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明》寒凛冰境

4、圣树的悲伤 去精

　　去精灵族交流历练的申请审批很快，国王甚至直接过来边拍着两位圣子的肩膀边说道：“好！很有精神！去看看那边的圣树吧，他们一天到晚霸占着这树，传闻它的枝叶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有能力就拿点，还有他们射箭很厉害，多去切磋切磋。”

　　精灵族一向避世，人族虽然排外但是对于这种不理他们他们也不理我们的种族关系不算坏。

　　当然，只是不算坏。

　　天玄默默看着射在自己前方地面上的箭，如果自己没停下来这支箭已经贯穿了自己的头。“这是在表达不欢迎我们吗？”“这是准备要我们的命。”“人族做了什么？”“他们自己的问题。”水光上前一步，“我们是人族的圣子，这次来精灵族交流学习，这是我们的凭证。”她拿出一片泛着柔和金光的叶子。

　　树上的精灵看见了以后点了点头连句道歉也没说转身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来了另一位精灵：“人族的圣子？”天玄和水光点了点头。“进来吧，祭司大人在等你们了。”他们跟着这位精灵进入了森林。

　　这位精灵走得不快，这让天玄有机会观察森林，他发现有不少眼睛盯着他们——带着警惕。

　　“到了，请进。”引路精灵停在一棵有着门的树前。“谢谢。”天玄和水光道完谢后进去了。

　　树内的装潢精致又自然，好似这棵树本就是如此生长一般。站在木台中央的精灵祭司俯视着他们：“来这里想学什么？”“箭术，以及久闻圣树大名，可否让我们远远地见一见圣树。”这是来的路上水光与天玄谈好的，人族主攻剑和魔法，精灵族则善于射箭，堪称百发百中且极具威力。规则中只有精灵才能拥有这箭术，还有就是能变成精灵的路易斯和最后被圣树认可从而获得精灵血脉的天玄。

　　“箭术可以，圣树免谈，走吧。”

　　被直白请出的天玄看向水光：“先学箭术？”“嗯，圣树的事等八天就行，八天内你的箭术至少要到十发九中。”“……”天玄不得不开始思考到底因为什么让水光对他如此有信心，如果魔法和剑是因为种族天赋的话，那么跨种族的事情她怎么这么有自信自己能八天学完精灵族从小就练起来的弓箭。

　　水光默默看着天玄沉思的表情，二者一时无言，等到引路精灵来了以后天玄已经放弃思索进入走神状态了，他乖乖跟着精灵和水光到了暂住的地方，等精灵走了后再次看向水光：“……我努力。”“嗯。”

　　既然决定学了那么天玄自然想现在就开始，老师当然得找精灵，就是依照现在他们的状态天玄觉得不太会有精灵愿意……他环视周围——依然有不少目光在注视着他们——在监视。天玄低头想了想，直接说：“祭司大人说同意我们学习箭术，请问有精灵愿意教我们吗？”

　　树丛中一阵骚动，可能是自己被发现给震惊到了，也可能是被天玄直白的请求给吓到了，也可能两者都有。总之骚动过后没有精灵从里面出来。

　　“抱歉，请问精灵王在哪里？”水光向树丛中问着，同时小声对天玄说，“直接去见精灵王，我们来这边会牵扯到种族之间的交往问题，让王来解决是最稳妥的。”这方面的事并非圣子会专门学习的，并且天玄对这事并不敏感，他意识到之后会发生很多次这种问题，在这个世界里人族实力在全种族中并不占优势。现今大部分种族势弱是因为他们自身的问题所以自行退居，从而给了人族一丝机会，而人族抓住了。

　　可能是有精灵去询问了精灵王，一位精灵从树丛中出来：“王有请。”天玄和水光向他点点头：“谢谢。”

　　精灵王，一位有着璀璨的银色长发与眼眸的雌性，连王的冠冕都有些黯然失色。天玄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水光对路易斯成为精灵后的描述：这个世界最美的存在。比现在的精灵王还美……他想象不出来。

　　两人行礼致意并再次说明了请求后，精灵王清冷的眼神看向了他们：“学箭术？”“是的。”“……”精灵王的沉默让周围的气氛有些压抑，鸟儿停止了鸣叫，森林的风仿佛也静止了。

　　过了好一会儿，精灵王才再次说话，只是语气带上了些许不易察觉的疑虑：“知道了……我来教。”天玄很疑惑，他看向水光，但是水光非常平静，仿佛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多谢精灵王。”

　　水光当然不需要学箭术，所以结果来说就是精灵王对天玄的一对一教学，从用魔法结合自然气息从而制造出合手的弓箭，到用箭射向规定的静止目标。每天清晨精灵王都会和祭司去圣树那边查看情况，回来后教导天玄。

