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什么是幸福 李随回 ...
-
李随回到卧室的时候脸颊还热的不行,她一下子跳到床上,鞋马上就要甩到门口了,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周围弥漫着“陈墨香”,突然想到陈墨刚才窝在自己身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她更羞了。
“什么啊!让我死吧。”李随气愤地捶了好几下床,捶地邦邦响。
“伪装!丑男人!迷惑我这样的人民教师,你以为我会就范吗!痴心妄想!”李随不停地捶打陈墨的枕头,直至枕头变得皱巴巴的。
锤累了她就躺在床上放空自己,突然漫游到自己的人生,感觉自己的人生跟流水账一样,从一开始和陈墨相亲,结婚,结婚后开始谈起了恋爱,好像是幸福的,自己事业还算顺利,还有自己的小家庭,父母身体都健康。
“自己原来是不幸世界中的万幸啊!好幸福,好幸福”李随在床上扭来扭去,陈墨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她这副卷着被子顾涌的样子。
“那么开心啊,发生什么事可以给我讲讲吗?”
李随听见陈墨的声音停止了动作,扒开被子露出头面向陈墨。
“我说,自己好幸福”。
女人在男人面前说自己过的幸福,这句话千金难买。
“有我的功劳吗”陈墨转身关门,问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害怕没有自己,又害怕她听到这就话后增加负担。
他关门的动作很慢,门锁落进锁扣的那一声很清脆,声音不大,但是震的他喘不过来气。
“肯定啊,你是我老公”。李随坐了起来把他的枕头放好。
听到这句话后,如同获得了大赦,陈墨松开了门把手,捡起了李随掉在门旁的拖鞋
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认了。
陈墨深呼吸了几下转身走向床边,把他刚才捡的拖鞋摆正,将自己的拖鞋和李随的拖鞋紧紧挨住。
李随当然不知道他的小心机,往后撤了撤,给他留出位置。
“那你呢”
“什么?”陈墨不明所以
“你觉得幸福吗?”
其实李随还是有些期待的,自己对他很满意,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是愿意的,但她也有点害怕听到自己不喜欢的答案,不能自己过幸福了而陈墨不这么感觉。
“当然”,陈墨露出招牌式微笑。
这个答案李随显然满意,“那你最最最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候?”
“真想知道吗?”陈墨有些犹豫。
“嗯嗯!”李随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大概是知道我的相亲对象是你的时候”陈墨的声音很舒缓,一个字一个字滑入了李随的心房里。
李随发现他好像是真的喜欢自己。
陈墨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顶,“其实我这两年本来不打算结婚的,事业刚起步,害怕自己顾不好家庭也顾不好事业,可我不想错过你,害怕一旦错过,就再也遇不到”,他的手被李随拉下来握在手里。
“我妈说这次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我的学妹,跟我一个中学,我怀着侥幸的心理听了下去,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李随,她叫李随”。
“为什么觉得耳熟啊”李随的心里再次小鹿乱撞,自己很期待这个答案。
“我,很早,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你”。
时间好像被静止了,两个人的呼吸不断被放大,都很急促,很沉重。
李随把手放到了陈墨的心脏处,果然,跳的很快,“耳朵里全是你的心跳声,能不能别那么响,听的我心慌慌的。”李随按在他的胸前,试图隔绝这个鼓点般的跳动,她按的越紧,陈墨的心跳的越快,愈演愈烈。
陈墨闻言看了看她的胸前,好像是要透过皮肤组织窥视她的心跳,感受到陈墨的视线,李随赶紧收回手,捂在自己的胸前。
“非礼勿视”
“我在听你的心跳”
“非礼勿听!”
刚刚升起来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睡觉吧,笨蛋”。
陈墨关了灯,躺进被窝里,“怎么不躺下,别坐着了,睡觉”,他转身在黑夜中看着李随。
“那万一,万一只是重名怎么办,万一不是我,那你就和其他李随结婚了”,感受到陈墨盯着自己的视线,李随很想问到底。
算了,全都告诉她吧,“我没有拒绝这次相亲,那天我去了,其实我去的很早,但是我没进去……”。
“你那天明明去的很晚!我等了很久”!李随听到陈墨的话觉得不可思议,那天明明自己等了很久,要不是妈妈说和自己一个高中的,秉着好奇心,自己根本不会去,结果去了,对方迟到很久,自己差点就走了。
听着李随的抗议,陈墨无可奈何,“听我说完,我在外面…在外面等着,如果进去的不是你”
“不是我的话,你会怎么样”,李随像听故事一样津津有味,仿佛自己是局外人。
“不是你,我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墨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莫名的喜感,“我们那么懂礼貌的陈医生居然还会有这么不礼貌的时候,丢下女士自己跑”。
“如果不是那个名字,我去都不会去的”
听到这句话,李随噤住了声,这好像是突如其来的告白。
黑暗中李随听见他抬起了手伸向自己的脸,虚虚地描绘自己的眉眼。
“还好是你,幸好,是你”。
此刻,万籁俱寂。
李随吞咽了一口唾液感觉嘴巴里面干干的,说不出来话,像是有一大块石头一样堵着自己。看着他碰了碰自己的锁骨,手臂,最后收回手,自己也想往他那边倒去。他的手上好像有一根线,捆着自己的心脏,随时可能拉紧,自己或许会窒息。
害怕吗,李随,问问自己,害怕吗?
