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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共骑 双手搂紧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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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美灿睡不着。
辗转反侧唉声叹气两次,起床下楼,径直去地下训练室。
冷硬的混凝土地堡在夜里更显阴森冰冷,回荡的只有姚美灿的黑靴脚步声。
墙壁上坚定团结的提示语,陆续映进姚美灿的眼里。
姚美灿走到教室门口刷脸,吱呀一声推开厚重的门。
寂静,无声。
姚美灿透过窄缝看向里面的原野。
夜晚的原野有些冷,吹着北风,矮草像麦浪一样波动着。
狭窄的笼子里,钟荔和冯海唯披头散发地背对背坐着,怀里抱着各自的精神体。
远处,巨型动物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尖牙凶狠,眼睛冒蓝光。
两人两物极度疲惫地不管周围的危险环境,已经睡去,轻轻地打着鼾。
姚美灿挥手,巨型动物消失,她轻步走进去,蹲在笼子前看两人。
头发身上都是小杂草,脸和衣服上也都是泥点子,像是小孩子在野外滚了一下午,也像囚徒被扔了满头满脸的脏东西。
笼子消失,姚美灿揪了两根狗尾巴草,在两人鼻子上挠痒痒。
两人两物同时揉着鼻子醒来,刺猬和狼狗下意识要尖叫准备战斗模式,待看清楚是谁,都刹那熄了火,呜唧唧地往主人怀里藏。
钟荔和冯海唯终于打着喷嚏清醒过来,僵着四肢起立。
钟荔腿麻要倒,冯海唯扶了她一把。
互相搀扶,又互相嫌弃。
钟荔眼睛通红地低头摘身上破烂,摘了两下才想起来站直抬头:“教官好!”
冯海唯疲惫地没了傲慢气焰,哑声说:“教官好。”
姚美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两人,对钟荔扬下巴:“你先回去睡吧。”
钟荔肩膀一松,长舒了口气,踉踉跄跄地走了。
姚美灿抬手,原野变海边。
冯海唯身后出现了长椅,姚美灿按着她肩膀和她一起坐下。
海的尽头是一轮红彤彤的落日。
海浪一层层地拍打,不知疲倦地重复冲洗岸边的白沙。
“你耐力弱,被他们追会累到力竭,”姚美灿眯眼看着夕阳说,“所以你只要做到按兵不动,以守为攻,等到对方露出破绽,你就可以反杀了。”
冯海唯惊讶地眨大了眼睛。
“你为什么要告……”
“因为我比你聪明,即便下次你用按兵不动的方法对敌,我依然可以教他们如何打败你。”
“……”
姚美灿弯唇笑了,梨涡在夕阳下熠熠灿烂。
“回去睡吧,”姚美灿抱臂晃腿,闭着眼睛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更多。不愿意,可以退学,回你的金区过你的富贵生活,我不会嘲笑你。”
冯海唯静静听着,忽然想打喷嚏,“啊揪”一声,从鼻子里喷出来一团毛。
姚美灿扑哧笑出声。
冯海唯满脸狼狈:“你嘲笑我!”
姚美灿侧头看冯海唯的怒容,缓缓地揪起她头发上的草根:“没嘲笑,班级来了不少新人,回去好好休息,有你逞强的地方。”
冯海唯眼皮上沾着泥巴,怔怔地眨着眼,一边还想反驳姚美灿,一边又知道自己说不过她,终究把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你眼角有眼屎。”冯海唯突然说。
姚美灿:“?”
姚美灿摸眼角。
冯海唯转身就跑。
姚美灿冲着冯海唯背影喊:“臭丫头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冯海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姚美灿坐在长椅上失笑,继续望向宽阔的海面。
浪花朵朵,天海一线。
想游泳了。
去海里游一圈一定很舒服。
但是,姚美灿敛了眸。
放纵是深渊。
克制,理智,坚定。
不要沉迷。
沉迷是失控的开端。
姚美灿起身离开,走出了模拟训练室。
室内一切幻境化为黑暗。
回到宿舍楼。
姚美灿站在司洛清的宿舍门口,抱臂斜倚门框,舒服地吹着凉气看空调。
许久,深深地叹了口气。
把司洛清的被褥铺好,抱起自己的被褥,回自己房间睡。
·
清晨的校区笼罩在白茫茫的雾里。
三队和七班共四十人在白鸽的带领下晨跑。
司洛清不在,姚美灿也不在。
·
火区。
早餐摊贩的吆喝声已经在街头巷尾响起。
今晨是东风,吹散了工业区排放的工业霾,晨光洒下来,天光白亮。
姚美灿穿着有油污的黑色短袖和黑色背带裤,戴着棒球帽,压低帽檐,站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吃包子。
牛肉圆葱馅的大包子,圆葱占比有九成。
包子铺门口人来车往。
这个时间有上早工的,有忙了一晚上刚回家的,帮派的车也在街上肆意穿行。
鸣笛不断,尘土飞扬,废弃金属堆砌在路边。
这条街道的人,大多都有义体。
没有义体,在这里活不下去。
姚美灿小拇指戴了个假义体装饰,眯眼盯着斜对面高压清洗店里正忙着的陈善。
陈善身穿打着补丁的旧防护服,义肢拿着高压枪,血迹从义体里流出来,染红地面,陆续又有碎肉和金属碎屑迸溅出来,显然这义体是从尸体身上砍下来的。
陈善面不改色地冲洗。
姚美灿吃完包子,买瓶水漱了漱口,抬步走向陈善。
“嗨。”
机器高压声很响,姚美灿掀开帽檐,把脸凑到了陈善面前。
陈善关停机器,长疤在脸上抖了抖,退后道:“姚教官。”
陈善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早上七点。
“这么早,姚教官有事?”陈善面无表情,颇显凶狠。
姚美灿笑着伸手:“我来替店里收钱,前天晚上刺青的费用,您走得太急了,忘了给。”
陈善握拳轻咳。
“不是吧?”姚美灿不可置信:“没钱?霸王刺?”
