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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火锅局 损友的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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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友的好处就是过心和不过心的自由-曲凉
小公司有小公司的特点,就像他们公司,忙起来的时候一人可以身兼数职,他们公司有几个和曲凉同期进来的老员工都跳槽到其他公司去了,可是他还呆在这里。
有人不解,还偷偷的问过曲凉,曲凉轻飘飘的一句“还没有呆够”堵住了许多人的嘴。当年的曲凉其实也有跳槽的打算,毕竟人都要活着,只是有一次公司底下聚餐,不知道谁提了一嘴他们公司后续会和市里的某家私立医院合作,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就留了下来,随后他又从研发部门跳到了市场营销部门。小公司就是有一点儿好处,打报告不需要太多环节
“小曲,帮忙把这份资料给策划部的芸姐拿过去”,陈丽说
“好的,丽姐”
“凉哥,我把固体胶给你还回去了,老地方”,商静静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知道了”,曲凉十分大方的回了一个微笑,说完又扶了扶眼眶上的眼睛,目光落到墙上的表盘:昨天公司在群里发通知说今天各部门汇总,大家早上来公司就开始鸡飞狗跳的忙碌着,好热腾的牛马生活啊
曲凉在公司十分有人气,不光是那张好看的皮囊,还因为平日里待人接物热心,而且进退有度。这样的优势让曲凉不仅俘虏了公司里的女同事,大部分的男同事也认同曲凉的能力。欧朗医疗器械公司是曲凉毕业后任职的第一家公司,这一坚持就是五年。
“曲哥,我来亲戚了,一会儿帮我签个到啊”,简念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瞅着曲凉
“好吧”
“小曲,过来一下”,张芸抱着一砸文件迎面走来,看到曲凉的时候冲着他招了招手,“公司人手不够,一会儿你和我还有李晴她们下楼迎接宋总他们吧”
“收到”,曲凉笑着点头
从早上一直保持着微笑,曲凉的脸都有些僵硬。说实话,倒不是曲凉为人处事圆滑,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每个人生活都不容易,又何必把自己的不开心挂在脸上让别人知道呢?
曲凉又遇到陈丽的时候,穿针插缝地说,“陈姐,昨晚的策划书我放您桌子上了,劳烦您抽空帮我瞧瞧,后续需要修改的我再改进”。说完,曲凉又体贴地把开会的注意事项用便利贴列了出来,夹在文件夹里,递给了陈丽。
这种细心取悦了自己的领导上司,陈丽笑着拍了拍曲凉的背,“好的,辛苦了哈,对了,刚才芸姐从咱们部门抽人去楼下应届宋总他们,我把你推给她了,她找你了吗”
“姐,芸姐告诉我了,我这边没问题”
“那就行”
年终总结,就是各部门比业绩,拼实力,并且规划下一阶段的工作任务,老总坐主位,两边是公司的持股人,桌子前放着各种水果零食,然后各个部门的负责人轮番上阵讲述为公司创造的业绩,遇到的挑战以及接下来的企划方案,讲的好的,说不定还会得到老总三两下的掌声。研发部门推的是一个刚入职公司不久的博士后,PPT做的挺好的,就是太紧张了讲得磕磕巴巴的,大家也听得云里雾绕的,小姑娘到最后声音越讲越小,感觉再多一秒就要哭的节奏。不过,不愧是企业家,有着不一样的胸襟,老总不吝啬的鼓励了一番
晚上的时候,公司按照往年的规矩聚会。可能是明天周末的缘故,也可能白天太紧张压抑,大家玩到很晚,直到凌晨才结束,回到家洗漱后,群里的消息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滴滴”不停,曲凉把群消息开启了免打扰模式,顺势把头埋在枕头里,可能枕头太柔软,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想
曲凉做了一个不安分的梦,梦里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可是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第二天早晨,曲凉就被密集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艰难的翻了翻身,伸手摩挲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沙哑的声音,“喂”
"卧槽,凉凉你没事吧,声音怎么回事?我刚听叶蓝说你前两天在他们酒吧遇到耍流氓的,有没有被欺负啊,你说叶蓝那家伙怎么这么不靠谱,他怎么能让兄弟在他酒吧里受委屈,别怕,小爷回来了,妈的,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欺负到爷爷的头上”
“.....”
