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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什么指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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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英文歌打破了宁静。
“喂?”黎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接通了电话,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呦,黎大小姐还没起呢。”对面传来了一阵浅笑。
“这位帅哥,”她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放假还不让人睡…我靠!”黎明一个鲤鱼打挺就坐直了,“陈陈…陈陈陈少,什么指示啊陈少。”
“这位美女,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晚上出来玩儿吧。”
他甚至都没寻求她意见,直接用的陈述句,但是黎明也没在意这些。
“啊,”黎明闷闷的嗯了一下,“还有谁啊陈少 ,”她打了个哈欠又慢慢躺到柔软的枕头上。
“就咱俩。”
“啊??啊啊啊?”黎明眼一睁就是又往起坐。
“不行么。”手机另一边的陈铮又笑了。
陈少,主动,两个人,出去玩儿?这些关键词一遍遍闪过她的脑海,“今天晚上七点我去你家接你,黎小姐。”
“我发现你今天心情很愉…”悦啊…她刚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淡淡的笑陈少就自顾自的挂了电话。
靠。
七点就七点,用得着这么早约吗外面天都没亮。黎明又直挺挺倒了下去,我来了宝贝枕头。
-别睡。
-别睡。
-别睡。
-别睡。
-别睡。
她感觉刚眯了没有五分钟就被手机震起来了。
--就睡 [捂脸笑.jpg.]
--别睡别睡别睡别睡别睡。
黎明捋了把头发,对着和陈铮的聊天框愤愤竖了三分钟中指,已经睡不着了。
然后她以一种异常扭曲的姿势慢慢蜷起来,像条弓背的猫。
“姐!起床…了,”黎煜冲进来准备给亲姐一记暴击,但是看到了最毁童年的一幕,“啊啊啊啊啊姐你变蛆了!!”说着他又火速冲了出去还顺带甩上了门。
黎明踢上拖鞋以后慢吞吞走到了门边按下把手,径直拐去了卫生间。
“吃棒冰吗姐?”黎煜嘴里叼了半根原味棒冰,黎明脑袋往出一探给他展示了一下圣诞老人妆造。
“噢,昨天送你回来那个哥还挺帅的,你…”黎明一吐泡沫给他比了个中指出来,“知道那谁么,京圈太子爷。”
黎煜咽了一下,“知道啊,太子爷咋了?”黎明翻了个白眼把脑袋伸回去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亲弟很傻。
“神经病啊你,我说昨天的帅哥是陈铮!”黎明带着一嘴泡沫冲来给了他一记暴击。
“知道了!”黎煜捂着脑袋悲愤大叫,“等等,等等…啊??”
“昨天的帅哥是陈铮??!!我靠昨天的帅哥是陈铮??”黎煜一个鲤鱼打挺牵制住了黎明。
“姐!真让你傍上了!”黎明又翻了个白眼想回去刷牙,但是没成功。
黎煜抱着她就是不撒手,“我跟你说姐他肯定对你有意思,明明昨天和我说找人送,最后他还是亲自来了,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简直是赤裸裸的暗…”黎明捂上了他的嘴。
“那姐今天就去拿下他,你安静点,让姐夫给你买奥特曼全套卡片。”黎明把他往后一推自己走进了卫生间。
“那群小学生才玩卡片…”他一个人小声嘀咕着又咬了一口棒冰,挪到卫生间门口。
“姐那你准备怎么拿下他?迷晕扛回来然后霸王硬上弓?”黎煜眼睛里闪闪发光。
“神经病,少看点中二小说。”黎明脸洗干净后就回到自己卧室甩上了门,她从衣柜里挑了几件衣服依次铺在床上,然后整个人一倒也把自己铺在了床上。
今天回温了,算了和天气无关陈铮那个怪物像是一年四季都一身黑的人,又是黑色又是黑色,那她就穿白色,黑白配。
她一股脑把其他衣服都重新归位,只留下了一套纯白铅笔裙套装。
套装上半身是白色短款毛衣,领口依旧圆领,凸显清新自然,接着长袖是喇叭款,手腕处很宽,毛衣里面是吊带裙,裙身贴合身体曲线,衬得黎明前凸后翘,裙尾一直到脚踝处,整体以鱼尾为基础加以修改让裙尾能幅度较大的摇摆,裙前比后面短些,不规则裙边更加显得古灵精怪,这样小白花女主人设就直接拿捏了。
她又挑了双高腰白袜和低腰小白鞋,暗暗加了点小心机选了双怒增五厘米的白鞋,身高是男人的标杆,必须让他有危机感他才会重视。
接着她又闪进了卧室带的小书房,小书房有一半已经被她改造成衣帽间了。
她坐到圆椅上对着镜子开始研究发型,万一在室外活动现在风还有点大,散着头发很有可能会被吹成鬼。
所以她编了条侧麻花搭在左肩,准备卡两个桂花发夹。
第二个发夹正准备夹上时外面的又在撞门了。
“姐!冰箱里有两袋泡面,我都泡了昂!”
