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给床睡 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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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美灿暗暗地深呼吸。
转瞬之间，她竟然有点理解那位副队长对司洛清可能产生的情绪了。
姚美灿微笑不变，不动声色地对白鸽说：“行，推车先放这儿吧，你归队吧。”
白鸽回去吃冰果。
姚美灿挑出两个原味雪糕，合好盖子，递一个给司洛清：“司队长吃一个？降降温？”
司洛清摆手：“姚教官吃吧。”
姚美灿：“……”
姚美灿有点绷不住了。
接二连三被拒绝。
十分来气。
怒火酝酿着从心口聚成团，逐渐升腾起来。
然后姚美灿撕开雪糕袋子吃了一大口，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漫开，太好吃了，怒火被浇灭了。
姚美灿吃着雪糕对司队长笑说：“也是，司队长看着就是很注意饮食的人，回头我把冰果放在我们主任冰箱里吧。”
司洛清手指轻敲资料，抬眸道：“你宿舍没有冰箱？”
姚美灿：“原来有，空调也有，但我有个同事冷一点热一点就会生病不舒服，我就和她换宿舍了。”
司洛清气息微沉：“姚教官真善良。”
姚美灿忙说：“千万别给我戴这个帽子，我只是觉得我年轻身体好，冷热都没关系，无所谓，才和她换的。”
司洛清缓缓合上资料，掌心重重按在资料上：“同事身体不好，怎么还留在这。”
姚美灿：“她是技术那边的大佬，一些熵的模拟都是她做的。”
司洛清：“却住着没有空调冰箱的房间？”
姚美灿：“她年轻时候得罪金区的人了。”
司洛清：“你和她换房间，不怕得罪金区的人？”
姚美灿：“我绕过系统了，没人知道我们换房了。”
司洛清沉默。
白色衬衫下的起伏微重。
“现在我知道了。”司洛清说。
姚美灿笑着扬眉，扬得好似眸中有一团热烈的火：“我相信你啊。”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但有的人，只要见一面，就一见如故啊。”
两人声音不高，下面声音又杂乱。
有心之人都难以听清两人的对话，只能看到两人的表情。
姚教官笑得混不吝不正经模样，司队长凉着脸。
姚美灿抬手指自己说：“另外，我，姚美灿，香饽饽，唐僧肉，没听说过？就算金区的人知道了，我也不会有事。”
司洛清：“……”
姚美灿很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
司洛清徐声：“姚教官今晚住哪？”
姚美灿梨涡灿烂：“我和你住同一层，晚饭后我带你去你宿舍看看，我特意给你选了一个环境特别好的单间。”
·
晚餐在食堂吃。
稽查队和七班打完饭后，姚美灿才和司洛清去打饭。
教官吃饭用电子饭票，姚美灿平时都是能喝营养液就用营养液对付一餐，把电子饭票省下来，到月末一起退饭票换钱。
今晚有司洛清在，姚美灿陪司洛清用餐。
一荤一素一汤一饭，已经是非常不错的配置。
姚美灿坐在司洛清对面，用餐姿态莫名透着几分优雅。
但这优雅不做作，不端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自然。
司洛清看了一眼周围，大多数人吃饭都是狼吞虎咽的。
“你不吃肉啊？”姚美灿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抬头就看到司洛清只吃了素菜和白米饭。
司洛清将油汪汪的红烧牛肉拨到一旁：“不吃这个。”
姚美灿咬住筷子，探着眉眼往司洛清的餐盘看。
司洛清：“你要？”
姚美灿眯眼笑：“方便吗？”
司洛清把餐盘往姚美灿面前一推。
姚美灿笑眯眯地把红烧牛肉都挑过来：“莫怪，我这人爱吃牛肉。”
司洛清：“没事。”
姚美灿吃着肉，越发觉得司洛清好相处。
说赔钱就赔钱，刚来集训就送冰果，现在牛肉也给她。
任美嘉到食堂的时候，就看到姚美灿吃得眉飞色舞，姚美灿对面的人没怎么看姚美灿，神情不冷不热。
任美嘉微微松了口气，走到桌边停住：“司队长吃得还习惯吗？”
与姚美灿说说笑笑的清脆嗓音不同，是轻软温柔的嗓音。
司洛清抬眸。
