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的纪念册》扬苁

2、不一样的陈医生 前两天

　　前两天风大，吹的玻璃上都是灰尘，李随从包里拿出湿巾准备擦擦门把手。

　　“驾照不是考下来了吗，怎么不开家里的车”陈墨接过她手里的湿巾，“过两天我给车洗洗，确实脏”。

　　“我平常开我那个mini就行，比这个车小，可以随时随地超车嘿嘿，要不过两天我去吧，正好我要去学生家里家访，去旁边找个店洗洗算了。”李随跟着陈墨围着车走了一圈，陈墨走一步她走一步。

　　陈墨转头看见李随像个小尾巴一样，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着李随不爱听的话。

　　“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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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要去做苦力的，你说我傻样，你才傻你才傻”李随双手握拳捶打陈墨胸口。

　　“不是，我是说…啊真疼”，李随的力气确实大，毕竟是能把自己的行李箱轻而易举从一楼提到四楼不带喘气的女人，这么猛烈地一顿捶陈墨确实受不住。

　　陈墨扣住李随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拉，“那是可爱的意思。”

　　“可爱?真是搞笑，你在路上看见可爱的小狗，你会说傻冒小狗吗？嗯？狗主人不放狗咬你，”李随气呼呼地怼陈墨。

　　“啊，抱歉，抱歉我用词不当”陈墨连忙道歉。

　　“你连可爱的现代汉语意义都搞不懂，义务教育你好好学过吗？陈墨”，如果现在是在家里，李随就要把现代汉语词典拿给陈墨了。

　　“受教了，受教了，好老师，快上车，我们要出发了”。陈墨啊陈墨，看到李随你是什么都不经大脑思考全都说出来啊，陈墨心里也笑自己。

　　“什么上车啊，我们是开车…去…啊，陈墨你好不正经，”一句话怎么说都是怪怪的，李随边笑边“上车”。

　　李随刚拢好自己裙子，陈墨已经系好了安全带。“这个时候你应该靠过来帮我系安全带，并且故意靠近我的脸颊，然后我在闻到‘陈墨香’，心脏砰砰直跳，最后我们深情对望。”

　　“不过现在李随大女主已经自己系好了安全带，不需要以下剧情的出现”，李随故作正经严肃的表情不禁让陈墨发笑。

　　“你啊你”，拿你没办法。

　　两个人感情没有那么深，不是正常恋爱，也不是爱到死去活来的那种地步才结婚，但是李随跟陈墨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所有的情绪都能被好好地接住，陈墨不像之前的男朋友那样觉得自己是神经病，两个人在一起不就追求合拍吗，李随给的所有，陈墨全都能接住，这在李随的婚姻观里，这就够了，足够生活一辈子。

　　去餐厅的路程没有多远，在经过第三个红绿灯转弯时，“哇塞，陈医生单手开车，好帅！”李随双手捧着脸，星星眼看着陈墨。

　　陈墨能说什么，承认，显得自己自恋，不承认，驳了老婆面子，干笑两声，说了句

　　“你也是”

　　李随的嘴角抽了两下，这是什么鬼回答，“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今天环湖岛这边人好多，吃完饭要不要一起走走”陈墨好不容易可以和老婆都有那么多时间，可不能白白浪费，他不想李随拒绝，连忙添上一句“就当饭后消消食”。

　　“陈医生是天，陈医生是地，陈医生说的什么我自然都会应允的”，李随是真的无时无刻不在调戏陈墨。

　　“好，那我以后说做多久就多久”陈墨冷不丁来这一句，倒让李随红了耳朵，此刻李随闭眼面向窗外。

　　“我不是你的天，不是你的地吗？刚刚小随自己说的”，陈墨可不给她装死的机会。

　　“不算，不算”李随捂着耳朵依旧面向窗外。

　　这边传来陈墨的笑声让李随更羞了，把自己缩成一团。

　　“好了，马上就要躺下去了，快到了，坐好”来自陈墨的温馨提示。

　　“小娘惹”是当地有名的泰国菜餐厅，他们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李随上次和朋友来就排了很久。

　　“陈墨快点快点，人已经很多了”陈墨刚停好车，李随就解开了安全带下去，看着她这个急性子，陈墨也加快了下车速度。

　　“今天也太幸运了吧，正好还有个空桌，陈墨快来”李随拉着椅子招手向陈墨示意。

　　陈墨满带笑意地坐下，“有劳了，小随，你点餐吧”。

　　“海鲜冬阴功汤”

　　“好”

　　“芝士奶油虾”

　　“好”

　　“咖喱面包鸡，不许只说好了！”李随皱起眉看着陈墨。

　　“嗯，好，都听小随的。”

　　“陈墨现在怎么回事，一脸痴汉样，我知道自己天生丽质，貌美如花，倒也不必如此吧”李随嘀嘀咕咕地，陈墨也听不清。

　　“你看看你想吃点啥，剩下的你点，不要太多了，要不然会浪费的，”李随把剩下的“点餐权”交给陈墨。

　　“香柠青花椒炒肉?”

