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咕咕虫

5、第五章 面容

　　“相公，你叫奴家好找啊••••••”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面纱覆面眼若含情地看着尘雪，白纤纤的手指缓缓缠绕着一根银鞭，脚迈碎步缓缓像尘雪走来，叶苗然感到一阵危机感传来，心里暗自懊恼，干嘛看人家抢男人！这不，刚刚还嘲笑别人呐，现在就给自己招来了一个。巷子此时似乎越来越窄，四人几乎站成了一条线，叶苗然护在尘雪前面，再一次充当护仔的老母鸡角色，柔弱公子躲在尘雪后面，此时发现红衣就哆嗦的他就不谈了，而罪魁祸首——柯爽正一脸悠然地站在叶苗然前，抚着银鞭。叶苗然比女子矮过一头，一脸警惕地耿着脖子，一双大眼在柯爽的脸和她手中的鞭子上来回，一阵僵持，终于有人受不了了，“你，来干什么？”叶苗然问道，“干什么？呵，当然是来寻我的夫婿”“他才不是你的夫婿！”叶苗然强撑着脖子眼里已经有了两团火花，不过显然是惧怕她手中的鞭子，因而声音并不大，只是咬牙切齿“哦？不是？那是谁接了我的绣球？全城的人都看见了，他就是我相公，相公~~你不要奴家了吗~~~~”女子一脸娇柔地对着叶苗然身后的尘雪道，两只明亮的眼里似乎还有泪花，不过仔细看的话，却发现她手里的鞭子紧了紧，尘雪看着眼前的女子一阵疑惑，根本就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不过似乎应该自己有关，那“相公”是唤自己么？正要问明之时陡然看到一个银色影子向自己飞来，足尖一点已然已在几丈开外，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红衣女子眼中似有满意之色，不过又更进一步，脚蹬地腾空银鞭直指尘雪而去，正要挥动鞭子之时却发现鞭子却动不了了，只见尘雪已在身前，而自己的鞭子却牢牢在尘雪手中握着，柯爽怔怔地看着握着鞭子的那双白玉般的手，一下子惊诧，讶异，欣喜，又有点羞涩的光华一齐在眼中闪过，直直望着尘雪，而尘雪现在也觉得这女子虽是向自己挥动鞭子不过却给人毫无恶意，一时也猜不透她的想法，因而也并未松开手。而一旁的叶苗然看着他们“深情对视”自是十分恼火，身影移动，瞬时就插在了两人之间，不过实在是个头身量不足，踮起脚也也隔不开两人的脸，但是仍是十分努力的踮脚，真是副怪异的画面，柔弱公子感叹，不过很快他就无暇感叹了，
　　“易郎，易郎•••••”躲在尘雪身后的人又是一阵哆嗦，“兄••••兄台，能否助我离开此地，若得脱身，在下感激不尽••••••”柔弱公子对尘雪道显然是看尘雪一身功夫因而对她寄予了十分的厚望，尘雪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外面，沉默•••••柯爽看了看尘雪，又盯着柔弱公子灵机一闪，对着尘雪及柔弱公子一阵低估，叶苗然在一旁看着柯爽不停的指手画脚，对她说出来的主意简直大跌眼镜，于是在两个女人带着起哄的众人经过之时，巷子里发出了十分奇怪的声音：“呜呜~~不要，疼~~”一声声真是销魂啊，让外面的人一阵遐想，而两女一听这声音立马一抖，即使是久经风月，但此时此地在青天白日听到这种声音，难免也想避开，一面嘀咕着易郎才不会像这样，一面往另一边走去。而此时的红衣的某女正一脸享受地的趴在尘雪身上，眯着眼睛一声声娇媚的喊“疼~~相公~~~”并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叶苗然虽是不懂为什么她喊一喊就把人喊走了但是她现在十分不爽，干嘛喊还要抱着她家尘雪的腰还说必须大言不惭的说必须这样啊，哼，还蒙着面纱，肯定很丑！尘雪也感到一阵神奇，这样也可以让人退避，以前师父却说这种情况要么是自己避开，要么就是武力解决啊，不懂•••••算了。尘雪又一次抛弃了思考~~~