黎明把门打开了,黎煜看着忽然出现的脸顿了一下把话补全了,“你会吃的对吧。”
黎煜比她小三岁,为什么身高竟然差不多?!
她面无表情盯着黎煜,燃气一股无名火,让他滚开说她来煮面,泡的没有煮的好吃。
她从冰箱里找出面,顺带翻出来两颗鸡蛋和几片菜叶子。
因为工作原因,父母经常不在家,姐弟俩被迫着提前开始长大了,尤其是黎煜,在她面前已经算是话很多很中二了,像个真正少年的样子,但是别人眼里,在照顾她这一方面早就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了,五年级,平常的饭基本他做。
她往锅里加了水,开火,看向客厅的黎煜,后者正在擦餐桌,放心吧老弟,谁敢欺负你姐姐跟他拼了。
手机铃声响了,她正准备往锅里打鸡蛋,“喂陈少,还有什么指示。”黎明用肩膀夹着手机到耳朵旁。
“想去哪儿玩儿?”陈铮早上挂了电话后骚扰了一堆闲散少爷,学习了一堆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追女孩儿技巧。
第一,绅士,询问女孩儿意见。
“我都可以啊,你们经常去哪儿玩?”黎明腾出左手拿下了手机。
“那不能和我们混啊,”陈铮笑了一下,“你准备什么造型?”
“你要和我穿一套啊陈少,我白裙子。”
“那选室内吧,Wowdoo,喜欢什么?抓娃娃。”
“不去啊抓不到,咱们去唱歌吧,还没听过你唱歌。”
“小白裙+KTV,我不成坏人了么。”
“靠,谁和你说去k…”靠!死男人什么臭毛病老挂别人电话。
-下楼。
-收到陈少
准七点她收到了陈铮的消息,她出门时加了一件毛呢外套,又背了个粉色小包,总会用到。
黎煜自己在房间写作业,等她一走就会点开游戏界面的,黎明想着笑了一下,“晚饭自己解决?”黎明冲他房间喊了一嗓子。
“嗯!早点回家!”黎煜的声音传出来了。
走出厅门后她就看到一款在灯下闪闪发光的银色跑车,陈铮倚靠在车门边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一只脚斜搭在另一只上。
他低着头双手插到外套兜里嘴里叼了根烟,但是似乎没怎么抽火光很微弱,微弱火光和渐黑的天色让陈铮显得很像…忧郁男神。
他的头发似乎没打理,让风一吹微分碎盖就随意飘,出乎意料的是他没穿黑色,穿的是…和她一套。
他里面穿着米色卫衣,卫衣上用黑色写着一串法语,正常来说黎明是不认识的,但是那串写的是L'aube,黎明。
他外面的白色外套没拉拉链,就那样任由晚风吹进去。
黎明双手背后走了过去,停在了陈铮面前,仰头观望…不是,这鞋增高了吗!!
陈铮看到小白鞋后微微抬头看见她呛了一下,掐了烟弹进垃圾桶偏开头喷出了一口白烟,站直了侧身替黎明开了下车门,他轻轻一摁车门就升了起来,直冲升天,“please。”
“装,但是谢谢。”黎明踏进了里面,陈铮跟了进来和她排排坐。
“对了哥,什么车啊这么帅。”
“Pininfarina Battista,猜猜多少钱?”陈铮笑着偏头看向她。
陈铮说的英文很标准,应该吧毕竟她没听过这个品牌,但是她就是觉得很标准,很好听,有一种低沉的磁性,她微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几千万?”