“喂,凉凉,你怎么不说话呢”,隋棠火急火燎地扯着嗓子
是我不想说吗?曲凉很想送一记白眼给隋棠,可惜这是电话,过了半晌,曲凉脑子里浮现出隋丞冰冷的眼神,还有萦绕在他鼻尖的淡淡的烟草气息,“虽然你是小棠的同学,但是隋家也不是随意收留流浪小猫小狗的慈善机构,我不知道你搬出隋家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希望仅此一次,小棠是一个热情讲义气的孩子,以后离小棠远一些,我不希望小棠被人利用”
曲凉深吸了一口气,装作不经意的问,“那.....你哥呢”。
“不希望被小棠利用......目的......流浪小猫小狗......离他远一些”
曲凉很奇怪,明明那时隋丞的声音很淡很轻,为什么自己会记得那么清晰,而且这些话就像失控的炸弹似的在自己的脑子里时不时的钻出来,每一次都嗡嗡作响,估计是大脑和肢体造成了分离性紊乱吧,所以他才会鬼迷心窍的抓住隋丞离去前的衣袖,倔强的无聊说出“对不起”那三个字,偏偏人家还不领情
曲凉记得隋丞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讥笑嘲讽一览无余,他的鼻腔划过酸涩,他当时很想说他不是狡辩,可是等到曲凉回神的时候,攥着衣角的手已经空了
曲凉望着落空的手发呆了很久,一缕淡淡的新鲜的血腥充斥着口腔:明明他的道歉是真心的,为什么还会这么狼狈?
他很后悔当时为什么失心疯似的搬出隋家,还撒出那样蹩脚的谎言,而这谎言压根不需要岁月的掩埋,发酵,直接就爆炸了
曲凉思溜出去的魂被电话里隋棠密集的“喂.....喂”把拉了回来,曲凉不想再回忆自己的狼狈,轻笑了一声,“我没事了”
如果此刻有一面镜子的话,光滑的镜面一定能够反射出曲凉此刻煞白的脸色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发生什么不测了”,隋棠顿了一下,“呸呸呸,我这乌鸦嘴”
曲凉有自己的处事原则,能不给别人添麻烦就不添。也许是联想到隋棠刚才滑稽语气,焦虑的情绪在插科打诨里也淡了许多。隋棠,一个为数不多的傻白甜,总是有本事能把一些沉重的话题搅得面目全非。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曲凉笑着的眸子里掺杂了越来越浓的复杂,细细的电话线里传来他浅浅地叹了声,“那天我......”
......戛然而止。
说什么呢?解释自己不是故意打他们家名号的?说当时自己只是气急了?可是自己确实是因为提了他们家才解困的。曲凉睡意全无,腾的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支着床沿,左耳和肩膀夹着手机,右手十分潦草的搓了搓脸,嘴里的苦涩也越来越浓,“原来那时的自己在他眼里真的是个笑话啊”
“那天怎么了?”隋棠不明所以
昨天,忙碌了一个月的工作落幕,曲凉自己也过得浑浑噩噩的,他本来想着让隋棠他们来家里吃饭,可是扫视了屋里一圈,沙发上堆着一堆换洗下来的衣服,桌子上还是昨夜回来开的一罐啤酒,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着实没有心情收拾,岔开话题,“晚上吃火锅吧”
“火锅?行啊,需要叫上源哥他们不”,隋棠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了过去,答应的十分爽快,“我看源哥最近玩的很开啊,朋友圈的艺术气息浓郁,昨天刚晒了梵老爷子的《星空》,今天又晒了《罗纳河上的星夜》,他最近是不是新交了艺术学院的女孩子”
也不难怪隋棠这样想,就是曲凉看到姜源的朋友圈也只会浅浅的迟疑了一下,然后异常坚定的支持隋棠的猜测
“源哥上次的女朋友是学历史的吧,当时他还专门买了很多类书籍,那本关于考古的书籍还在我这扔着呢”,曲凉想起姜源上一个分手的女朋友,忍不住地手虚撑了一下额头,“我希望他这一次的时间可以谈的久一些,他的东西我家快放不下了”
也难怪,毕竟谁能忍受得了姜源一两个月就耍一次酒疯的壮举
“你说源儿是不是压根并不喜欢女孩子”,隋棠突然又冒了一句话
“......”
“为什么这么想”,曲凉反问道。不知道为什么,曲凉有的时候很想问问隋棠对一些取向的看法,比如“会不会看不起他们”
“我也不想啊,可是这也太不正常了,源哥每次谈恋爱都撑不过两个月,你说那些女孩是不是他找来的托儿,故意刺激咱们的”,电话里隋棠嗷嗷地兴奋,自娱自乐,“靠,这就说得通了,我就说这家伙虽然阔气,但也不至于每一个交往的女孩都这么爽快利落”
“......”
“叮”的一声,微波炉结束的声音。曲凉盯着桌子上那副DIY的隔热手套陷入沉思。
曲凉的生活基本不是工作就是应酬,久而久之,就觉得乏味杂陈,后来不知道他们部门哪个小姑娘带的头,大家就热闹地鼓捣了一阵子,有一次领导视察还夸他们部门青春有活力
“新出炉的包子,豆浆,油条”
“卖豆腐,卖豆腐嘞”
“....”
