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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主角吸引法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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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季肆霄抚掌轻拍了两下,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定格了一瞬间,随后无论他们上一秒在干什么,下一秒都已经迅速回到沙发、高脚凳上坐好。
“抱歉同学们,路上堵车,我来晚了。”白昤轻轻把门带上,那双总是弯起的眸子含着歉意看向包厢里的学生们。
但他们维持着之前的动作没有一点表示,神情冷漠得好像门口的人压根就不存在似的。
“愣着干什么,怎么不欢迎一下我们的白老师?”
白昤循着声音望过去,季肆霄朝他挑了挑眉,眼神挑衅,手上却率先鼓起掌来,包厢里顿时爆发出欢呼声、起哄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迟到的要罚酒”。
顿时这句话响成一片,还有人贱兮兮地说了句:“老师要有时间观念啊,要不然会教坏学生的~”
“喝一杯!”“喝一杯!”
站在门口的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却又在即将碰到门把手时停下,他咬了咬下唇,将那瓣苍白浅淡的唇咬出嫣红的血色,似一泓秋水的眼眸直直和这里的主导者对上视线。
真是欲语还休。
“我,我不怎么能喝酒,可以换成果汁吗?”
季肆霄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直白不加掩饰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白昤,“可以啊,老师来我这边坐,”他扭头吩咐身边的朋友,“陈奕,去拿几瓶果汁来,别让白老师喝醉了。”
他最后那句话似乎别有深意,那个叫陈奕的男生点了下头,很快就从外面叫了几瓶橙色的饮品。
单纯的白老师自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他依言走过去挨着季肆霄坐下,包厢里的气氛在他仰着头缓缓喝下一杯“果汁”之后到达顶峰,因为他的到来冷掉的场子又因为他嗨了起来。
看得出来这位白昤老师不怎么来这种场合,真像那种温室里的娇怯花儿,就连喝果汁都是小口小口抿着咽下去。
季肆霄又开始走神了,他仰头喝完一杯红酒,眼神的落点立刻又移回到白昤的身上,啧,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本意不是想把人叫过来教训羞辱一顿的吗?
怎么在这里玩起喝不喝果汁的游戏。
欲要倒酒的手被从侧面伸出的手指轻轻搭住,微凉的指腹贴住他的手背,灼热的温度却一下子由那一块地方迅速蔓延至心脏。
季肆霄维持着这个姿势,眼睁睁看着这只手动作轻柔地抽走他手底下的玻璃杯,本该烦躁的心情奇异地没有多少波动,反而演变成一种期待,期待那只手接下来会落在什么地方……
“季同学,少喝一点酒,你还小,这样对身体不好。”身姿如玉、声音也如玉的白老师担忧地望着他,那双盈盈欲语的眼睛又一次勾住他全部的心神。
季肆霄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低笑,他原本只是打算给白昤一点警告,不要妄想利用老师的身份对他们管天管地,但如今把人弄到这灯红酒绿的场合,从心到身似乎都在蠢蠢欲动。
对他做点什么,好像很容易。
“老师说的对,”季肆霄拿出好学生的样子点点头,不动声色靠近了一点,现在他很轻易地能发现白昤老师因为喝了“果汁”,热意上涌的脸庞。
他重新用杯子也倒了一点“果汁”,已经有些迷糊的白昤看到之后毫不吝啬地绽开一个笑容,让季肆霄有一瞬间觉得在这湿冷的c城好像得到了真正的慰藉。
心情却反而低落下来。
白昤见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了想,用自己的杯子轻轻碰上季肆霄的,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老师说说,或许……”