“三百万美元。”陈铮一字一句道。
“我靠这我能坐吗!”黎明立马坐正了。
“几千万你能坐?”陈铮似笑非笑地还是看着她。
“那还好吧,你们少爷坐几千万车不挺常见的。”陈铮冲她勾了勾手指,“告诉你个秘密。”
黎明凑了过来,“其实,三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等于两千万。”
“陈铮!”黎明冲他挥了下拳头,陈铮笑着往旁边躲了躲。
司机在门口给二人开了车门后去了专属停车场。
“怕走丢么。”陈铮笑着凑过来问了一句。
“如果能思考一下,就会发现,咱俩一样大。”黎明甩下他自己先踏了进去,留下陈铮一个人在后面暗自握了握手。
“你特么行不行?”陈铮对耳机低骂了一句。
“我特么行!听指挥!”沈莱洲也不甘示弱。
“走,”陈铮追上她自然抓住了她包的拉链,微微向前拉了一点。
黎明看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给我背包啊陈少。”
“你先欲擒故纵一下,说不。”沈莱洲率先阻止了他的下一步。
“不,要是不拉着点你这么多人丢了怎么办。”他用拉链间接拉着黎明坐专属电梯下了负一层。
“哥你要卖我啊。”黎明的心紧了紧。
“陈铮少爷好!”刚出电梯电梯左右两侧的男服务生全都整齐划一的弯腰问好。
“少爷请,您的包厢是我们老板特意…”一个服务生在前,赔笑着开口。
“直接带路吧别介绍了。”陈铮打断了他。
“哥,哥哥哥,爷爷爷爷爷,铮哥,铮少,铮爷,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小孩儿得看,我就,先”黎明听到包厢两个字拽着拉链就后撤。
“你家小孩儿十二了吧,是大孩子了。”陈铮似笑非笑的暗自用劲没让黎明动分毫。
到包厢后黎明才松了一口气,里面都是同班同学。“有病啊陈铮!”她咬牙拍了陈铮一下,“吓死我了。”陈铮看着她闷声笑了一下,没说话拉着她径直走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主角每次来的就是迟昂,陈少!自罚三杯!”周书屿站起来端起酒示意了下陈铮,其余同学纷纷站了起来,端起了各自的杯。
陈铮勾了下嘴角,拿起已经倒好酒的杯站起身。
“我干了,你们随意?”接着他就把酒杯贴到唇边,问句的尾音还未消他就注视着众人笑着喝下了那一杯。
都是果酒,度数不高,陈铮也就任由着他们去了。
“大家坐,玩儿得开心,全场消费由铮少买单!”他尾音稍提了提,升了下全场温度后落座。
“怎么回事?”黎明挪了挪地方离陈铮近了一点,顺带把外套放在了一边。
“迎新啊,我是新气象,你忘了?”他还是笑着,随即把自己外套脱下自然的搭在了黎明的上面,顺带把卫衣衣袖挽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完整的露出手腕,以至于她刚注意到陈铮的右手腕上带着一串黑檀木。
黑檀木绕了四圈微微松散,显得他的腕骨更加鲜明突出,以前也没好好观察过,一个人的手怎么能这么骨节分明这么好看呢,好的,其实就是更骚。
“而且第一次见面弄得稍微有点不愉快,我拉拉关系。”
黎明嗤了一下,“太子爷还用拉关系吗,还有,你骗我说只有两个人。”她冲他挥了挥两根手指头。
“失望了啊,”陈铮愉悦的眯了下眼睛,“当然得骗了,要是人多你还来吗。”陈铮虽然总是提问,却总不说问句,一直都是很成竹在胸的陈述句。
“现在也没用!”她在桌下狠狠踩了陈铮一脚。
“嘶…姐姐你看着挺柔弱的劲儿咋这么大。”
黎明这次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抬了抬脚给陈铮欣赏了一下5cm大增高,还是有点用的,陈铮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她用水晶叉叉了块西瓜,自然递到了陈铮嘴边,陈铮微愣随即反应过来,正欲张口面前的西瓜一拐弯到了黎明嘴里。榨了一嘴汁以后她又笑了一下。
“还是有点儿意思的不是吗,他们吵的昏天暗地你玩儿我玩儿的乐此不疲。”陈铮挑眉看向她。
她没绷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没意思。”
“是没意思啊!”方繁在不远处接了一句。
“我发现你很能给自己加戏啊繁繁!过来姐姐也逗逗你?”黎明冲那个方向回了一句。
“陈铮少爷,陈总特意叮嘱过,您和您的朋友,离场时必须保持清醒状态,您看…”旁边一个服务生见两人不聊了马上见缝插针地弯腰上前。
“行,我看着他们,还有事吗?”陈铮给自己插了块西瓜。
“还有…我能问一句您为什么把同学请到商务夜总会吗?”