　　城外临湖的亭子里~ “你这个丑女人不要扒着尘雪的腰，你••••你的手放哪呢？！不许摸•••••”“他是我相公，不摸他我摸谁？”柯爽闻若未闻继续扒在尘雪身上，手在尘雪胸前画圈圈，柔弱公子看得面红耳赤，而尘雪暗地皱眉，女子的动作让她不喜欢，于是暗用内力挣开女子，以躲开她的纠缠，不想此时女子眼中的满意之色又添。叶苗然欣喜无比，“看吧，尘雪讨厌你！哼哼！”叶苗然得意道，柯爽脸色变得极不好看，但立马又换上一副娇柔欲泣的样子，“相公，你真的这么讨厌爽儿？真的这么不想娶爽儿吗？呜呜••••••我不想活了••••••”“喂！丑女人，少在那假惺惺了，尘雪才不会娶你！”叶苗然对柯爽做了个鬼脸，“你！你这个••••••呜呜•••••相公，她欺负奴家~~~~”“呵，就欺负你怎么着？”正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却听到一声很不雅的响声传来，接着叶苗然和柯爽同时捂住口鼻，“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却听一旁有什么吧唧声传来，叶苗然和柯爽转头一看原来是个衣着破烂的男人躺在一旁的亭栏上，脸上盖一个斗笠露出嘴巴，而那张嘴里不时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似乎是睡着了梦着什么好吃的，而接着都是一声巨响，电闪雷鸣之际叶苗然和柯爽同时捂住鼻子闪远，眉头一阵抖动，“原来是他！”
　　刘戊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睡麻的腿直直地打了个突，刚刚放了个屁一阵舒畅，不耐的翻了翻眼皮艰难地睁开眼拿下斗笠，顺道用右手指甲剔了剔牙齿，再用那只万恶的手在头发上蹭蹭，又发现脚底板有点痒，伸手挠了挠，脸上揉揉又在衣服上揩了揩，才抬起头打量眼前的几人，而一旁的柯爽和叶苗然何曾见过有人如此•••••如此“不拘小节”刘戊的几个动作早已把她们给震住了，而尘雪又开始了打量，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啊，特别是那撮下巴上的小胡子，尘雪艰难的回想，是不是在哪见过此人，在一阵锁眉之后尘雪决定，还是不要再想了，而刘戊，此时却不知道自己现在心心念念的小雪儿却不认识自己不知做何感想，当然由于尘雪带着斗笠他是不可能看出尘雪来的，刘戊直起身由于没睡醒眼半眯着打了个哈欠道：“吵什么？吵什么？没见着爷正睡着？”又用那只右手揩了揩鼻子，直接导致一旁的两女一阵嫌恶，根本就不想和他说话，和他站得远远的之后两人又开始了斗嘴，“你离尘雪远点！”“你才是吧，天天跟着有妇之夫干嘛？！我们可是有全城的人做证的，就差入洞房了~~相公~我们回去洞房吧！”柯爽似丝毫不受叶苗然大嗓门的影响,只幽幽地对尘雪道,脸上含羞带怯。“洞房是什么？我也要和尘雪洞房！”叶苗然唯恐尘雪被抢了去。刘戊看出个中门道贼贼一笑，原来是两个丫头抢男人啊，啧啧，现在的丫头可真是开放啊，虽说本朝风俗开化，不过像这样公然抢的还实不多见啊，刘戊看了看一身白衣斗笠的少年，又看了看因听两个斗嘴什么都说的两个人而面红耳赤的一身锦服的柔弱公子，最后跑到柔弱公子的身旁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道：“小伙子！艳福不浅啊，想我当年也是这样迷倒万千芳华啊•••••不要紧，和我说，看上哪个了？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还是蒙面纱的那个？”刘戊自顾自地说道，“来来来，咋俩先喝杯，说罢就用手去抠酒壶的盖子”丝毫没看到柔弱公子脸已经成了猪肝色，特别是看见刘戊的手去抠那木塞子时，简直被吓得不轻。莹白如玉的脸已经快低到衣领子上了，弱弱地说到“不••••不是，那•••那两位姑娘争的•••••不是我••••••我•••我也不喝酒”声音能赛蚊子了，“不是？咦？可爷我觉得你比那白衣小子有可能啊••••••”刘戊见他不喝，自顾自得用手挖开盖子往嘴里倒酒。
　　“你们都喜欢他对吧？”刘戊喝了一口酒摸着小胡子笑眯眯地对着叶苗然和柯爽道,只见叶苗然噌地就红了脸立马就噤了声只对刘戊恶狠狠道：“要你管！死老头！”,而柯爽面上也羞红了脸，只是边瞟着尘雪边柔柔地着道“奴家，奴家此生就是相公的人了！”说罢一低头要有多娇羞有多娇羞，看得刘戊先是被叶苗然的“死老头”气的不轻，尔后又被柯爽弄的一愣一愣的，暗道，这姑娘不简单啊，那个女扮男装的直丫头怎么是她对手！于是又道：“那你们两个人都从这儿跳下去，看看你们喜欢的人会救哪个不就行了！”“老伯••••老伯•••这•••这恐怕不妥••••”柔弱公子立马急了，“什么老伯！爷我有那么老么？！叫戊爷！”