临街的好处就是一睁开眼就能直观的感受到楼下的人间烟火。曲凉端着温热的牛奶,踱步走到阳台,打开窗户,瞬间就感受到窗外的寒气嗖嗖地往脖子里钻。窗明几净,倒映着曲凉白皙的脖颈和握着杯柄的修长手指,曲凉朝着窗户轻轻地哈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在那块哈气的位置涂画了几下。
“好傻”,望着窗户上的杰作,曲凉低低地笑了,复抬起头的时候,那些刚才涂抹的位置已经模糊不清,正顺着第一滴水珠蜿蜒......
曲凉低头轻啜了一口,眸子里的浅笑转瞬即逝,被淡淡的忧伤所替代:暗恋,真的好苦啊。曲凉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清醒的知道自己喜欢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只是他对自己极其吝啬
“是不是有点堵,我刚来的时候也堵了一会儿”,曲凉笑着站了起来
“外面太冷了,好像下小雪了”,隋棠一进门就将衣服随手递给一旁等待的侍应生,自然而然地挨着曲凉坐了下来,嘴里嘟嘟囔囔,“源哥一会儿就到,咱们先点菜”
说完,又冲着对面的一个似笑非笑地家伙打了个招呼,“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招呼,兄弟们给你接风啊”
“他来吗”,白书恒不理会隋棠的调侃,手指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桌子,“若是我告诉你我要来,那你在他面前该怎么解释”
“......”
说完又自顾自地笑,“你觉得呢”
“......”
妈的,还他觉得?隋棠觉得自己是哑巴吃黄连,有哭诉不出,两面都是兄弟,这他妈的做好人太难了。
隋棠扶了扶胸口,“你丫的是不是看我朋友圈里,你这是先斩后奏,不过丑话说前头,一会儿你俩见面不能掀桌子,今个儿是给小凉凉压压惊的,你俩的恩怨先给老子搁一边儿”
隋棠左思右想,突然意识到“告密者”可能真的是自己,忍不住骂了一声“操”:谁叫自己手欠欠儿地发了一个朋友圈
“嗯”,白书恒竟然十分温顺的点了点头,一旁的隋棠惊的上下颌分了家。操,外国的水是神仙水吗,出国三年,性子都改造成这样了?
气氛还在诡异的沉寂,“吱呀”一声门开了,“哈喽,兄弟们,久等了,我说你们怎么就......操”
“坐我这,还是坐他那”,隋棠赶紧站起来,拽住转身欲要离开的姜源,“懂事点小公子,今个是给凉哥压惊的”
“谁他妈的让他来的?!”姜源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对着对面的隋棠大眼瞪小眼,一旁的白书恒嘴角噙着笑意,一言不发
“我,我”,隋棠说的飞快,摸了一把脑门并不存在的细汗,“我这不是想着大家都好久没有热闹了”
“隋棠我操你大爷,你明知道我和他......”
“知道,知道”,隋棠打断姜源的话,“都三年了,人家那边孩子都三岁了,我说你俩这疙瘩还打算解不解”
“不解”
“解”
“......”
