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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道压轴题的答案 他要智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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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尘好像有点爽了,后来的一个下午加一个晚自习里,北浔的高冷同桌眉梢嘴角都带着笑意,连做题都顺了不少,北浔觉得他多少有点毛病,上午还死气沉沉,下午就精神焕发的。
他有点无语,因为他没那么爽。
一个下午,北浔就没怎么歇着,各科老师上课提问只逮着他一个新生提,北浔之前的学校也是重点高中,不说第一,好歹他也是年级前三,要智商有智商,要努力有智商,那些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于是,1班又多了一个八卦话题——新来的帅哥又跟晏神抢宝座了。
但也有人表示不屑,毕竟那个人来一中以来,除了第2名的江续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分数无限接近满分的牲口被一个刚来的踢下马的确不太可能。
北浔就在一堆堆闲言碎语中度过了痛苦的下午,直到瘫在沙发上,他才有点放松。
“哟,上午不还自恋的无可救药吗?现在就不行了?”
北淮迎面而来,语气阴阳怪气
“什么时候吃饭?我妈呢?”北浔没理会他爹的嘲笑,满脑子就一个字——饿。
“屋里换衣服呢,马上走。”
北浔这才慢悠悠的坐起来,楼梯处传来高跟鞋的嗒嗒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怎么跟我儿子说话呢?对我家大宝贝态度好点!”
明媚大方的女人扶楼梯下来,先是瞪一眼北淮,随后又笑着对北浔张开怀抱
“乖儿子,来让妈妈抱抱。”
“妈——”
北浔刚脱口而出的“妈”字,在听到“抱一下”时瞬间憋了回去,随后咳咳两声,起身把北淮推进了阮晴怀里
“怕你老公揍我。”北浔摸摸鼻子
阮晴看向北淮,高大的男人立马双手合十,哭笑不得
“我哪敢啊祖宗。”
阮晴傲娇地哼一声,随后转个身展示自己的穿搭:红丝绒鱼尾长裙,脖颈和耳上都戴着珍珠手饰,大波浪卷披散在肩,妆容精致,气场全开。
“不是,吃个海底捞,整成集团继承人争夺会了?穿高跟鞋多不方便。”北浔无情吐槽
“诶,给你展示一下,你还真点评上了?”
“是谁前几天穿着高跟鞋非要拉我们拍什么千金小姐出逃,结果把脚扭着了,嚎了好几天我不说。”
阮晴下意识看看自己的脚腕,然后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不情不愿地换上北淮地来的低跟鞋,北浔看着自己记吃不记打的亲妈,无奈的说:
“这双不就跟低点,穿着也好看的。”
阮晴叹口气:“本来想吃完饭go shopping的时候炸街的,不过为了我脆弱的脚腕子,暂且妥协一下。”
“切,反正吃完你也变成海底捞味的千金小姐了……”北浔小声嘟囔道。
那家海底捞饭店离七号胡同不远,开车20分钟就能到,北浔对于这个只是在幼年生活了两三年的城市,还很陌生,面对爸妈20分钟里对他的童年的谈天说地,他其实都没有什么印象。
这些年北浔来来回回,居无定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被带往另一个地方,只是这一次他们说要给他一个安安稳稳的家,所以北浔愿意去适应,去了解。
一家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北浔乖巧地替阮晴叠好披帛放在一旁,没一会,点好的涮菜就都齐了,他们边吃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北浔身上
“欸?你们明天是不是考试啊?”阮晴惊觉
“昂。”北浔无奈道
“那你一会吃完饭就先回去吧,逛着怪累的。”北淮夹了块肉放到北浔碗里
“嗯。”
“还是那样,考得了就考,考不了就让自己开心点,新环境,你不适应是正常的,多沟通,有什么困难找妈妈。”
“知道了……”北浔把肉放到嘴里,抽空含糊地应了一句。
“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啊?认识路吗”阮晴问
“吃的拉面,同学带着去的。”
“哎呦,同学们还挺热情。”阮晴揶揄
北浔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他同桌那张冰山脸,不禁轻笑
是挺“热情”的。
吃到后面阮晴已经辣迷糊了,整张脸红得彻底,北浔见这阵仗,忙跑去拿牛奶,趁这个间隙,北淮看着儿子的背影,轻轻说:
“北浔越来越像她了。”
阮晴夹菜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脑子里的混沌被冲散了几分
她说:“嗯,偏偏是像她。”
“只不过,这次有我们在,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北浔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注意到了北淮那没来得及收回的,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没有多问,毕竟用这种眼神看他的不在少数,他拧开牛奶,递到阮晴手边,然后安静地坐在一边听他们转移话题。
“咱爸的身子一天不比一天了,必须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他。”阮晴说道
“嗯,这周末吧,正好没什么工作。”
“最近北大街新开了一家咖啡厅,听说还不错,有时间我们去放松放松……”
…………
窗外的路灯亮得刺眼,莹城的夜晚也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再回到家时已经11点多了,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跟外面的尘世喧嚣太不一样,北浔洗去一身烟火气息,躺在床上,手机打开又按灭,最终归为沉寂,那一瞬间,他有些迷茫了。
一夜无梦。
清晨,北浔起床洗漱,换衣,然后快速吃完保姆做好的早饭,到门口坐上司机的车,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到一中,又迷迷糊糊地走进教室。
桌椅昨天就分开搬好了,开学考的规模和周测差不多,不需要分班,然后北浔就发现——规模不大题倒是难得要命,各种坑和陷阱层出不穷,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北浔同学顺利地做完了所有题目,度过了两天惊心动魄的时光。
十几岁的少年总是无所顾忌的,短短三天,北浔就和几个开放的男生混熟了不少,连带着枯燥的学业生活也有了点盼头。
一中的阅卷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北浔下午考完第二天上午就看到了班级墙上自己的成绩:数学148,语文141,英语140……班级排名:十,年纪排名:十
当北浔还在看着自己的成绩一脸衰样时,1班已经炸锅了。
“你说谁考第十?!那个新生!”
