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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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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无风。
简洵白天一时兴起的结果就是,夜有所梦。
“呜呜”
“疼~”
梦里,熟悉的路程,他又触碰上少女额角的伤口。一时顽劣性心起,轻轻一捻,听她哀哀戚戚哼唧好久。
打眼一瞧,简洵就知道,这定是一个被人轻锤一拳便要嚎哭很久的娇柔温室姑娘。
可惜不敢打保证是个真人。
不然,他可以把她藏起来充当成自己一个人的解闷工具人,很长时间。一经逗弄就哼哼唧唧泪眼汪汪,软面团子样儿,别提多解压多能让人心情愉悦了。
总是,快乐的时光很短暂。
天亮了。
简洵嘴角嗔着笑,怪异到让知青院里的所有人察觉,他的不同。
“简知青,今天有什么好事儿吗?这么开心。”
他摇头,恢复平静。缄默不语。
直到想起什么,低声叫住知青院的一个老大哥,“杨哥,我东西昨天掉山里了,挺珍贵,麻烦你上工帮我请个假,我要进山一趟。”
“哦?好。”杨知青不了解怎么是这么个神转折,明明大家都瞧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哪里像掉了珍贵东西。
杨哥不懂,只能嘱咐,“现在锄草工作正忙,估计半晌假可以,多了恐怕挨批评。”
“嗯。”简洵无所谓点头。
洗漱罢,简单吃过饭,径直踏向门外的时候,心思一转,转回屋子里拿了东西揣着,才继续往山上方向走去。
清晨特例的几缕凉风,迎面轻拂,弄得人心里怪舒服的。
倒是乔染青没福气,享受不到。
这世界的冬暖夏凉她仿佛暂时体会不到,仍旧穿着她的羽绒小短袄,虚弱躺倒在石头边,望向天空,眼神空洞。
天微微亮时醒来,便保持同一种姿态,一动不动。
“干娘,你说咱们这是不是穿越了,被雷给劈的。”
“你觉得还有可能回去吗?”
“我刚刚做梦回家了,梦里我爸妈完全不认识我一样,认准了他们只有一个儿子,没生闺女。还骂我是骗子,赶我走,不让我待他们家。”
乔染青又苦恼又伤心。又有些庆幸。
假如她一辈子只能保持现在这样状况,那她倒希望他们的记忆里没有她。也就不会有悲伤。
“哦,对了,我好像还梦到一个奇怪的家伙,戳了我脑袋伤口两次,一前一后两回,疼死我啦。”
想起来她就生气,“而且他还笑。听我哭,他倒乐了,什么人啊。有病。”
乔染青本以为自己的自说自话不会有人回应,谁知道,伴随着清凌凌的一个“嗯”字,钻入脑海。她眼睛一闭,呼吸平稳。
乔染青又做梦了,她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正在做梦。
“青青,别怕。”
她站在石头干妈虚幻的没被天雷毁坏的完整雕像前,温柔的嗓音就是由它传出的。
“干…干妈?”她磕磕绊绊喊它。
离奇的事情已经亲身经历过一遭,再多来这一回,乔染青接受倒算良好。
并很快适应。
“干娘,干妈,原来您真有道行?那您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一回事?还有……”
“等等。”那声音打断她,并言道:“吾知道你很多疑惑,但时间有限,捡重要的,你听,我说。”
言出法随般,乔染青顿时说不出话。
它徐徐道来,“一切该从‘命’说起。你本是童子命,注定早夭,而吾则是历练化形要遭劫雷形神俱灭的命。”
“大道五十天谴四九盾去其一,见到你那刻,我就知道,那一线生机到来。你我相合,便会产出奇迹。”
它护她小,她助它化解魂死道消之劫。
又强调:“青青,你的梦不一定不是真实。我只能这么跟你解释,我们原来生活的世界,大概已经抹灭掉我们存在的痕迹了。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做出了超出命里该有的例外举动,所以世界在自动修复bug。”
乔染青松了口气,心中哀苦,苦中作乐:这干妈可以啊,还会英格丽是。
“而且现在有一个严重事情,我们,尤其是你,得赶快融入进这个世界。你没发现……”
乔染青当然发现了。
风吹不着,日晒不到,穿着大棉袄她过起夏天日子,馊噶了。
“你原本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缘来到这个世界,是契机,是机缘。你得抓住机遇留下来,否则等我们再次被踢出世界,一个不小心,还指不定会惨死哪道时空裂缝之内。”
所以,干妈昨天为她争取到了一个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见证人。它是这样跟她交代的。
它要乔染青借助见证人(简洵)的气运,加重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从而达到在这里能拥有一个合法合理“身份证明”的主要目的。
干妈让乔染青只管这样做,其余的有它,她们难母难女一石头一人,必须会存活得好好的滴。
语焉不详交代完,留给乔染青一个石头坠子,消失了。
梦醒。
乔染青手指抽动,一下子觉察出手里的异物。她顾不得,首先看向石头碎块(干妈)。
傻眼。
“没啦?怎么能没啦?”
“干妈!!!”
“别丢下我一个人呀——”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哇呜哇呜~”
简洵走到一半,就听到几声喊叫和鬼哭狼嚎,嗓音随着时间递减,凄惨恸人的嘞。
鬼使神差,加快脚步,一鼓作气便跑到了他的真实目的地。
昨天的石头块已经不见,徒留下“人”,毫无形象趴在地上,一条手臂伸出长长,单手五指完全张开,疑似在挽留什么。
“你没事吧?”简洵暗暗平复喘息,压抑住心尖看到人而疯涌的洋洋喜气,尽量保持语调平稳,不泄露一丝异样。
正伤心呢,有人打岔,乔染青不经脑子下意识硬腔回怼:“你没事吧!你没事吧!没看见我这么惨,能叫没事儿吗?啊~哇哇~”
“哭的跟唱大戏一样。”简洵忍笑小声评价。
“嗳,不对。”
回过味来了,顾不得羞耻,用手扶住头艰难爬起。
“你……你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