“呦。”陈铮笑着抬眼看他,“私人问题?”
“不敢不敢,祝少爷玩得开心。”服务生马上打着哈哈笑着退下了。
黎明此刻很尴尬,她其实不想听两人对话的,但实在离得太近了,她就都听到了,不过她现在还真挺想问问陈铮为什么请到这里。
“哎,我也想问他刚问那个私人问题。”黎明肘了他一下。
陈铮慢条斯理擦了擦嘴,“陈亦阳安排的,方便他监视我。”
“哦…”黎明顿时觉得没意思。
“傻。”陈铮冷不丁喷了她一句。
“啊?你找死啊铮少?”黎明马上偏头瞪着他。
“还什么年龄一样大,你一开始都没看出来我带你进的是后门,不然你这个年龄早被拦了。”陈铮把骂她的理由补上了。
“是啊!”旁边不知道谁听见陈铮说话了。
“我一开始走的前门,我去了个前台给我一顿拦,要这证件那证件我一个都不能掏出来啊!”
陈铮偏向那个男生笑了一下,“后来怎么进来的?”
“班长嘛,班长出来找的我们又绕的后门。”他嘴里塞了不少含糊的回答了一顿。
“陈大少?带着我们小黎明缩在阴暗角落干嘛呢。”温栀忽然冲来没有任何前情提要手上还拿着麦克风,“楠楠来组织一下啊!”她有点喝高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但是陈铮理她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腰腹处,右手接过了在温栀手中·没用·麦克风。
他垂下手时那串黑檀也随之叠在一起,握着麦克风的手苍劲有力,骨感漂亮,苍白但有生气的手背下是脉络分明的青筋,他对着麦克风吹了吹,有声音。
“黎明。”大家都安静了,她抬起头。
屏幕上播放起种果无果。
“你说没听过我唱歌,陈大帅决定满足你一下。”随即自然接上了。
我的心去哪儿了
谁把它流放了
周书屿趁间隙吹了个长哨,那边一堆人窝一起跟着节奏左右摇着,“哇!陈少真骚啊!”周书屿把话补上了。
为何你不再爱我
为何你转身忘了
咬碎了咬碎了
用真诚许的承诺
为何我抱头哭着
任你有关击溃我
这个男生,黎明看着他想,干什么事好像都游刃有余切换自如,明明五分钟前还在和她聊天,现在却已经在为她唱歌了。
浪费了浪费着 大好年华的我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我却用一生啊
偿还着 偿还着 为何花开却无果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为何天意夭折
天难应此劫难躲
间奏期间他接了班长递来的一束玫瑰,冲黎明示意了一下就隔空扔给了她,他微微低头向后侧了侧身坐在立麦旁的高脚凳上,脖子上的银链也随之闪动,接着甩了甩左手,随即又抬起头深深地看向黎明。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栽满了爱意的
他们说他们说你定要好好的活
你是连通我血液的倾尽我此生的
今天,认识的第多少天?她忘记了,肯定连半年都没到,但这段关系的深刻羁绊,她总感觉早已融入生命,无法轻易割舍,你是连通我血液的,她想。
怎么会怎么会就任它甘心沦落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我却用一生啊
偿还着 偿还着 为何花开却无果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为何天意夭折
天难应此劫难躲
你是我亲手种下的栽满了爱意的
他们说他们说你定要好好的活
你是连通我血液的倾尽我此生的
怎么会怎么会让它甘心沦落
最后一句结束时他慢慢将麦克风撤远,让力量情感迸发的更紧更深,一曲结束,整个包厢响起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起哄,但更突出的是任飞扬协周书屿赠送的第二长哨一声和万铭则友情赞助的鬼叫一声。
他把麦克风递给其他同学又坐回了她身边。
“什么感想?”他拿起杯喝了口水。
“不敢想,这音色,不出道啊。”黎明笑着微微偏过头看他,当时他看她的眼神晦涩难懂,这首歌含义又太深,她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回应。
他摸了下鼻子,“还好,送你回家?”
回家路上后座的黎明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京浙会离她家小区有点小远,搞得人都进入梦乡了。
“尤哥,慢点儿开。”车速降了下来,陈铮偏头将目光从黎明身上移开,他一个人看向车窗外繁华的街道,轻轻哼了一句。
“为何你不再爱我,为何你转身忘了…”
书中除大型地标建筑和出名娱乐场所外均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