姚美灿忙擦了把嘴，站起来介绍道：“司队长，这是我校的主任，也是我顶头上司，任主任。主任，这位是稽查队第三队的队长，司队长。”
任美嘉递出工作牌：“司队长拿好，以后进出方便些。”
司洛清接下放到餐盘旁：“有劳了。”
姚美灿抬眼问：“没有电子的吗？”
任美嘉：“系统升级，过两天统一上。”
姚美灿点头，对司洛清说：“平时系统都很稳定，这次您运气好，碰上了。”
司洛清颔首。
任美嘉心中升起某种警觉。
姚美灿抬眼问：“主任吃饭了吗？”
“吃完了，”任美嘉掌心轻拍姚美灿肩膀，坐到姚美灿身边说，“你继续吃。”
司洛清的冷沉目光在姚美灿肩上停了两秒。
姚美灿平时不拘小节，但公共场合吃饭时总是吃得慢，三队和七班的人已经散了回宿舍，姚美灿还没吃完。
姚美灿笑说：“行，那我继续吃了。”
任美嘉略带宠溺地点头：“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司洛清淡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
周围气压持续下沉。
任美嘉三十出头，气质温柔成熟，对司洛清说：“我今天下午就应该迎接司队长的，但我这边临时遇到了点事，耽搁了，司队长一切还习惯吗？”
司洛清：“习惯，姚教官安排得很好。”
姚美灿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仿佛被逗笑，笑声愉悦。
任美嘉眉心微蹙。
她很难不注意到司洛清的美。
姚美灿的美是鲜活的，在乱世里闯出一片天地的美。
司洛清的美是不符合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美，超出了这个世界的美。
理智，清冷，超然。
这两人的美是相对的，一热一冷，一位如日如火，一位如月如冰。
互补，且很容易互相吸引。
她突然后悔没有直接拒绝上面的安排。
不该让姚美灿与司洛清继续相处。
任美嘉：“司队长哪里有不习惯的，随时和我说，我这边会竭尽全力配合。”
司洛清：“嗯。”
任美嘉便又觉得姚美灿或许不太喜欢司洛清的性格。
太冷太寡言。
“下午火区那边发生了一起劫车案，”任美嘉随意聊天的语气说，“本来是要劫运往城医院的一箱罐头，劫错了，把金区的书给劫了。”
姚美灿搭了话：“金区那边发了火，我过去对金区道歉做保证，书找回来了，事就压了下去。”
姚美灿敏锐地察觉到了任务：“主任，您不会是要整治火区了吧？”
整治火区是由军校负责。
这边有人有力有技术。
不过军校这边忙着对付熵，已经两三年没有抽出人力去管火区了。
任美嘉：“目前有这个计划，具体哪天再定。”
姚美灿舍不得自己的人，他们实战经验少，真跟火区拼起来，受的伤都是实在□□伤。
而且炮弹不长眼，受伤都是轻的，若是死……
姚美灿问司洛清：“我们七班都是孩子，才二十岁，你们三队平均年龄二十八了吧？”
这话中有话就太明显了点。
司洛清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我这边都可以。”
没有含糊反问，回答得干脆利落。
姚美灿眸中映着的司洛清更亮了。
“还没定，”任美嘉笑说，“灿灿你先定上了。别急，过两天通知你。”
灿灿。
司洛清掀眸睨了一眼任美嘉。
·
饭后，姚美灿带司洛清来到宿舍。
和三队七班的女生住同一栋楼。
男生们住另一栋。
三队七班女生住上面的高楼层。
教官队长住下面的三楼。
司洛清的行李被人送到了楼管处，姚美灿取出来提了提，不沉，避开司洛清伸过来的手说：“我们常年训练提重物，这点不算什么，我提。”
姚美灿穿着短袖。
提起箱子后，小手臂绷出了漂亮的肌肉线条。
司洛清这些年很少运动，肌肉自然是没有的。
不仅没有肌肉，她还没有提出一起提，姚美灿已经脚步轻快地大步迈上楼梯。
司洛清：“……”
到了三楼，姚美灿拖着箱子闲问司洛清：“平时是不是很少有时间运动？”
但她想起司洛清开枪的架势，又觉得司洛清平时也会练一些。
司洛清：“以前运动，留下了肌肉记忆。”
姚美灿：“有多以前？”
司洛清：“几百年吧。”
姚美灿：“……”
姚美灿无语了几秒，接着又被司队长冷不丁的冷幽默给逗笑了。
走廊空旷，姚美灿短促的笑声有了回声。
回声溜进司洛清耳里，司洛清眸温有了两分暖意。
走到311门前，姚美灿唰唰按下密码。
军校不会被外人入侵，这边门用的智能门，密码是姚美灿设的：123695。
