对他自己来讲很重要。
　　江玉起身，向前伸出一只手，轻后开口：“虽然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我仍要问出这个问题。宋小姐，愿意相信我吗？”
　　那只缀了银戒的手被伸到女人面前，包厢中很久没有声音。
　　他以为这应是被拒绝了，可在他收回手的前一秒，那空心的部分被另一只手填满。漂亮的红唇上扬：“那.合作愉快，江律。”草莓淋面慕斯已经见底，最后的那小半块被银戒折射过去的光撒上银色。
　　最后一口红酒被送入口中，醇香丝滑的液体划过舌齿，轻声向对面的人发出邀请：“要一起泡个温泉放松下吗，江律？”
　　”好啊。”
　　两人各自被人领去换上浴袍，男女款没有太差别，也不用担心男女授受不亲。
　　水漫上腰间，一只手夹起一片飘浮着的玫瑰花瓣，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宋缈跟他隔了断段距离，心想这人怎么穿浴袍跟穿风衣一个样。江玉侧靠应池边，闭上眼，四周白气环绕 。
　　宋缈将水往身上带，声音沾上水汽：“平常工作很忙，我很少有这种放松的机会，旅游的次数也比预期少上很多。”宋缈将身子往下沉了沉，只将脖子以上部分露出水面：“江玉，我们是同类人。”
　　眼皮被撑开，江玉本就黑的眸子里氲满水汽。很轻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宋小姐，我们不一样，你比我更真实。”
　　“我的意思是，你本就该拥有很特别的人生，一定别因为一个人渣就止步于此。”
　　白气遮盖下，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过了一阵，熟悉的打趣声透过遮挡传过来：“怎么又提我的伤心事了？我们不是在放松心情吗？”江玉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嗯”的音，却没真的出声。
　　他想，如果案子结束后，他们可能会成朋友吧。
　　夜与从抽屉里翻出卷子，笔杆在指缝间灵活地跳跃，不一会儿就做完好几张卷子。他的成绩一直非常优异，唯一令人头痛的就是偶尔打架。
　　“唉，唉！与哥，期末成绩出了，一起去看吗？”一个男生在教室门口冲他喊道。夜与停了笔，摇摇头：“我不去了，你去看吧。”那男生点了下头，便不见人影了。
　　夜与做完卷子，干脆趴下睡觉。
　　再次被吵醒是因为沈少爷那惊人的音量。“可以啊你，又第一”肩被人推搡着
　　眼皮被迫撑开。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不然怎么会看见两个沈凌？
　　但他实在是睡不着了，只能用手托着脸被迫接受来自“小沈同学”的夸奖：“数学148，英语150，语文142，其它科都是满分。你不是说你成绩班上第一只是运气好吗？”
　　夜与平常考的时候来只觉得太简单，没必要写 ，只在最后半小时随便挑些题做。但这次的难度还算让他满意，就没空题了。
　　从旁边传来一声感叹：“数学接近满分 ，怎么做到的？”夜与眼皮都没抬一下，轻飘飘的回答：“有脑子就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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