陈善:“……昨天刚用了,明天给。”
姚美灿抱着肩膀转圈看,没看到监控,找了把椅子坐下:“好啊,你记着就行,店长也没那么小气。”
陈善转身去洗手。
洗手池就在机器旁边,洗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姚美灿。
陈善:“辛苦姚教官特意跑一趟,我会补上利息。”
姚美灿笑着伸手接水:“那倒也不用,显得我们小气了。”
“而且,”姚美灿越过水瓶,突然攥住陈善的右手手腕,“我还要感谢前天晚上的事。”
她说着抬眸,一双锋利的眼睛凝视衬衫。
陈善面不改色:“我不知道姚教官什么意思。”
姚美灿似笑非笑:“‘稽查队的人来了’,要不是你突然说出这一句,我们家胆小的房房可能要吓个半死,谢谢你啊。”
陈善低头看。
姚美灿攥得很紧。
“请问,你为谁工作?”姚美灿收笑问。
陈善停了几秒,说道:“我常年在火区接活,朋友通知我,我以为稽查队是来查我的,就脱口说了这一句,我没有提醒你们的意思,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只是巧合罢了。”
姚美灿眯眸:“们?你知道我在楼上?”
陈善眉头轻跳,沉默须臾,继续说道:“姚教官和稽查队的事,这两天已经传开了。”
姚美灿笑着松开陈善手腕:“这样啊,那真巧。”
陈善甩了甩手腕:“是。”
姚美灿站起来,绕着地上的脏水脏物徘徊。
陈善是师父的人,还是金区的,又或是火区的?
出于善意,还是另有目的?
是否知道她是黑师傅?
这番漏洞百出的言辞是提前想好的有意为之,还是真实反应?
房房经常与陈善接触,房房会不会有危险?
姚美灿思量着这些事,心底冒出了几丝烦躁。
“没事了,”姚美灿笑着回头对陈善挥手,“路过而已,你继续——”
话未说完,周围车辆鸣笛声和机器提示音突然同时震天般的响起。
街上的车辆机器也开始乱晃,摆摊小贩们尖叫喊声四起,惊惧地乱窜躲藏。
熵来了!
姚美灿猛地回头看陈善。
陈善左臂僵着,面露恐色。
姚美灿立即跑过去按住陈善,一边拨通华灿软件公司电话。
“我是第三军校第七军官姚美灿,今日编号292021,火区东市三商街发生熵扰乱事件,请求关闭数据库。”
对面断断续续地响起没有感情的机械男音:“熵事件等级未达标,暂时无法关闭。”
姚美灿咬牙骂了一句,挂了通话看陈善。
陈善的眼神已经失去清明,机械臂在急速地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
姚美灿掏出口袋里的一管针,咬开针帽,一针扎到陈善后颈。
“冷静,”姚美灿扔了针管,双手拍打陈善的脸,“看着我,陈善,用你义体搜索周围数据,告诉我此时此刻用量最大的地点。”
陈善在特制镇静剂下变得清明,数秒后颤声回答:“黑鹰大厦。”
姚美灿又是一声骂,转身向外跑去。
黑鹰大厦是黑鹰帮的地点,那边肯定是做了什么才让熵攻击过来!
街上车辆失控混乱,姚美灿抬头看,空中楼阁的吊机都失了控。
义体失控,枪声也跟鞭炮似的响起,哭喊声此起彼伏,整条街弥漫着黑烟。
姚美灿边跑边躲边通电话叫人,但通讯也失了效。
知道会失效,姚美灿沉着气环视四周寻找可用的油车。
忽然一道轰鸣的复古发动机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姚美灿边跑边回头。
是一辆散发汽油味的重型摩托车。
骑车的人穿一身白衫白裤,戴着挡住半张脸的护目镜。
风吹开她发丝,露出清晰的美人尖。
司洛清!
刹车停在她身边。
姚美灿扶着对方肩膀一跃而上,在后面抓紧司洛清的衬衫。
“你怎么在这儿?!”姚美灿惊喜地在司洛清耳边大声问。
司洛清没说话,只是左手伸到后面握住姚美灿的手腕,拽到她腹前,示意姚美灿搂紧。
姚美灿心里漏了一拍,双手搂紧司洛清的腰。
司洛清右手拧紧,排气管轰隆炸街,加速驶离。
不知道谁才是被勾引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