司洛清垂睫看到密码的路线，平直的唇角往上翘了一分。
很快消失。
里面是很干净整洁的单间。
不豪华，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冰箱空调衣柜桌子沙发，独立浴室，算是一个高标准的接待了。
单间没有开空调，闷热得厉害，姚美灿打开空调，打量一周，没什么问题，放下行李说：“司队长休息吧，有问题去319找我。”
她倒是想多留一会儿。
但第一天相处就太粘人，不大好。
而且她还不知道司洛清是否有女朋友，别撩拨错了。
司洛清忽然出声：“一起吧。”
姚美灿一讶：“一起去哪？”
司洛清：“你房间。”
司洛清拉开门走了出去，姚美灿诧异地跟上去。
转念又想，自己这一天真是疏忽了，司洛清过来就是调查她的，不是真来集训的。
姚美灿笑着推开门：“欢迎。”
司洛清钉在门口。
房间很小，不如311的一半。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简易衣柜。
墙体斑驳破旧，可通风的窗也小。
地面是水泥地，床上是军绿色的被褥，叠得整齐。
似乎久不住人，空气里的灰尘味很重，伴着潮湿闷热的温度，有些呛人。
姚美灿过去推开窗，解释说：“其实我很少住这，这里有魔力，只要我一住进来，七班晚上准有事。我不住进来，七班老老实实的。”
姚美灿回头看过去，司洛清站在红色斑驳的门框外，一身白衣，像是站在另一个空间里。
“司队长不进来吗？”姚美灿问。
司洛清迈过高门槛走了进来。
姚美灿故意说：“司队长想查什么、找什么、翻什么，都可以。”
司洛清指腹落在窗台上，一层灰。
姚美灿不忍：“你小心点，别把白衣服蹭脏了。”
司洛清仿佛不在意，她在这狭小的宿舍里缓慢踱步，边问：“你在这里住了几年？”
姚美灿：“一两年吧，我小时候接受训练的时候是在另一栋宿舍楼住。”
她小时候接受的训练与现在的七班接受的训练完全不同。
她那时候是丛林法则，如若完不成训练，是要死人的。
方方面面的训练，有些是挑战人性，有些是放大畜性。
她受不了那些考验，但她总有办法绕过规则。
与她不相上下的另一人是她师姐，她师姐是真的没人性，从不在规则上下功夫，规则怎么要求，她师姐就怎么干，残忍血型暴力。
不知不觉，姚美灿眸间浮上一层对曾经往事的沉重。
为了活命，都是为了活命。
小白猫凭空出现，掉落在姚美灿的肩上，顶着毛茸茸的脑袋蹭姚美灿的脸。
像在安抚姚美灿，一下又一下。
司洛清没有唤回小白猫，只静静地看着它。
姚美灿没有发觉空间里的异样，忽然扬笑，梨涡深深，仿佛不曾经历过任何痛苦训练：“小时候的野果子比现在多，我从小就会上树，司队长会吗？”
司洛清手指轻勾。
小白猫嗷呜一声消失。
司洛清轻轻地掸了下肩膀。
丝绸般的白衬衫料子轻晃，简直是在无声回答姚美灿的问题。
姚美灿：“……我猜司队长会爬树。”
司洛清转身：“我那边要换被罩，姚教官方便帮我换一下吗？”
姚美灿意外笑道：“好啊，我最会换这个了。”
养尊处优的美人肯定不会换被套。
姚美灿当真乐意至极。
回到司洛清的房间。
空调已经运行得吹出凉风。
姚美灿身上的黏稠感散了些，人也更精神了，不用司洛清动手，她利落地把被罩换了。
新的床单被罩也都是白色的。
司洛清好像很喜欢白色。
姚美灿再将床单扑平，一丝褶皱都没有。
“怎么样？完美是不是？”姚美灿臭屁地问。
司洛清：“嗯。”
姚美灿催促：“那你要不要拍张照片，给你对象发过去看看？”
司洛清蜻蜓点水般地看了姚美灿一眼。
姚美灿弯着眼睛笑。
桃花眼笑起来内勾外翘很迷人。
司洛清没有回答这一句，垂睫按了两下电子表。
“临时有事，”司洛清抬眼说，“我先走了。”
姚美灿意外：“这么急？需要我帮忙吗，我陪你一起。”
司洛清：“不用。”
姚美灿：“……”
司洛清来去匆匆，拿着工作牌大步离开。
姚美灿站在门口目送司洛清没有情绪的背影，眼尾轻轻地垂了下去。
到底有没有男女朋友啊。
这个人怎么只有在拒绝她的时候，回复得坚定果断。
真讨厌。
姚美灿心烦地转身进去。
然后她弯腰把司洛清的被褥搬到沙发上放着，她回自己房间取了自己的被褥铺上。
最后悠哉地去司洛清的独立浴室洗了个澡，躺到司洛清床上晃脚。
有空调呢。
这还不睡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给床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