曲凉的右手还紧紧地拽着姜源的胳膊,侧过头朝着旁边的侍应生示意了一下,回正身子环顾了一圈,幽幽地说,“不是说好要给我压压惊吗,两位大爷这是又想让我这脆弱的心灵再来一记重击吗”
“......我”,姜源
“嗯”,白书恒
“先生您好,请问咱们选择鸳鸯锅,还是一个锅”
“一个锅”,姜源说
“先生,锅底的口味是麻辣,微辣,不辣”
“你们这儿有没有重辣的”,姜源身子微微后倾,以一种傲视的态度朝着对面的某人挑衅的扬了扬下巴,“没有重辣那就给我做,小爷有的是钱”说完啪的一声,把卡摔在桌子上,这脆响引起好几桌人的注意
“呃,先生,我们有,不过这个辣度很辣,请问几位能接受吗”,侍应生是一个女孩,说话温声细语,刚才注意到有一个帅哥在听到重辣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思及老板平日里告诫他们“要让他们的顾客宾至如归”的企业文化,立马展现出专业素养,“先生,我们这儿的菌菇汤底是新推出的,采用的是海南新鲜的椰子汁,还有番茄锅底也很受欢迎,汤浓味鲜,采用的番茄都是精选出来的,经过我们后厨精心烹饪出来的,无任何添加”
“我说你~”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开玩笑呢,我们选择鸳鸯锅,一半番茄汤锅,一半重辣,剩下的菜我们扫码就可以点对吗”,曲凉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忍不住有好感,“麻烦能帮我们拿一下柠檬水吗”
“好的,好的”,小姑娘估计是被姜源的语气吓住了,拿着iPad的手抖了好几下,转身的时候还轻舒了一口气
“你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隋棠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努力活跃气氛,“我说源儿,你平时也就麻辣到顶,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重辣口”
“滚”
过了一会儿,刚才还一脸欠欠的隋棠瞄了一眼旁边的屏幕,突然嗷的一声,温热的血液万马奔腾地涌上脑门。曲凉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侍应生,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是忍无可忍,“你俩给我适可而止哈,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吃得完”,姜源
“没关系”,白书恒
操,隋棠哀怨的眼神在白书恒和姜源之间来回捣腾,两位大爷还在手指灵活的敲打着屏幕,压根就没注意到旁边的火山已经有了喷发的趋势
“今天我请客”,曲凉淡淡的抛出一句话,刚才还在飞舞地手指像是踩到开关似的静止在屏幕上,埋头一直点菜的姜源猛地抬起头,“今天做东的不是隋老板吗”
“没什么,我改主意了”,曲凉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也不去看隋棠递过来的不解眼神,“看见你俩这么喜欢这里的菜品,突然有了请客的欲望”
“我......你.......他”,姜源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迟疑了一会,暴燥的又开始操作,嘴里骂骂咧咧的,“老子不爱吃这个,不爱吃这个,也不爱吃这个......”
一顿操作猛如虎,刚才发愁放不下的侍应生上一秒刚想露出体贴的笑容,下一秒看着蹭蹭取消的菜品,又一脸求助地看向曲凉,“哥,我们这~”
曲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都把人家小姑娘逼着叫出哥了,他按住姜源的手,把iPad拿了过来,点了一些平常大家常吃的菜品,递给了小姑娘,歉意的一笑,“我们暂时就这些,如果有需要再点”
“好的,您这边稍等”,小姑娘接过菜单,又确认了一下才离开。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桌要把咱们店里的菜品包圆了呢”
“我在后台看到点单也吓了一跳,刚才店长还想问我怎么回事”
“这还是不可怕的,刚才他退单的时候我真以为你白忙活了”
“可不是嘛,多亏了他旁边的那位先生解围,不然我都要哭死在厕所里了”,想到刚才戏剧化的一幕,小姑娘骗了拍胸口,“我下班后得去药店买点速效救心丸,这一天天的太刺激了”
“下班一块去”
“好”
曲凉他们估计也没想到还有一个小插曲,一顿饭吃的心力交瘁
“最后一片,我的”,姜源看着夹着自己筷子的罪魁祸首,愤怒地低吼道
“可是是我放的”,白书恒十分不要脸的笑了一下
“但是是我先夹的”
这么幼稚的游戏俩人斗得不亦乐乎,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隋棠拿着筷子在锅里捞了一圈,捡到了一小块肉沫,屁颠屁颠地邀功道,“来来来,我这还有一片”
“滚”
“去死”
如坐针毡的曲凉余光瞄到邻桌客人细微的动作,他们时不时的看向自己桌子上的肉卷,又十分热心的给他们分出几分注意力,心里咯噔一跳,看那架势估计他们再这么掰扯下去就能收到一份免赠的肉卷,十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一些”
“我二十七”,姜源说
“我二十八”,白书恒说
“我二十七”,隋丞说
白净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对红晕,曲凉捏了捏眉头,“你们也太不尊重老人家的感受了,老人家不仅请客吃饭,还要饱受你们精神折磨,你们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说完抛了一记哀怨的眼神给余下的三人,仨人瞬间石化
“......”
“......”
“......”
过了半晌,仨人好不容易从怔楞中反应过来,脑子也不是摆设,光看到旁边侍应生努力憋笑的动作就已经知晓三人刚才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
不管怎么说,这顿饭吃的有惊无险
到家后,地上已经下了一层薄薄的雪,曲凉弯腰拿出鞋柜里的拖鞋,又从鞋柜上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空调,二十八度。曲凉穿着拖鞋走到沙发前,把沾着火锅味的外套放在阳台的收纳框里,早上的衣服还半干不干的在阳台的细钢丝上悬挂着,这大概就是出租人悲哀的生活吧,没有烘干的洗衣机
外面的天是黑的,只有眺望路灯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雪的降临,这是年前的第一场雪,不知道会不会下的大一些?
曲凉用热水壶烧了一壶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想起早上在那扇窗户上做过的事情,释然地笑了一声。和火锅店里的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都是幼稚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