　　“好”

　　“再加个糯米糍?”

　　“好”这次轮到李随开始“好”了。

　　陈墨抬头刚想说些什么，嘴唇才张开，就被李随预判了，“刚刚你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好，我检讨”陈墨举手投降。

　　今天晚上确实热闹，环湖岛哪个地方都有很多人，这个餐厅外面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了。

　　餐来的很快，陈墨稍稍布局了一下，把李随喜欢的都对着她，又帮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陈医生，那我开动啦！”李随双手合起来笑嘻嘻地看着陈墨。

　　“在哪学的洋腔怪调？”

　　“啊？确实不好，下次改正！”

　　“好”。

　　陈墨不停地往李随碗里夹菜，一口接着一口，“你也吃啊，别只给我夹”。

　　下一秒陈墨碗里就出现了一只虾，他弯了弯眼睛，“谢谢小随”。

　　夫妻俩吃饭很少说话，秉持着食不言的传统文化。在李随第三次拿起手机的时候，陈墨放下了筷子。

　　“今天的不好吃吗？我看你一直在看手机”

　　“啊，没有，明天不就要开始上课了吗，班里有个同学家里出了点事找我请假，我问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随捧着手机继续回复消息。

　　“你明天就要上课了？”

　　“对，哎，假期结束了，明天是调休课”提到这，李随就一脸丧气，又要开始打工人的日常了，“不过没关系，我把他们个人方案都做好了，明天给他们开个班会，找他们谈谈心”。

　　“怎么了？”李随见陈墨不吃饭也不说话。

　　“没事，我有两天假期，今天一天，明天一天”。

　　“嗯，你昨天说了的，我知道”李随喝着汤看着陈墨，“我们陈医生劳累那么久了，明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明天上班我送你，下班去接你，我看天气预报有雨明天”陈墨这不容置喙的语气，李随也不好拒绝，也是，不用自己开车还省心。

　　“好，谢谢陈医生啦”礼尚往来，李随也倒了一杯水给他。

　　“你我之间不必那么客气”。

　　李随没回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我们这对不亲密的夫妻。

　　不愧是节假日，路上人来人往的，来的时候李随看见了广场旁边有很多手工制品，正好可以去逛逛买一些，明天带给学生当做节日礼物。

　　“陈墨，一会我们去广场上走走吧，我想买点手工制品”。

　　“好”，这正合陈墨心意。

　　两个人饭量说小也不小，点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陈墨抽了两张纸给李随。

　　李随没说话点头示意。

　　“好撑啊，吃的太多了，早知道难么撑，不吃这么多了”。这是李随吃完饭后的常规节目。

　　“今天开心就行，但是你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对肠胃不好，以后每天定时定量，要是非要控制体重，多餐少食也行，可以适当运动…”唠叨嘴墨又上线了。

　　李随显然不想理他，“我们去那看看都有什么吧”李随指了指喷泉左侧的那个小摊，拉着陈墨就走了。

　　李随本来拉的是陈墨的手腕，可他却转了转手顺着自己的手滑了下去，变成十指相扣。他的手很热，掌心的纹路很明显，贴紧自己的手心，李随装作不注意，一股劲地往小摊那走去。

　　“这个好好看，好生动，”李随拿起一个小猴子给陈墨看。这个小摊上全是手工编织品，十二生肖系列的。

　　“你好，这个怎么卖”

　　“六块钱一个，你要买的多，给你便宜，五块钱一个”，摊主热情地拿出好几个小猴子给李随看。

　　“我要50个，阿姨，要43个小猴子，5个小羊，2个小鸡”，班里有几个同学年纪不太一样，好在李随上次看他们的个人信息都记住了。

　　“你买50个我给你按5块钱一个算，一共250”小摊阿姨给李随挑挑拣拣装进袋子里。

　　“250这个数字感觉像在骂我”，李随凑到陈墨耳边小声地讲。

　　“确实”，陈墨也同样压低声音，他低头挨着李随的发顶回答。

　　“夫妻俩感情好啊，买东西还咬耳朵说话”摊主笑盈盈地装好递给李随。

　　这句话李随不好意思接，她抚了抚头发别在耳后，“阿姨我再要个吧，小蛇吧，一共51个，我给您255块”。

　　“好，我再给你装一个”

　　“扫您这个二维码了哈”李随刚拿出手机准备扫时，那边陈墨已经付好了。

　　“支付宝到账，255元”摊主电子支付声音骤然响起。

　　“我来就可以啦，你怎么……”李随刚想说几句就被陈墨打断，“谁付不一样?”