白昤注视着季肆霄,眼神越迷蒙,语气越温柔,“或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没事,”季肆霄现在心里正乱成一团麻,他有些为白昤的温柔心动,又克制不住自己对他涌起的欲望,矛盾交织,让他第一次拿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对待白昤。
他想把那种一次性的冲动延长,想靠近白昤,靠近……他的心。
“老师应该不是c城人吧?怎么会搬到c城来生活呢?像这样的天气——”季肆霄转动手里橙色的液体,侧耳倾听,似乎正穿过吵闹的包厢聆听窗外的雨声。
白昤摇了摇头,拘束的肩背终于放松地靠在沙发上,也许是和学生的谈话触动了他的心弦,又或许是那些他并不知情的酒精正在发挥作用。
他也侧身,闭上眼睛,“搬到c城来不是我本意,人的一生,也许本来就是漂泊不定,”他笑笑,却和刚才的味道截然不同,季肆霄从这个笑容里读不出任何东西。
神秘,引人探寻。
“你还小,可能没办法体会老师的意思,不过,我很喜欢c城,”白昤睁开眼睛,眼神飘散,语气轻忽,“如果有可能的话……”
季肆霄还等着白昤的后半句话,一个不注意就看见白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径直朝着门外走。
“老师先去一下洗手间,头有点晕,”白昤转头还在努力安抚学生,但看在季肆霄眼里只剩下他沾上水渍饱满晶莹的唇肉和在灯光下越发夺目的脸。
*
白昤扶着走廊栏杆慢吞吞往前走,他嘴角依然噙着一抹笑,因为今天晚上将是他第一次直面这个小说世界的两位主角——江屹川、江知许,系统在他进入世界前曾传送给他一份剧情梗概。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江屹川、江知许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只不过这两人之间有年龄差,所以平时也并不亲密,直到一场车祸,两人的父母丧生。
还未成年的江屹川只能扛起重担,一边上手公司的事务,一边负责处理年幼弟弟的衣食住行。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当年的那场车祸给江知许留下了很深的阴影,随着时间的推移,兄弟两个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硬,直到——江知许想起自己因为重大创伤丢失的记忆。
那场车祸并不简单,他在追寻真相的途中和哥哥的关系有所缓和……
白昤对后面的剧情并不感兴趣,但掌握更多的信息有助于他完成任务,可谁想到系统告诉他这就是全部的剧情了,作者想往兄弟骨科的方向发展,一直追更的读者却并不同意。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勾引兄弟两个,拆散所有可能。
而主角吸引法则,是他唯一从系统那里得到的东西,即他的身份会自然出现在主角身边,出现在两位主角将要发生重要剧情的任何地点。
白昤收回思绪,低头轻轻咳嗽了几声,他看向洗手间镜子中的自己,眼尾因为酒精被熏腾出来的绯色一直蔓延,让他半睁半闭的眼睛拖出一道狭长的丝线。
他确实不太能喝酒,刚才的作态也倒不全是在演戏,不过是半真半假,他信手拈来。
白昤站在洗手池前,一点点将凉水敷在有些滚烫的侧脸上,懒洋洋地倚在反光的大理石墙壁旁边,等待着他精心编织的下一首曲目。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白昤苍白的脸颊晕开两抹红色,让他身上的病气一扫而空,反而变得更加活色生香起来。
他支撑在洗手池上的手臂逐渐脱力,整个人也因为眩晕慢慢软倒在墙边,就在他完全倒下去之前,一双手将他拦腰扶起,却又把他抵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白昤微微蹙眉,他喘息了几声,努力睁着朦胧的醉眼想要辨认身前的人时,一只大手牢牢遮住他的眼睛,下一秒,滚烫的热气也附着在他因为挣扎的动作而露出的那一小截细白腰身上。
来人几乎是用一个不容他拒绝挣扎的姿态将他钉在原地,白昤把头偏向一边,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上面青色的血管蜿蜒,越发衬出他肤色的苍白。
几乎让人不忍心再继续往上增添其他的颜色。
白昤低低咳嗽了两声,他见挣扎不起作用,于是也就放弃,以一种淡然的姿态被来人完全笼罩在怀中。
“这位......先生,外面走廊上有监控,请你自重,放开......”
