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也疯狂》断梦S

11、第 11 章 又干了一架

　　有多久没穿过裙子了？
　　上辈子，杨雪繁参加过的最高等级的宴会，就是公司年会，由于本身偏向技术工种，正装都穿得少，根本用不上什么礼服。
　　杨雪繁坐在镜子前面，透过镜面，看见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女仆，艾米，同样是一个仿生人，她给人的感觉就跟路易斯完全不同了。
　　她拉起杨雪繁的一缕黑发，笑着感慨：“周小姐，您的头发真好。”
　　杨雪繁抬眸，看着这人的眼睛，这位仿生人女仆一直在夸赞自己的外貌。
　　“您会化妆吗？”
　　“不会。”
　　“好吧，那等会儿换好衣服，我来给您化。”
　　“不需要。”
　　女仆皱眉，不赞同道：“那怎么行？这是礼貌问题，您确实已经很美了，但还差些许精致，这是需要化妆来弥补的。”
　　杨雪繁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我是在说衣服。”
　　“哦哦，可是......”
　　“艾米，你知道吗？我以前几乎不穿裙子。”
　　女仆脸上出现同情：“今后不会了，您将拥有无数的裙子，任您挑选……”
　　“艾米，”杨雪繁再次打断她，唇角微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不是没有，我是不喜欢，一般来说，我讨厌裙子，尤其是这种修身的类型，它束缚我，会让我的心情变得暴躁。”
　　莫名的，艾米心里有些发毛，结结巴巴道：“这、这……”
　　“所以，不要让我再换衣服了。”
　　艾米垂下眸子，斟酌半晌，道：“周小姐，您是不想参加这场家宴吗？”
　　杨雪繁没应声，艾米继续说：“帮您排忧解难也是我们女仆仿生人的工作。”
　　说得倒是很好听，杨雪繁抓起台面上的一把梳子，拿在手里把玩，一双眼睛倒是透过镜面，饶有兴致地瞅着艾米的脸。
　　“我不想去，你有法子让我不去？”
　　艾米的眼中流露出纠结，慢慢开口：“如果您真的不去……”
　　杨雪繁点了一下头，鼓励她继续。
　　“打定主意，其实也没有人能把您怎么样。”
　　“哈哈！”
　　杨雪繁眉毛一挑，没控制住笑出声。
　　“只是，今晚的宴会，您是主角，新闻稿都已经发出去了，说是……父女情深，会有记者来拍照发稿，您不出现，无异于往您父亲脸上甩巴掌……”
　　艾米瞄了她一眼。
　　“您不在意。”
　　这人不装天真无邪的小女仆了，杨雪繁脸上的笑意更深：“你打算如何说服我？”
　　“我没有办法说服您，”艾米斟词酌句，“您与周先生分离十七年，今日才见面，虽有血缘，但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倒不如说，一切取决于您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说说看。”
　　“一种是像现在这样，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另一种，是被赶出周家，改头换面的底层生活，因为血缘的关系，可能还时不时伴随着迫害，您是聪明人，想必知道该怎么选。”
　　杨雪繁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艾米弯下腰继续说：“请您原谅我，周小姐，我不是在威胁您，恕我直言，看您的样子，您过去应该没有过这样锦衣玉食的生活，离开这里，根本没有好处，就当是一场体验，人还是对自己好一点，现在我们也不会逼您去做什么，不是吗？”
　　梳子在手中转了一圈，杨雪繁将其递给艾米。
　　她们终于开始做头发了。