　　也是，反正都是一家人，无谓是自己出或者他出。

　　陈墨提着塑料袋揽着李随走，这个动作熟练的好像做了几百遍的了。

　　本来是很唯美的画面，俊男靓女靠在一起，可李随实在忽略不了自己耳边的塑料袋声音。

　　“陈墨你能不能换个手提塑料袋或者揽我啊”李随推开陈墨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

　　“不喜欢这样的吗，那要不要牵手”陈墨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向李随伸出右手。

　　“要不要牵手”陈墨又问了一遍。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般蛊惑着李随。

　　“要……”李随也是个见色眼开的主。

　　李随拉着陈墨的右手捏了捏，这是他做手术主刀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看看手背又看看手心，跟宝贝一样。

　　“怎么了？”陈墨很不理解，之前也没见她这样啊。

　　“我竟然牵到如此神圣，如此尊贵……”

　　“打住”。

　　李随的彩虹屁还没讲完就被打断了，“真的，陈墨，你好厉害的，要是我，我做手术的时候，还是开颅手术，我能吓死”。李随握紧陈墨的手，“让这份力量授予我吧！哈哈哈”。

　　对于她的夸赞陈墨一直都很受用，不仅心里甜蜜蜜的，眼尾笑的都炸开了花。

　　回家的时候一路绿灯，没过多久就到了家里，这次陈墨带了钥匙，率先开门。

　　刚一进门，陈墨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小鸡小鸡咯咯哒，小鸡小鸡咯咯哒”

　　这次上次李随给他换的铃声，“哈哈哈哈哈，陈墨你怎么不换铃声啊，你…哈哈哈哈，你同事没人觉得你有大病吗？哈哈哈”，李随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一般静音的，你先去洗澡，我去接个电话”，陈墨没有笑，反而柔声对李随说。

　　“好的，陈医生，哈哈哈，小鸡小鸡咯咯哒，哈哈哈”李随边笑边走向浴室。

　　陈墨拉开隔门走到阳台开始接电话，在通话的时候还隐约听见李随在浴室里“咯咯哒”个不停。

　　陈墨揉了揉眉心，真是拿她没办法。

　　李随出来的时候听见陈墨说下午三点，一听到这，准是他明天又要忙了。

　　“我洗完了，该你了”李随把包在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揉揉头发，头发上的水滴湿了睡裙，她的胸前有好几片水渍。

　　“我先帮你吹头，来”

　　“不用了，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自己来就好了”李随下意识地回绝。

　　“是害羞吗？又不做什么”陈墨故意把“做”字咬的很重。“哪有！”李随知道他是故意的，瞪着眼看他。

　　激将法对李随从没失败过，李随跟着陈墨去了洗漱台，陈墨调好吹风机温度低头问她，“可以吗？热不热”。

　　“嗯嗯，可以的”，李随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模样。

　　陈墨右手拿着吹风机，左手揉着李随的头发，从头顶到发尾，头发上的水珠粘湿了他的手，乌黑头发缠到他的手指上，他慢慢抚开，动作很轻柔，生怕拉扯到李随，期间不小心碰到李随的耳朵觉得有趣，又偷偷碰了两下。

　　“这是第三次了，陈墨，别以为我不知道”，李随的声音闷闷地通过风噪声传来，陈墨的喉结滚了滚，“不好意思，你的耳朵我觉得很可爱”。

　　“这怎么不说我的耳朵傻样啊？”陈墨被噎的说不出来话，看着镜子里他吃瘪的表情，李随觉得很搞笑，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头发吹的半干，陈墨给她涂上护发精油，玫瑰味的，像香氛一样。他手上沾满粘腻腻的精油，双手揉搓李随的发尾。

　　做的多了，熟能生巧，不像第一次，精油弄到李随的耳朵上了。

　　又吹了会，听见李随说可以了，他关掉了吹风机，拿着梳子给李随梳了梳头发，梳好之后，给她拢到耳后，突然靠近她。

　　陈墨两手撑在洗漱台上看着镜子里的李随，他的小腹抵在李随的后腰上，突如其来的亲密让两人之间的氛围迅速暧昧起来。

　　他的脸靠在李随的耳侧，沉重的呼吸喷洒在李随身上，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李随先移开了目光，即使是与镜子里的他对视也有种浑身赤裸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

　　“怎么了，不舒服吗？”陈墨埋进她的颈窝脸朝着她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她很香，哪哪都香。

　　“不舒服的应该是你吧”。

　　陈墨听见了她的小声嘟囔，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李随的背紧靠着他，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

　　两人默不作声，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陈墨才把头抬起来。

　　“我去洗澡，你先去睡觉。”

　　李随没接他话，推他进入了浴室。

　　转过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潮红，李随揉了揉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好快，跟要蹦出来了一样，刚才他的鼻子顶着自己的大动脉，肯定感受到了。

　　李随摇了摇头，边扇风边走向卧室，“稳住，李随，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