话还没说完,白昤就感觉到刚刚他尽力避开的另一个人的呼吸骤然靠近,没等他再说出一个“不”字,对方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炽热的带着酒气的吻让本就头晕的白昤意识更加模糊,他根本来不及呼救,躲藏的舌尖就被陌生男人啜吸、□□,仅仅只是一个吻,就让他身体软了下来。
季肆霄被白老师温暖的口腔所俘获,吻着吻着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水,他从大脑发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舌头却还勾着那截软舌不放。
他松开蒙住白昤眼睛的手,又被白昤现在的情态勾得发疼。
季肆霄怔愣了几秒,突然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他懊恼地低骂了一声,他明明······只是想······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斜后方一阵劲风裹挟而来,脸上瞬间传来一阵剧痛,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嗡嗡直响。
怀里的人也被那个力道拉扯离开他。
江知许平复着内心突如其来的戾气,他克制着自己暂时没有下死手,但却克制不了在看到白昤被人掐住腰深吻时心脏紧缩成一团的痛苦。
他紧握住发抖的左手,幼年那段回忆在眼前闪现,大脑里像是一千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发出噪音。
江知许用右手牢牢扶住已经昏睡的人,踉跄着把人推向门外。
“帮我照顾他,送他回去。”
门外的人一身修身黑色西装,银色的腕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冷静、不近人情。
在没看清被推出来的人脸之前,江屹川完全不打算多管闲事,只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保镖接住人,可当那张苍白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瞬间让他回到五年前心动的一刹。
“等一下,”江屹川突兀出声,把正要揽住白昤肩头的保镖吓一跳,“把他给我。”
“好,好的。”保镖老老实实尽量在不触碰白昤身体的前提下把人交接过去,没办法,老板虽然年轻,但做事风格实在是让他们这些跟了不少日子的下属留下了阴影。
尤其是不能触碰老板的禁忌,并且最好对他的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
“小江总那边?”
江屹川揽紧怀里的人,眉心微皱,冷冷道:“你们留下看着别出人命。”他收回视线,把洗手间传来的拳拳到肉的声音抛在身后,很快带着人走到地下停车场。
“江总,这是······”助理拉开车门,对自家上司回来时带了个陌生人的事感到诧异。
江屹川刚把人安置好,黑沉的眸子转向助理,似乎是想听一听他有什么意见。
“我的意思是,他好像就是上次被我们的车剐蹭摔倒的那位······”
助理心里腹诽上司的小心眼,尽职尽责地坐上驾驶座,将车子驶离商场,真奇怪,本来要抓的小江总没带回来,却抓到了个昏睡的美人。
*
深夜,漆黑一片的小院子里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人的轮廓,不请自来的人站在门前冷笑了一阵。
又没回家——
傅之寒抬眼扫过亮着红点的监控,毫不掩饰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房门,“啪”的一声,玄关处的暖黄色灯光应声而亮。
他打开鞋柜,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两双拖鞋,款式相同,只是颜色不同。
白昤早知道他会不管不顾地闯进他住的地方,却近乎放纵地没有更换门锁,甚至还依照他们从前的习惯,准备好这些东西。
这世界那么大,他们两个仍然还是最懂对方。
了解得那么深,时间也无法轻易抹掉。
放在柜门上的手紧握一瞬,傅之寒面色如常地换鞋,打开客厅的灯,将散落在沙发上的抱枕、毯子放好,拉开窗帘,正对着这扇落地玻璃窗的是一大片绿植。
他绕过开放式餐厅,进入连廊,打开通往院子的木门,然后去做他从前做惯了的琐事。
*
江屹川怀里抱着个人,却好像抱着一团云,轻得让他感受不到重量,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曾经那么想要找到的人居然就这样从天而降。
或者说,还好第二次降临的时候他终于稳稳触碰到白昤真实的温度。
上一次,他就错过了——
白昤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短暂的梦,梦里模糊一片,具体什么情景他完全记不清,能记清的也只有那种如跗骨之蛆般恶心黏腻的眩晕感。
这章会补|补了但没补完 此人已力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