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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原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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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是英勇之人,苟且活下来的他才是那个怕死的。
苍书想扯出个微笑,“我想回王家大宅,但是是和你一起回去。”
占用了别人的身体,只这一个回去的愿望他无论如何也该完成。
“小少爷你也不必时刻提防我,我就是府里最低级的小厮,背后也无人命我监视你。”
他们日常相处的亲昵是假象,王钦禾每一次的触碰都裹着灵力,他有一丝歹念就会瞬息间被杀死。
一开始他不知道那是灵气,只觉得小少爷性子放荡不羁,身体过于冰凉而已,今天被禾果包围的气息似曾相识才反应过来。
小少爷的灵气,看似温和却是利刃探来的刀锋。
苍书弯腰搂住王钦禾的大腿将其分开夹住他的腰,来了个考拉抱。
这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一次拥抱。
“小少爷信我一次,我会是你最忠诚的属下,成为你破开王家大宅的利剑。”
换到昨天他都不可能说出这话,今日身体的异常给了他奢望。
“说大话不喘气,王家在修仙界不起眼,对你一介凡人堪比大山,还想破开王家大宅?”
王钦禾心绪翻腾,咬紧指尖:“况且......这世上不止王家。”
抱着人一边走一边拿出对方嘴里的手指让其搂紧他的脖子,苍书贴着王钦禾耳边呢喃:“赌一把吧小少爷,你教我修炼提高修为为你报仇。”
王钦禾半响不语,苍书不说话了埋头走。两人在意识海里不知时间、方位,一味地走下去。
经过一段许久的空白,渐渐有了颜色碎片,王钦禾思索间惯性动作地引来碎片查看,却见里面出现了他。
后面陆陆续续的碎片全是有关他的片段,赤裸的、身体各部位的特写、蛮横胡闹、生气的等等。
王钦禾饶有兴趣地细看,不引以为耻反而很得意。
“哎,我的身体你看得真仔细,龌龊!”小腿踢了下苍书,王钦禾哼笑。
苍书面不改色,“为了更好的照顾小少爷,再仔细也不为过。”
有了这些碎片看倒也不无聊了,偶尔看到有意思的画面王钦禾总会打趣苍书一番。
好在前面遇到了对方想要找的,苍书松了口气。
一块巨大的光团悬浮缓慢飘动,察觉有外物靠近,光团向远处飘去。
“哼,还想跑。”
禾藤如游龙般绕着光团,两三下将它困住。
从男人怀中跳下,王钦禾趴在光团上往里细看,光滑有翼,状若蛟兔两侧生叶,尾部蜿蜒盘踞尤为可怖。
漂亮的桃花眼瞪大了看许久也无法分辨是何物,在他平生所遇所知里无半点对的上。
“你摸摸它,感知下是何物?”
手掌贴上光团,里面的生物有所感知移动了身体,爪子与苍书手掌相印,全黑的眼瞳看着瘆人。
苍书不觉得害怕,碰到的瞬息他便知它叫兔树。
是树非树是龙非龙是兔非兔亦非鸟兽。
“明白了,它是四不相。”王钦禾皱眉,确实没听过类似的灵源体又或是生灵。
此话一出,光团一阵震动,兔树脑袋钻出冲着王钦禾脑门一撞。
天摇地转间意识海振荡,他们被震了出去。
禾蛹里,苍书刚一睁眼额头就被怀中人顶到后仰。
“嘶”
“啊,它凭什么撞我,你快晕过去我要进去!”
王钦禾气炸了,修为被废,灵源体受损前无人敢如此对他。
顾不上发红的额头,苍书搂着小少爷哄:“应是已有属名又误以为你给它起了新名,它过于喜爱兔树这名才如此。”
“看它出来我不打它屁股!”王钦禾咬牙,气还没消就拿苍书撒气,咬住男人的锁骨不放。
咬出一圈牙印微微渗血了才松口,沾了血的唾液不小心吞入喉中。
嫌弃地冷哼:“明日开始跟着我修炼,两月后去小岚学院激发灵体。”
“是”
禾藤一根根退回王钦禾体内,苍书半跪在床榻上帮他穿好亵衣,头顶传来对方冷淡的声音:“虽不知那灵源体是何等级属性,但目测等级不低。我会全力助你修炼,等到熔合境你替我杀一人,你我一笔勾销放你自由。”
苍书心念一动,郑重道:“多谢小少爷信任,我必定不会辜负你。”
第二日晨,一片漆黑。
“砰”的一声,苍书从卧榻上被踹下来。
小少爷披头散发赤足,坏笑:“还不早起!你当修炼是喝水吃饭啊。”
“居然让本少爷起得比你还早,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吊到晨山顶喂蚊子。”
“抱歉,没有下次了”
苍书平静地起身急速洗漱后端来温水伺候一脸得意的小少爷,用过早膳,再带上昨日准备好的物什山上去了。
“快点再快点,你可是吃过饭了,不是吧真弱哎”
王钦禾被苍书背着,手上扬着枝条时不时骚扰苍书。
日头逐渐升起,幽暗的山路慢慢清晰。
晨山是榕藤村附近的最高山,有近两千多米高,背上一个人,身前背着一大篮子东西,苍书以凡人之躯负重上百斤地爬上半山腰。
“虚,太虚了,呼吸节奏乱七八糟的,三息吸气七息方可吐气,灵气在万万生灵、霞露风雨中,跟上自然的韵律方能纳一丝灵力存身。”
王钦禾偶尔的指导使苍书受益匪浅,不管多累也在咬牙坚持,除了王钦禾过于欠揍时猛然松手。
听得背上人的惊呼声,苍书没忍住轻笑出声。
“小少爷要是遇到嘹棕鸟我们抓一只来养吧,你与它必定投缘。”
那是一种以呱噪出名的鸟,肉也不好吃,偏又贱贱的爱晚上去人圈养的羊圈拔羊毛,吓得羊叫个不停,害的养羊人家不能休息。
不过小少爷闹腾了些却不坏,有时还挺可爱的。
反应过来苍书在打趣他,王钦禾恼羞成怒跳下背:“呵,嘹你个头,一个时辰后山顶看不到你,等着找打吧!”