　　社交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周栋和杨雪繁的合照，新闻标题大大地标着——“时隔十七年，失踪多年的周家长女归家！”
　　田静将桌上的杂物一股脑儿推到在地上，这里只有两个人，她也没必要装了：“她凭什么？周家长女？唯一的女儿？”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田依菲，气得发抖：“明明你才是周家唯一的女儿！还说什么失踪？明明是被她妈妈抱走的！”
　　田依菲握住女人的手，想要安抚她。
　　“妈妈……”
　　田静抚上女儿的脸，不甘道：“依菲，你这么漂亮，花一样的年纪，这么好的家世，如果没有周瑜，你一定能嫁给一个最好的人，没有人能跟你竞争，可现在呢？周家长女！什么好人家都会优先选她了。”
　　田依菲咬牙道：“妈妈，我不会输给她的，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出风头。”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周栋这么高调，还要为她举办晚宴，这是在铺路啊，你知不知道？依菲，你爸爸还是在嫌你不姓周啊！”
　　田依菲垂下脑袋，默默握紧拳头。
　　“我……”她放缓了声音，“妈妈，你还有弟弟呢，重兴可是姓周。”
　　“是啊，还有重兴，他还是个男孩儿。”田静仿佛在自我安慰，拍拍女儿的手，起身走进化妆间，田依菲在原处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沉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
　　“依菲小姐……”女仆推着一排礼服，小心翼翼地叫她，像过去那样恭维她：“这是新做的礼服，今日的晚宴，您一定能成为最漂亮的女孩。”
　　“漂亮有什么用，呵！”田依菲讥笑一声，“主角又不是我，是那个该死的周瑜。”
　　她翻看衣服，一件又一件，眼前只剩下红色，什么都看不清，仿佛有一团火，活活烧着她的身体，剧痛无比，视线最终落在一抹绿色上，她一把抓过绿色礼服，愤怒地甩在地上。
　　“谁做的衣服？裁缝是谁？我最讨厌绿色不知道吗？跟本不衬我的肤色！”
　　女仆连忙弯下腰，“对不起，依菲小姐，您穿什么都很美的。”
　　田依菲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迷你电磁笔。
　　“这是……”
　　田依菲冷笑道：“给我姐姐的一点小礼物，但愿她能准时来参加晚宴。”

　　杨雪繁乘上电梯，出门前，艾米还跟她啰嗦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她受不了，直接逃了。
　　谨言慎行？算了吧，她而今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世界毁灭了说不定她还要鼓掌欢呼，再安详去世。
　　路易斯领她进入电梯，镜子里的女孩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穿着一身蓝色修身一字肩长裙，优雅而精致。
　　陌生，太陌生了，这件衣服穿在身上，杨雪繁哪哪儿都难受，只能安慰自己，这也算是一次特殊的人生经历。
　　关键是她并不想要丰富的人生经历，她只想要钱，很多很多钱。
　　她长叹一声，路易斯抬眸，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宴会厅在附近吗？”杨雪繁问。
　　“就在楼下，三楼。”
　　他们如今在二十四层，杨雪繁惊讶：“三楼也是周家的？”
　　路易斯点了一下头，说：“这一整栋楼都是您父亲的私人财产。”
　　是她不懂富人了，杨雪繁闭了嘴。
　　电梯下行。
　　这可真是财大气粗，也不知道那老头死了自己能不能继承到一半。
　　杨雪繁眯了眯眼，要不怎么说豪门恩怨多呢？将心比心，她如今回来，想让她死的人不少吧，谁也不想多一个陌生人分资源，更不要说是分走一大块，周栋还这么高调地举办什么晚宴，怕她死得不够快？
　　“今晚来的客人多吗？”
　　没有回答，杨雪繁感觉奇怪，往金色镜面里看了一眼，这位管家依旧是笑眯眯的，抬头看一眼，电梯屏幕上的数字居然在增加。
　　“路易斯？我们不是要去三楼吗？为什么还在往上走？”
　　路易斯依旧不说话，杨雪繁上前，看见电梯按钮的确是亮的“3”，她抓了一下路易斯的胳膊，衬衫之下的皮肤是冰冷的，这一瞬的触感让杨雪繁想起菜市场里的死猪皮，她立刻收回手，路易斯一点反应都没有，杨雪繁察觉到了异常，又用力推了他一下，这人纹丝不动，像是路边的石墩子那样坚实。
　　杨雪繁的内心涌现出一股惊悚。
　　“这是怎么回事？”
　　杨小繁回答：“电梯里的电场被干扰了，依靠电场行动的仿生人自然也没法行动，就像是断电。”
　　杨雪繁压低声音：“让我看看，杨小繁。”
　　“好嘞，姐姐。”
　　当她再抬头，电场线再次出现，比先前屋子里的稀疏得多，镜子边缘的灯光开始闪烁，在电场降到如今的二分之一时，电梯内彻底沉入黑暗，一阵失重感过后，电梯也停止了。
　　伸手不见五指。
　　除了黑暗，一无所有，杨雪繁一步一步后退，退到电梯的边缘，背靠镜面，感受着寒意从后背侵入身体。
　　这里面太黑了，没有一丝光源，杨雪繁点开手环想要求救，手环也没信号，借着手环的微光，倒是勉强能视物了，只是把脸照得惨白，倒映在镜子里，怪瘆人的。
　　杨雪繁维持着冷静，沉声问：“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我知道你是谁……”
　　杨小繁忽然开口了。
　　“只有你能帮助我。”
　　杨雪繁糊涂：“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说的啦，”杨小繁连忙道，“是它，它在回答你。”
　　杨雪繁明白了，于是说：“我把耳朵也给你。”
　　“好嘞！”
　　耳边的声音顿时变得广阔了，过多的信息从听觉系统传入大脑，让杨雪繁感到一阵恍惚，好半晌，才缓过神，压下重重噪声，捕捉到唯一有意义的话语。
　　“请帮帮我。”
　　虽然与人类完全不一样，但莫名的，杨雪繁觉得这个声音很动听，轻柔又婉转。
　　杨雪繁摇了摇头，“你都能控制电梯了，还需要我来救？”
　　“抱歉，因为我被困在了这里，我很想离开，但四周都是牢笼，我被关了很久很久，直到发现了你们，我不是故意想要害你。”
　　这个声音过于好听了，仿佛是一场灵魂按摩，让人不自觉就想去信任、去帮助它。
　　“它说的是真的吗？杨小繁？”
　　“嗯，这栋楼到处都是电磁屏蔽材料，并且像魔方一样时不时变幻排列方式，这些小东西如果误入，的确很难离开。”
　　“我怎么能帮它离开？”
　　杨小繁回答：“电磁屏蔽主要屏蔽的是电波，也就是灵魂，有了实体，它就能随意进出了。”
　　那个声音附和：“嗯嗯，就是这样的。”
　　杨雪繁皱眉：“你想附在我身上？”
　　“不是，你身上已经带了一位……我进不去的。”
　　杨小繁骄傲道：“那是。”
　　“那你要……”杨雪繁余光瞥见路易斯，“这个仿生人？”
　　“也不行，我的力量太弱了，无法控制他这样大体积的躯体。”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给你找躯壳？再说，这栋楼这么大，你随便附身个老鼠虫蛇之类的也能逃吧？”
　　“不行，只有像你身体里那位……大人，才有这么好的控制力，我或许可以控制那些小动物跑出大楼，但我本身无法穿过屏蔽材料的缝隙。”
　　“杨小繁，你能带它出去？”
　　“可以吧，只要它拥有实体，并与姐姐你接触，你带它走出这栋楼的范围就行。”
　　真是麻烦。
　　杨雪繁抬头：“你叫什么？”
　　“莺，你叫我莺就行。”
　　杨雪繁点点头：“行，我知道了，我会给你物色躯壳，你把这里恢复原样。”