“不是,你的意思是他刚转来数学考148?”
“完了,又来一个牲口!”
“臭世界对我好一点。”
在无数的哀嚎声中,周博远大有一副要当场认干爹的架势,他双手抱拳,一脸坚定: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浔哥,我亲浔哥!”
北浔摆摆手:“低调低调,不是什么光彩事。”
周天一:“?我是什么不光彩的东西吗”
“不是,”北浔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动不停
“分不光彩。”
周天一:“……What are you saying?”
“大少爷这是又凡尔赛上了?”
少女面容姣好,走路摇曳生姿,像慵懒的波斯猫,发丝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细碎的光芒,低马尾斜斜地垂在一侧,皮肤白皙,盈盈一笑,就足以成为一个青春的代名词。
“安栀!”北浔一惊,手里的笔掉到桌上,滚到了晏尘的手边
“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我怎么前几天没看见你?”
“嗯……生病了,考试的时候来了,你没注意。”
北浔点点头,又很快抬眼
“生病?没事吧?”
“痊愈了,没多大事。”安栀笑笑
周博远目瞪口呆:“不是,浔哥你还认识栀子啊?”
北浔不解眨眨眼,安栀反应过来,笑着解释:
“栀子是我。”
“奥奥,我们早就认识。”北浔回答道
安栀点点头:“算半个死对头,也是好朋友。”
“我靠!”
在他们没注意到的地方,少年眼神晦暗不明,紧紧握住了那支笔。
谈笑声在预备铃响起时戛然而止,他们忙溜回自己的座位,齐刷刷看向走上讲台的班主任,张川开头还是一如既往地端着,扫视全班,眉头紧皱,随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不要用这种愚蠢又期待的眼神看我啊,很搞笑诶。”
“欸!——”
气氛还是那么容易被点燃,班里哄闹起来,张川扶扶眼镜,终于开始了他的一本正经
“咱们班这次的第一还是那位一言不合就睡觉的某人啊,我就没见过这种类型,你说是吧,晏尘?”
晏尘刚要趴下的姿势又敛了回去,他直起腰,回答道:
“嗯,是挺稀奇。”
张川被气得无语,但惹又惹不起,只能指着晏尘身边的北浔,恨铁不成钢
“看看我们新同学,一下子蹦到第十,给年级的老师们吓了一跳,这就是现成的榜样啊,都学习学习人家的技巧……当然了,北浔同学也不要骄傲,努力保持,俗话说得好,谦虚使人进步……”
北浔就是一个很喜欢被别人夸自己又爱装叉的人,面对毫不吝啬的夸奖,他上演了一出超绝不经意间撩头发和假装不在意,可眉梢眼角的喜悦还是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在班里热火朝天的起哄声和鼓掌声里,他听见身旁的第一很轻的笑了一声,北浔一个激灵立马坐直,晏尘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只笔放到北浔课本上,又不动声色地小声问了一句:
“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啊?”
北浔看见晏尘的眼睛默默看向了第四排的安栀,那眼神都破碎成玻璃渣了,他瞬间了然,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们俩初中同学,没别的关系…………她没喜欢的人。”
“?”
北浔觉得他可能是害羞了,又摆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叹口气,装模作样地拿起笔开始做物理题,晏尘皱皱眉,但内心的紧张冲散了大半。
后知后觉,晏尘发现他好像会错了意。
算了,解释会吓到他。
这次的物理压轴题很难,很多人读好几遍题还是没有思路,这是去年一场封闭性物理集训竞赛的卷子上的最后一题,面对这道题,1班的前几名吵得不可开交,争着比谁的过程更好理解更简便,最后还是张川在ppt上放了年纪第二江续的过程,大家才没了争议
“来,我们看这种解法,标准中的标准,你们那些诡异的过程让阅卷老师很头疼,虽然最后答案是对的,但也免不了扣分,这道题12分,人家满分。”
“我靠!江哥牛逼啊!”
抬着头认真听讲的少年弯弯眉毛,笑意却不达眼底
安栀见状,忙怼了一下身旁的同桌,调侃道:
“诶小蝴蝶,看看是谁这么厉害。”
“哎呀……别说了……”童念红了脸,她低着头,眼神却忍不住瞟向后排的江续,眼睛亮亮的,像装了夜空的漫天星河。
“算了,像我们这种步骤扣分还是别硬融了。”北浔抵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遗憾,他瞥向晏尘的卷子,又愤愤地移开眼神,像生气的小孩一样闷闷地说:
“鄙视开挂。”
晏尘的余光一直在北浔身上,听到这话,嘴角扬起一个很细微的弧度
那道题的讲解听不进去的好像不止童念,那道压轴题的答案不在意的好像也不止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