刘戊老大不快，他最恨别人说他老了“那•••那戊••••戊爷，不能要她们这样••••••”“为了相公，我跳！”只见红衣女子打断他的话坚决道，一旁的叶苗然扒了扒头上的发髻也不甘示弱，“跳就跳！谁怕谁！”说罢衣服下摆往上一提一下子就蹦上木围栏，而红衣女子也即将挽着裙子上去，一旁的刘戊瞪大了眼睛，不想自己随便说说，居然有人还当真了，正想上前阻拦不想站在围栏上的叶苗然脚一滑身子后仰眼看就要倒入湖中了，而就在这电光火花之际，刘戊只见眼前一团白影闪过，再看时，白衣少年的手已经搂过了女孩的腰，叶苗然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落入水中了，而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团白于是本能的伸手去抓，当尘雪带着叶苗然落到亭中之时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听到湖上水鸟一声一声的叫声，叶苗然痴痴地看着眼前的那一张脸，手里的斗笠没拿住滑了下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什么都忘了一般，刘戊嘴巴张得老大，抖着声音“尘•••••尘雪••••”尘雪的斗笠被叶苗然情急之下给拽了下来，连带着额前一缕头发给落了下来，半遮着璀若星辰的眸子，温玉般的脸庞若上好的瓷雕，笔挺的鼻子，毫无修饰的眉替整张脸添了几分英气，薄薄的嘴唇有着樱花般的浅红，这张脸若最精巧的工匠雕刻出的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于人世之间的一般，淡泊的眼神本该让整个人显得冷清，而呆住的众人却丝毫不这样看，而一切都源自于那眼角的一滴红珠，红色的朱砂痣点在左眼角，鲜红，而又无比妖冶。柯爽愣住了，柔弱公子也彻底傻眼，这•••这这小兄台长得也太太太好看了些•••••想罢又瞟了尘雪一眼顿时又红了脸，而刘戊此时是彻底的反应过来了“尘雪，尘雪，刚刚似乎还听她们说了的啊，怎么会没反应过来呢，难道真是老了？脑子不中用？”刘戊十分低落，不过很快就从情绪中摆脱出来，对尘雪道：“小雪儿，小雪儿太好了~~~终于让伯伯我找着了，你师父实在是太没良心了居然把你丢在外面••••••”刘戊说的那个激动啊，就差拿身旁柔弱公子的袖子擦眼泪了，当然此时柔弱公子自发的离他很远，叶苗然心里抖了抖，这老头子肯定有点疯癫，干嘛叫尘雪小雪儿，像女孩似的，尘雪和他很熟么？哼！不过很快就又沉浸在尘雪容貌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了，柯爽现在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心都要爆开了一般，像有十几只兔子在心里蹦跶，只是痴痴看着尘雪什么都不会思考了。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南汕城的一个客栈中。
　　“小苗然，脖子不酸么？”刘戊便啃着鸡腿边对着叶苗然道，而叶苗然此时却无知无觉，从开饭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望着尘雪的方向，虽然尘雪的斗笠已经带回去了，可似乎丝毫不影响叶苗然看尘雪的视线，而一旁的柯爽似乎并没像叶苗然那般受影响，不过让正对着她的柔弱公子受不了的是城主小姐居然给自己夹了个鸡头进碗里，鸡头啊，注意，是鸡头！脸颊通红，还时不时对着自己碗里的鸡头展现出羞怯的笑容，柔弱公子抖了抖筷子中的鸡块一下子没夹住“咚”地一下就给掉到桌上了，刘戊的手立马就伸过来将鸡块给拣了起来嗖地一下就扔进嘴里，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叹道：“小伙子，节约粮食~”柔弱公子又抖了抖，悲叹，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似乎整桌最不受影响的就是尘雪了，云淡风轻地坐着，慢条斯理地吃东西，对一切不予理会。柔弱公子一阵崇拜，而一旁刘戊见怪不怪，心道，只有林小子才教得出这样的徒弟，不过小雪儿似乎又和他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