李随的精神世界将要崩塌,自己原本的婚姻观、人生观好像被打破了,李随不是李随了。
原来日子不是跟谁过都一样,自己在这场对弈中早已沉沦。
梵高精神崩溃的时候选择了自杀,奥菲利亚精神世界的崩塌走向了疯癫,那么你呢?李随
两个人在黑夜中对视,虽看不清楚彼此的眉眼,但对方的容颜早已刻进了自己最深的记忆里。
“陈墨”
“我在”
当我在低声念你的名字时,你告诉我你在,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你的前面是东,后面是西……”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陈墨未说出的南北被李随的吻给堵住了。
吻来的突然,来的猛烈,李随环着他的脖子全身压在他身上,死死地扣住他,胸前的柔软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柔软对野蛮。自己被陈墨往上提了提,顺势跨坐在他身上,两人更加严丝合缝,唇齿相碰,直到李随感到窒息才停了下来。
“小随,我想让你…永远…陪着我” ,陈墨的声音带着喘气音,声声入耳。
李随紧紧贴着他,“我可以如你所愿”
“我也想如你所愿的,陈墨,我也想的。”
感受到爱的时候,原来真的是会流泪,“我之前一直认为生活一眼望到头,就自己过过就算了,陈墨,嫁给你之后,我想着,如果你对我好,我会好好做贤妻良母的,可是我发现,不一样的,陈墨,你是不一样的,你很棒,很好,很好”,李随的眼泪滴到陈墨的脸颊上。
还好是你,幸好是你,陈墨。
“谢谢你不加掩饰的夸赞”陈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安抚她。
你是所有人中唯一,我想要去爱的人。
你无法衡量这意味什么,这意味着沙漠中的甘泉,荒源里的花树。我的心没有枯萎,我的灵魂中留存着一个等待神谕的地方,为此我感谢你。
陈墨32岁之前都是在父母的否定中度过的,哪怕自己再优秀,再努力,父母总是一句话“你明明可以做的更好,这次离我们的预期还差很远”。
熬夜彻读时迎来的不是父母的担忧鼓励,而是更多的任务,大学考上第一志愿时家里没那么热闹,反而是父母的唉声叹气,多少次想说出的话都被父母失望的眼神挡了回去。
总是差很远,陈墨,就那么糟糕吗?
陈墨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
直到听见一个女孩直白、大胆、不加掩饰的夸赞,陈墨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只是一句大胆、不加掩饰的夸赞,让陈墨迎来了他的新生。
一直压在陈墨身上的教条被打断了,被熊熊大火所燃烧,直至灰飞烟灭。
他自动为这个女孩镀上了一层光环。
缘分,命运,就是那么戏剧性,就在那一秒,在那一刻,我的眼睛忘不掉你的模样,耳朵忘不掉你的声音,我的手,想要去抚摸你,拥你入怀。
……
李随的抽泣声渐渐弱了下去,“陈墨,别拍了,像哄小宝宝一样”,李随从他身上下来,躺进他的怀里,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你不就是我的宝宝吗”
他俯下身,嘴巴贴着李随的耳朵轻声说,话音像是一股股电流一般钻进她的耳蜗,引起一阵酥麻。
“啊啊啊,红牌警告,犯规!犯规!”她的头顶撞着陈墨的胸肌,撞得咚咚响。
“停停停,小随”,陈墨拉开彼此的距离,“就那么激动?快把我撞死了,谋杀亲夫吗?”
李随没直面回答,靠近他的耳朵
“墨墨宝宝”
陈墨“崩”的一声瘫在床上
良久,开始轻笑,“威力好像确实挺大的”。
他收紧揽着李随的手臂,让她贴着自己,想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当中。
“轻点,紧死了,我要窒息了,你是要谋杀亲妻吗?”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很久,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笑的,从小声地笑到放声大笑。
“你脸好香”,李随戳了戳他的脸颊
“你睫毛好长”,又摸了摸他的睫毛
“鼻子也好挺”,捏了捏他的鼻梁,又揉了揉他的鼻头,“哪哪都好看,嘿嘿,真是捡到宝了”。
陈墨抓住她乱摸的手,“明天我可能接不了你了,下午安排了一场手术,我要去…”
“我听见了,洗完澡出来我就听见了,陈医生尽管忙吧,我自己可以的!之前都是这么过来的。”李随窝进他的怀里不在捣怪,准备入睡。
“抱歉,我……”
“哎呀,这有什么可抱歉的,你可是去救死扶伤的,那么伟大的事业,这是为人类文明做出贡献!多么伟大,多么尊贵,再抱歉,我可就不要抱着你睡觉了哦!”李随现在听不得他的歉意。
“好,好,小随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体贴”
“哼,那是”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鼻尖碰到鼻尖,彼此呼吸交缠到一起,暧昧至极,如果爱情没声音,就是深情的对望。
陈墨看着她哈欠接着连着一个,按着她的头埋进自己怀里,“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嗯嗯,老公,晚安”
互明了心意,就像吃了一口酸梅果,又酸又甜。
没人知道这些年陈墨如何千方百计打听李随的消息,也没人知道和李随领证那天晚上他一夜未睡,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暗恋最好的结局就是躺在我怀里的那个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