　　电场的曲线一根一根回归，大概超过二十后，灯管亮了，金灿灿的，电梯里顿时空旷起来，又过了近五分钟，电梯“滴”的一声，屏幕亮起来，显示数字“31”，杨雪繁走上前，伸手摁亮按键“3”，还没碰到按钮，手腕忽然被路易斯抓住了。
　　杨雪繁心里一惊。
　　这人啥时候醒的？
　　抬起头，路易斯的脸上没了笑容，双目瞪视着杨雪繁，杨雪繁直觉不好，立刻抽回手，后跳了两步，与此同时，路易斯的拳头已经朝她挥过来。
　　咚——
　　指节与镜面相撞，发出一声脆响，以拳头为中心，裂纹如蛛网铺开，那人仿佛感觉不到疼，收回手，转身再次面向杨雪繁。
　　心脏狂跳，杨雪繁全身都警惕着，厉声质问：“路易斯！你干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阵劲风，杨雪繁连滚带爬地侧身逃跑，对方的拳头依旧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就像是刀，这一下，让她半边脸都火辣辣地疼。
　　“监控到外星种波动，进入战斗模式。”
　　听到这句，杨雪繁骂了一声，匆忙去按电梯按钮，可高跟鞋阻碍了她的行动，右脚一拐，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仿生人的第三次攻击袭来，杨雪繁直接就地一滚，长裙被撕了半边，她也没空搭理，两脚蹬掉鞋，爬到按键区，终于按亮了数字“3”。
　　电梯启动。
　　路易斯第四次撞过来，这次终于抓住了她的头发，花了二十分钟盘好的发型一下子被抓得乱七八糟，杨雪繁吃痛，抬脚踢人，又被人抓着头发摁向按键，这一撞，连着撞亮了从十楼到十六楼所有的按钮，把人撞得眼冒金星，脑袋疼得不得了，杨雪繁抬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一手血，火蹭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反手抓住路易斯的手腕，把人扭到地上，破口大骂：
　　“我、
　　操、
　　你、
　　大、
　　爷！”
　　路易斯挣扎的力度比普通人要大得多，即便用尽了全身力气，杨雪繁依旧很快被掀翻，眼看这家伙要来掐她脖子，杨雪繁眼疾手快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气急败坏地大叫：“杨小繁！你还不给老娘断了他的电！”
　　“收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