他唤出一页玉书放大如席飘然于风中,轻轻一跃而上飞走了。
人一走,苍书轻松了可呼吸也乱了,默默地爬山找回节奏。
循着口诀心神内敛不为外物影响,眼睛不知何时闭上,他却如履平地不被脚下错杂根茎所扰。
一呼一吸间自成韵律,走着走着山间林木尽在他“眼中”,脚下踏出一步实则进了十步。
在山顶的王钦禾远眺关注着苍书,被他的状态惊到。
“如此快领悟,难不成他是个天才?”
转而一想,也有他教的好的缘故才对,王钦禾翘着小腿喜滋滋:“我才是天才,初为人师就教出了高徒。”
烈日当空,苍书爬上了山顶。
他一眼就看到倚着突出的树根的王钦禾,白晃晃的小腿吊儿郎当地翘着。
看苍书汗水打湿衣襟的模样小少爷哈哈哈大笑:“臭死了,一会儿晒太阳干透后臭成烂鱼了?”
不得不说王钦禾得意的样子太招人恨了,这人还哼着小曲围着他打转,他恶胆一起抓着王钦禾按在湿透了的胸膛上。
霎时,包含怒火的惊叫响遍山顶:“啊,你个该死的狗东西!”
苍书无奈地抓住狂捶他胸口的双手,那不是娇娇拳,是夺命金刚拳。再不住手他就要吐血了:“小少爷我错了,我们上山顶做什么?”
话题转的生硬,不过王钦禾打了人一顿没那么气了:“都怪你差点错过了时辰,以后每日午时到山顶打坐,直到能凝聚紫气为止。”
“紫气?”
苍书盘膝而坐,顺着王钦禾手指的方向直视太阳,刺眼的光芒扎得眼睛直流泪。
“别转头,别眨眼,眼泪流干都要看着太阳一刻钟。”王钦禾双手夹着苍术的头不让他动。
眼睛越发干涸刺痛,强撑着不眨眼,每一秒过的十分漫长。眼皮好像不是他的了,比枯死的树皮还粗糙刮着眼球,眼白蔓延丝丝血丝,头剧烈胀痛的某个瞬间苍书恍然间看到了浊浊白光中的一抹紫。
眨眼间眼周边老死的褶皱重回生机,恢复光滑。
王钦禾在一旁拍手:“资质不错,一次就能捕捉到紫气,以后就这么练。”
回去的路上反倒比上山累,苍书苦哈哈地背着悠哉游哉的小少爷从山顶到老宅。
老远看到王家老宅聚焦一堆人。
“哎哎,王少爷回来了。”
“快让让别挡着了”
王钦禾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他跳下苍书的背,面无表情。
那人故意挑起眉毛:“许久不见,我的好弟弟可安好?”
“没见到你之前挺好的,见了后真晦气。”王钦禾皮笑肉不笑。
苍书在一旁低眉顺眼,听小少爷的语气便明了,他是真生气了。
“这话说的我多寒心,不远万里来看望你还在村里买了不少的一级榕藤花,一句谢谢不过分吧。”王柯楼双臂交叉,一副好伤心模样。
围着他们的村民尴尬中透着一丝难为情,他们一听来人是王少爷兄弟,还被买了许多一级榕藤花。
想着他们不用大老远冒险背去镇上卖了,王钦禾又给村里孩子灵源体一观。便热情地招呼人想留个好印象,哪想兄弟俩不对付。
村子东西两侧各有两座高耸入云的大山遮挡,春夏两季能多见太阳,深秋来临便会陷入长达半年之久的阴天。
粮食生长艰难,却是多种药植喜欢的生长地,尤其那榕藤花长得异常繁茂,整个村子都靠榕藤花生活,王家一开始也是靠它发家。
榕藤村是出了名的花钱大户,各种粮食生活用物都靠买,可村与镇间地界辽阔,去一趟危险重重,榕藤花不压称面积大,带太多过于危险,带少了不值当,能在村里卖掉是最好不过了。
王钦禾在村里住了些许日子,知道村里什么情况,不想村民为难,对他们道:“你们回去吧,我俩兄弟叙叙旧。”
“好好好,兄弟没有隔夜仇,聊开了就好。”
村民们散开,独留他们三人。
瞪了王柯楼一眼,祖宅大门敞开,王钦禾一声不吭走了。
“客人里面请。”
王柯楼无情绪地扫了苍书一眼,抬腿跟上王钦禾,他带来的仆人候在门外。
苍书走在最后,他是一个成熟的关门工了,手臂鼓起结实的肌肉用力将沉重的大门关上。
那两人屋内待得不久,这位王家少爷来的快去的也快。
送对方走后,王钦禾倚靠着门框双眼发愣。
眼看天越来越暗,苍书一个个点亮了院内的琉璃灯,一盏小小的琉璃灯堪比小太阳十分明亮,灯光打下的阴影衬出小少爷优越的脸部轮廓的同时也显出了他的烦躁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