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混世小魔王开始上学堂 逮到一只上 ...
-
“今日上午族学的老师会继续讲前段时间的咒术史，下午会有专门的体术老师来教授您课程。”
五条优子一面说话，一面俯身跪坐着从侍从端着的餐盘里取下小碗的白味增汤。
五条家的饮食很精细，是很经典的怀石料理。
主食是一盅莹白饱满的越光白米，配上盐烤喉黑鱼的烧物，黑鱼烤得色泽浅金微焦，表面还带着淡淡的炭火香气。
夏油杰低头吃了一小筷子鱼肉，入口非常鲜甜，保留了鱼肉本身的味道，看样子调味料用的很少。
对面的五条悟正百无聊赖地拿着筷子夹高汤里的滨螺菜，很显然对这些菜色没什么兴趣，听到要上课之后，五条悟脸上的神情更加冷了。
直到五条优子取出最后一碟菜，五条悟的眼眸才肉眼可见地亮了亮。
夏油杰面前的侍从也在上菜，他顺便看了一眼，发现最后一道是茶点。
三枚圆润小巧的白玉团子整齐地码在描银白瓷小碟中，团子表面均匀裹着一层细腻的棕红色粉末，每枚团子顶端缀一丁点细碎樱渍，做极简点缀，红白相映，干净雅致，看上去很让人有食欲。
原来是小甜点，难怪悟会这么热情。
五条悟低头咬了一口团子，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一小块，露出里面温润的酒红色内馅，看上去像是红豆泥？
味道应该做得很不错，因为五条悟刚咬完一口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吃到好吃的东西竟然会开心地眯起眼睛吗？
夏油杰想起来昨晚吃面的时候五条悟似乎也是这个样子的，还真是有些反差。
夏油杰低头也咬了一口团子，咬开是软糯的白皮混着绵密的豆沙，清甜又绵长。
果然是红豆馅的，内里的红豆泥熬得绵密醇厚，细腻到几乎没有任何颗粒感。
夏油杰一向对甜食不怎么感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红豆泥团子做得确实味道很好，甜度柔和清雅，不齁不腻，余味也很干净。
夏油杰只尝了一个就去吃旁边的手工厚蛋烧了，配着酸甜脆嫩的胭脂梅渍紫苏生姜，这道菜显然更合他的口味。
所以他剩下两个红豆泥团子都被已经干完自己的饭然后小跑过来吃别人的饭的五条悟吃掉了。
五条悟基本的不吃别的东西，夏油杰见他跑过来便顺手喂了他一筷子芜菁块，五条悟张开嘴咬了，夏油杰见状觉得颇有些好玩，又喂了他一块南瓜丁，五条悟又乖乖吃了，吃了这块之后说什么都不乐意再吃一口了。
可能是因为只吃了夏油杰两个红豆泥团子的缘故吧，莫名其妙在这种事情上变得好有原则啊这个小悟。
旁边的五条优子有些无奈地劝说着少主吃多了糯米团子不消化，但还是没能阻止五条悟吃掉剩下两枚团子。
五条悟轻声哼哼着吃团子，夏油杰有些好笑，顺手递给他一碗没碰过的昆布鲣节白味噌汤，五条悟就着碗喝了一小口，把红豆沙咽下去。
夏油杰揉了揉五条悟的发顶站起身：
“我吃好了。”
五条悟闻言仰面看他，想也没想顺手拉住他的袖子：“你去哪里？”
“我还有些私事要去做。”
夏油杰温声解释。
五条悟闻言微微蹙眉：“你现在不是五条家的客卿了吗？还要去做诅咒师吗？”
夏油杰眸色微怔，扯了扯嘴角：
“事实上诅咒师才是我的主业。”
“那怎么了，让伯祖父给你开十倍工资好了，”
说话间五条悟潇洒地摆了摆手站起身，拉着夏油杰的袖口就往院子里跑：
“你要陪我去上课的，不许一直去干私事。”
说话间五条悟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夏油杰无奈地被他扯着走了两步，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只看到站在屋子门口的五条优子，脸上带着一副非常无奈的神情。
夏油杰心道优子小姐可能也是被悟折腾得有些没办法，索性朝着五条优子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心：“我先跟悟过去了，我会看着他的，优子小姐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过来也没关系的。”
五条优子连忙报以感激的眼神鞠了个躬：
“非常感谢，我等会儿就过来！”
五条悟拉着夏油杰一路跑到族学的学堂那边，可能是考虑到少主的受教育问题，学堂设置得离五条悟的居所非常近，几乎是五分钟的路程便到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学堂里已经坐了几个小孩子了，年龄大小不一，不过都没有五条悟那么扎眼，毕竟都只是比较寻常的黑发孩童。
五条悟径直走到内室，门口守着的侍从见状纷纷躬身行礼，连带着坐在座位上的其他小孩子也站起身连声唤“少主”，五条悟没怎么应声，只径自往前走。
夏油杰站在门口目送着五条悟走进教室，后者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回过头才发现夏油杰被侍从拦在了门口。
“让他进来。”
五条悟微微蹙眉。
“少主，很快就要上课了，按照规矩上课的时间除了族学的老师，我们这些侍从都不能进来的。”
侍从的表情有些为难。
“伯祖父说他是客人。”
五条悟反驳道。
“可是，就算是客人也不能......”