　　五天后。

　　平心，静气，中。

　　对于静止目标天玄已经得心应手，就连大部分移动的目标也基本是十发八中的状态。别说精灵了，连天玄本人都很惊讶，虽然人族很擅长学习，但他不觉得这份学习的天赋可以扩散到其他种族天赋能力上，否则人族之前不可能一直处在比较弱势的境地。

　　天玄感觉到清冷的精灵王和很少见到的祭司看向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复杂，精灵的情感波动很少，这样看着他不可能只是因为学得太快了，对此他向水光表达过这份疑惑。而水光摇了摇头：“很多事情你要自己去解答，你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她把采来的果子给天玄，“你现在潜意识觉得自己已被全然安排好从而放弃思考了。”

　　因为水光的话，天玄重新审视自己，虽然一时之间没办法完全了解自己现在的状态，但是他知道，水光的意思是自己已经有了所有能够解答那份复杂眼神的条件，只是自己选择先去询问她而不是自己总和。

　　精灵族的社交很局限，能牵动他们的心神的事物也十分稀少，甚至几乎没有欲望，是非常平静的种族，也因此成为了自然的宠儿，能让精灵王和祭司同时上心的也就只——圣树。这是一个非常直白又简单的答案，为什么自己会向水光问这种问题呢？想出结果的天玄更加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他自从认识水光并知晓其博学后一直向她询问着，询问着，但这次有什么改变了。

　　天玄发现水光在树上注视着他，平静地注视着他，淡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但她在等待着自己。

　　森林中的风慢慢吹着，吹着他的问题向更深处。深些，再深些。它们应该进入那白色的，纯洁的，残缺的……

　　灵魂。

　　今天是第八天，今天是水光对天玄说的最后一天。他拉开弓，与精灵王对视，箭与箭相对，这是精灵的最后一课。

　　同时松手，两支箭尖对尖相撞，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最后同时消失。成功结业。

　　精灵王走向天玄：“跟我来……只有你。”意思是水光不可以。“好。”

　　祭司早已等待着，他看向天玄：“来吧，去见圣树。”

　　圣树，精灵族最重要的，也是森林最重要的存在，它的诞生让世界充满生机，也意味着天族与魔族战争的终结，精灵的诞生。精灵王与祭司用带着敬意与一丝孺慕的眼神看着圣树。这是他们的母亲。

　　天玄也用郑重的目光看向圣树，它是自然之母，虽然国王的话语中并没有多少对圣树的敬意，但他认为圣树需要尊敬，尤其是当他站在圣树前时，他感受到了圣树的包容和善意。

　　金色的叶子散发着柔和的光，只是天玄发现了其中带着的丝丝黑气和悲伤的情绪。圣树病了，它需要治疗，但回想精灵们的状态，很明显，目前大家没有办法。天玄看向精灵王和祭司，斟酌着语言：“请问，我有什么能做的？”不能直白说出圣树的不妥，冷淡的精灵唯独对圣树心思敏感且带有保护欲和占有欲，类似于谁也不能抢我母亲，说我母亲不好的样子。

　　“进到水里。”天玄看向圣树周围发着金光的池水，那里是圣树果实落下的地方，果实破壳便是精灵，是精灵族洗礼的地方，本身有很强的净化的力量。他慢慢靠近池子，并询问着精灵王：“我需要褪去衣物和净身吗？”“……不用，直接进去。”她皱了皱眉，这不像是嫌弃，更像是自己母亲更青睐其他种族而有些醋意。天玄被自己的想法给小小惊了一下，最后决定赤足慢慢走进池中。

　　在天玄走到池水淹没他的腰际时，枝丫也慢慢地靠近了他，在他身边，似是想触碰他。悲伤的感觉围绕着天玄，他静静注视着圣树。

　　“好孩子。”天玄脑中响起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帮帮我吧。”“您究竟怎么了？有能怎么帮您呢？”天玄心中询问着。果然，圣树能探知他心中所想，它的声音悲伤，甚至带上了些虚弱：“森林中出现了灰败的气息，只是一些便罢了，有光的地方就有暗，只是黑暗的气息愈发浓郁，甚至影响到了孩子们，我一刻不停地吸收着，净化着。但是……到极限了。”池中的藤蔓慢慢缠绕起了天玄在池水中的身体，“我不仅无法再吸收它们，甚至开始释放它们，我竭力不让这份污染进入池水，但是自己却逃不过。”

　　祭司看着圣树的枝丫环绕在天玄身边，抿了抿唇：“为什么不是我们，为什么会是一个人族？”精灵王也有些不甘心，但是没说什么，这次的人族圣子确实有些特别，尤其是这个叫天玄的，她从没见过有生灵的箭术可以超越大部分精灵，性格也很不错，其他精灵也渐渐愿意靠近他，并且他身边有种奇怪的氛围，光是在他身边就让她的心神更为平静，只是不知这个人族本身是否知道自己有这份力量……或许这也是圣树选择他的原因。

　　“请你站在这里，只要站在这里就好。”圣树对天玄这么说着。“好。”天玄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圣树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