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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趣 花海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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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烂漫,蝴蝶翩跹。碧叶肥厚宽大,似要隐蔽湛蓝苍穹,却又难掩耀眼骄阳。
“亓琛?”
枝上有鸟雀三两只,时而跳跃,时而呢喃,亦或转动毛绒绒的小脑袋,新奇的打量周遭儿的世界。
“亓琛。”
微风轻拂,云卷云舒——
“亓琛!!!!”
少年长睫忽抬,猛地站起,“老师您叫我?”
“我叫你。对,我叫你。不枉我喊劈嗓子啊,终于把你这大仙的魂儿喊回来了!造化儿!你看看人亓书哲,在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滚出去!不想听课就滚出去!去外面站着!下节音乐课也不要上了!”班主任兼数学老师老李头儿气急败坏,刚浮出水面一般,胸口剧烈起伏,面色仿若猪肝,瓦光锃亮的脑门儿上冒出了汗珠。
亓琛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向讲台前方。修长的身影仿佛带着独特的节奏,每个动作都显得优雅而从容。
他来到了讲桌前站定,缓缓伸出右手,将手中捏着的两张洁白如雪的卫生纸轻轻递向老师,“老师您擦擦汗。”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语罢,亓琛微微颔首示意,便若无其事地把手插进了裤兜里,转身又以同样缓慢而稳健的步伐朝着教室门口走去。随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教室内原本安静的气氛才渐渐恢复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woc,不愧是我亓哥!”“NB啊哈哈哈哈哈哈!”
老李头儿原本就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此时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犹如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笼罩。他那两只胖胖的臂膀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动作幅度极大,卖力而又滑稽,看起来就像是驱赶鸭子的老农。他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安静!安静!都给我闭嘴!”然而教室中的嘈杂声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咦,造化儿!造化儿!你们倒是静一静啊!静一静!…”
走廊
少年慵懒地倚靠着斑驳的墙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插在裤兜里。他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午后的阳光从一侧斜斜地洒落下来,如一层金色的纱幕,轻轻地覆盖在少年身上。那温暖而柔和的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少年脸部的轮廓,使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显得越发晶莹剔透。仔细看去,甚至还能发现少年脸颊上那一层细细的绒毛,它们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宛如一层柔软的绒毯,给少年增添了几分可爱与稚气。
老李头儿向窗外看去。
细碎的发丝自然地散落,恰到好处地修饰着他本就流畅的脸型。长睫微垂,仿若蝴蝶轻触花蕊般轻柔,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在缓缓展开。高挺的鼻梁似山峰一般耸立在脸部中央,线条流畅优美,立体感十足。也是清秀俊美的一个小孩儿,你说说咋就这么惹人烦呢?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似乎有些不识时务的骤然响起,老李头儿却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他拉着一张铁青的脸,“都先别走!我说两句。”可是此刻的同学们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们就像一群被囚禁许久、终于重获自由的鸟儿一般,迫不及待想要展翅高飞。于是乎,只一眨眼的功夫教室里便炸开了锅,大家兴奋的叫嚷着,推推搡搡,一哄作鸟兽散。一时间偌大的教室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脸无奈的老李头儿站在讲台上,脸色由青转红,复又由红转青,怔怔望着那如潮水般退去的同学们,喃喃自语,“嗐…造化儿孩子…”
“哥。”声音清澈如山间溪流,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和清脆,音节像是跳跃的音符,纯净悦耳。是亓书哲。
“嗯?”亓琛抬眸,只见眼前这个与自己仿若从同一个模具里印刻而出的清秀少年微微蹙眉,薄唇轻启,似乎准备开启滔滔不绝的说教模式。亓琛见状,连忙出声打断,“得了,赶紧去上你的音乐课,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你哥我呀,对唱歌这事儿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手,仿佛想要以此将对方驱赶到音乐教室去。
“可是……”亓书哲微微抿唇,他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眸闪烁着光芒,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璀璨星河,深邃而迷人。
“要站多久啊……”他轻声呢喃,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那轻柔的声音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瞎操心。犯不着担心你哥,你瞧瞧今儿这天气,阳光那叫一个明媚,温度也刚刚好,既不冷又不热的…要是能一直在外边待着呀,那可别提有多舒服喽!”说着,亓琛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无比做作地伸展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仿佛要将这“美好的时光”和“舒适的感觉”全都拥入怀中一般。
“……”
亓书哲眉心跳了跳,“…影帝是说你吧。”
“你管是不是说我。”亓琛那原本还带着做作笑容的脸瞬间就变了样儿,仿佛川剧变脸一般迅速而令人猝不及,冰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悦。但紧接着,这丝不悦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伸出手,毫无章法地在弟弟的脑袋上一通乱揉,直把弟弟那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妥妥一个爆炸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赶紧去上课吧,小爆炸头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他那如智障一般的阵阵狂笑,亓书哲猛地一甩头,挣脱亓琛的“咸猪手”,愤愤的跺了跺脚,幽怨的翻了个大白眼,遂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他的步伐迈得极大且急促,每一步都像是重重地踩在了地面上,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与此同时,还不忘抹着自己凌乱的头发。
“啧啧啧,小爆炸头儿脾气还怪大。”亓琛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