侍从十分无奈，一时间又找不到理由，夏油杰看得出来他们也只是奉命办事，索性朝着五条悟挥了挥手：
“你先上课吧，我正好随便逛逛。”
“不行，”
五条悟立刻否决，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激动，五条悟顿了顿语气，很快又跟着说道：
“那你不能离开学堂的院子。”
夏油杰有些好笑，但还是答应了他：
“好。”
五条悟这才在座位上坐下来。
这个小悟，一整天都神神叨叨好像需要他寸步不离一样。
夏油杰很快咂摸过味来，这小子八成是担心他会去自己房间找那个东西，所以一直在想办法拖住他。
越这样夏油杰越有些好奇，悟到底在房间了藏了何方神圣，竟然这么见不得光。
因为答应了先替五条优子看一会儿人，夏油杰还是怀着满腹的疑惑在教室旁边站了一会儿。
五条悟上课的时候压根一点也不专心，一直三心二意地往窗外这边瞟，虽然动作很小心，但夏油杰还是看出来了，这是在盯着自己防止跑路呢。
夏油杰无奈地朝着他的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专心点，后者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托着腮帮子仰起脸听老师讲课。
不多时，五条优子打理好院子里的事务走了过来，在门口跟夏油杰打了个招呼。
五条优子身后还跟了两个面熟的侍女，看起来像是早上布菜的那两个。
五条悟时不时还在往外瞟，但看到五条优子过来之后眸色一变，后面上课反而乖巧了许多，不再探头探脑了。
夏油杰想大概是怕五条优子跟家主告状什么的，即便是小魔王也要老实几分。
那个老师在讲五条家的发家史，语调轻缓又绵长，仿佛在念什么佛经。
夏油杰难以想象竟然有人能够一直用这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话，整整半个小时都是一个语调，他不由得有些钦佩此人，实在是心性稳定的高人。
夏油杰不用听课，屋子里其他学生倒是遭殃了，一个两个都困得东倒西歪。
五条悟昨晚又闹到凌晨才睡，即便再高精力也受不了这种摧残，托着腮慢慢地就开始点头，眼睛也渐渐地眯了下去，脑袋一点一点的，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五条优子在旁边看着，没忍住轻笑了一下，夏油杰被她感染，不自觉也勾起唇角。
之前在高专上课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犯困的，夜蛾讲课也很无聊，平时倒还好，如果夏油杰跟五条悟打游戏打到凌晨，根本就绷不住。
两个人就轮流打掩护，手里举着书躲在后面睡觉，然后也还是躲不过夜蛾的发言，一人一个粉笔头伺候，然后被硝子嘲笑。
眼见着屋子里一派东倒西歪的样子，讲课的老师环顾了一下四周，显然并没有采取夜蛾那样雷厉风行的手段，毕竟面对的都是自己家族里的公子哥。
老师想了想，于是沉吟片刻让大家自由讨论，看上去也是很没招了。
换一个角度想想，至少让大家自由大讨论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睡觉了。
夏油杰对此表示支持，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果然一听到要自由讨论，这帮小孩子觉也不睡了，头也不疼了，纷纷三三两两围坐一团开始窃窃私语，至于讨论的究竟是什么就很难说了。
人群之中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坐着没动。
他似乎跟身边的人没什么交流欲望，被吵醒之后就只低头摆弄着书卷发呆，好似周围所有的热闹都跟他无关，一时间看上去甚至于有些孤零零的。
夏油杰眸色微怔，刚刚看着好笑的情形现在嘴角却不自觉压了回去，他微微蹙眉看向身侧的五条优子：
“悟平时上课都是这样吗？”
五条优子回过神解释道：
“啊，少主他平时上课不怎么犯困的，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了吧。”
“我不是说这个，”
夏油杰摇摇头：“我是说，平时他就不怎么跟家里的其他孩子接触吗？”
“这个啊，”
五条优子这才意识到夏油杰在问什么：
“少主他毕竟跟家里其他孩子不一样嘛，总是会有些距离感的。”
“平时少主话也不是很多，其他孩子又有些怕他，自然就也不在一起玩了。”
说到这里，五条优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怕他？”
夏油杰有些意外，下意识看向屋内。
这个年纪的小悟明明很可爱吧，虽然脾气有些骄纵了点，但……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吗？
“是的，”
五条优子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无奈：
“毕竟少主是‘六眼’，生来就有着常人一生无法企及的强大力量，您知道的，即便是在咒术师内部也有很明显的强弱之分，而当周围的人都是弱小的一方的时候，强者才是异类，甚至是......怪物。”
“您是很强大的咒术师，所以对这种差距可能没有察觉，但即便是我，也是因为从少主小时候就在照顾他，所以知道少主的心性，否则，这样的压迫感，会让我也觉得害怕呢。”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夏油杰扯了扯嘴角。
这个世界一直是这样的，以一种极度扭曲的生态运行着，强者必须迎合弱者，构建起一个畸形的社会，偏偏弱小的蝼蚁还为此沾沾自喜，真是可笑。
异类么？怪物么？悟明明......也只是个小孩子而已。
夏油杰眸色微暗，下意识捏紧了掌心。
他要打破这样的规则，构建全新的世界。
是了，他回来，是为了做这件事情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混世小魔王开始上学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