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祭》咕咕虫

4、第四章 绣球

　　刘戊刚刚吃得酒足饭饱整个人搁在亭子里晒太阳，斗笠盖在面上，嘴里叼着根牙签，闭着眼咿呀哟地哼着小曲儿，露出一段胡子一翘一翘好不逍遥。
　　“还是锡城真是好啊，比我那山窝子好了不知多少，林小子也真是别扭，明明担心自家闺女却自己不来，却使唤我这把老骨头！不过好在给的银钱够多••••••不过话说回来，我都在锡城晃荡几天了怎么也没看见小雪儿半个影儿啊”刘戊暗自寻思，“真是苦了我的小雪儿，小不点大却要被自家师父赶出来，不过赶出来也好，省的变得和林小子那样！嘿嘿！”

　　“尘雪，尘雪！看那是什么？！”只见一圈人围在一起，并且圈一圈有不停往前挤的趋势，叶苗然拽着尘雪就要往那儿跑，“那是城主的女儿在择婿，抛绣球呢！两位也却看看吧，城主家的小姐据说美若天仙呢！”一旁卖包子的老人说道，边说边将包好的包子往笼里放，“抛绣球啊，一定很好玩！尘雪，我们也去！”叶苗然激动地抓着尘雪的手就跑。
　　“嘿嘿••••王五？你居然都敢来？！你也不怕你那一脸麻子吓到人家小姐！”
　　“呵！张家的，你不一样？！家里还有一位母老虎呢，我刚刚还看见你家的那位正在外边••••••”男子用手遥遥一指，话还没说玩，被说的那个就一溜儿没影儿了。
　　“哎哟，挤什么挤什么？不长眼的的东西！城主小姐也是你们这样的庶民想的？去去去，都一边去，少爷我才是城主女婿！”只见一个衣衫华丽，头戴金冠，一脸肥肉，身材臃肿的男人从让开的道上走进了人圈子，肥胖的男人一脸得意的笑容将本来因为肥肉十分拥挤的脸更加拥挤，就像一个皱巴巴的肉包，而男人手里又拿一把扇子，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扇子也是镀了金的，真可谓是从上到下金光闪闪。而此时尘雪带着叶苗然正坐在城主所搭建的高台一边的一堵墙上，看着底下的男人叶苗然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指着男人道，“看他的脸，好像爹娘过年用来祭祀的猪头哦”，说着越看越像再也忍不住没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谁在笑？！给爷滚出来！”阔少爷听到了叶苗然的笑声，寻声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带着个会衣小男孩坐在墙上，那个小男孩拉着少年的衣服呵呵笑的正欢，而手似乎是指向自己的，叶苗然似乎没听到似的，笑着和大声对尘雪道“可是我们家的猪头爹娘可从来没给它戴过金冠•••••”说着又笑了起来，阔少爷的脸从绿变红最后便黑，真可是五颜六色，叶苗然见他这样更是忍不住了“哈哈哈••••真好玩，还会变颜色••••”周围有人因为叶苗然的话忍不住笑声出来，结果导致周围的人都大声地笑了起来。
　　“你，你给我等着！”阔少爷气急，正要叫人，却发现众人全都安静下来，定睛一看就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袅袅而来，少女梳着最普通的少女发誓，只在额间坠了一颗小小的闪闪蓝色宝珠，黑发披散，临风而来发丝飞扬，带动着一袭红纱红黑相间别是一番动人的美景。红纱遮面，只留一双仿若能读懂人心的眼睛，一双墨瞳，勾人夺魄这就是金家少爷此时的感触，他等着被肥肉挤得小小的眼死命的盯着楼上的女子，就差没流口水了，只愿那一袭红衣的身影能够看他一眼，即使死了也甘愿啊，于是再也忍不住对着红衣少女吼道：“小姐•••••请小姐你嫁给我吧，我，我把所有的金子财产都给你，小姐，嫁给我吧！”众人一阵唏嘘，却也不敢惹这位大少爷，正当阔少吼完全场安静无比的瞬间，一声大笑传来，人们一眼就看到了大笑不止的叶苗然，叶苗然笑的那个欢啊差点从墙上落下来，尘雪马上扶住她，低声说道：“小心！”
　　声音虽低却在这安静的瞬间特别的清晰，听不出男女的让人迷了心神的声音在人们心里回荡，微哑的嗓音带着让人酥麻的魔力，连愤怒的金少爷都忘了发火，转头盯着声音的发源，那个白衣戴斗笠的少年。谁都不见楼上那娇媚的人儿的眼波闪烁。
　　“少爷，少爷？回神了，抛绣球开始了。”老管家对金家少爷道。
　　“哦，啊？叫你做的都准备好了吧，绝对要万无一失！”金少爷低声道。
　　“小的明白，除了少爷您谁都不会成为城主女婿”老管家笑的阴险，金大少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扫之前的不愉快笑得得意。
　　成百上千的眼睛都盯着红衣女子手中的绣球，只等她抛下就会蜂拥而上，当柯爽来到高台之上看着底下狂热的人群时，心里陡然觉得恐慌，那一张张热切的脸的下面藏的是怎样的狰狞，她不知道，只知道像这样择婿已经是自己的父亲能给的最大宽容，她必需选出一个人来，用自己手中的这绣球，说起来，这也是她自己选择的，算了吧，她想，就这样吧，就这样无论是谁都行，反正自己也活不长了••••••可当那声音传来之时，她觉得一切又重新又有了希望，就是他了！柯爽将绣球死劲一抛，一时间红衣飘飞，而众人的眼光死盯着绣球着绣人人都希望把它抓到，却发现那球却向射出去的弹丸一样根本就没有向下落，而是飞快的向一旁飞去，尘雪听着叶苗然叽叽咋咋说红衣女子的衣饰怎么怎么漂亮，一面憧憬自己要是穿上的情形，却猛然觉得身前有阵风来，出于本能的，尘雪一把抓住了那个东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红色小球，一旁的叶苗然激动了，一把就抢过拿在手里把玩起来，两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墙下的人已经都没了声音，“哪来的球啊？真漂亮！”叶苗然道，说着又摸了摸球，在头上顶了顶又拿下来，“好像是从那边高台上过来的”尘雪接语，“咦？这球和那个小姐的球好像啊•••••”
　　“这本来就是小姐的球”墙下众人愤慨沮丧道，特别是金家大少，现在那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在那张肥肥的脸上十分滑稽“啊？！绣球？？”叶苗然显然吓得不轻，将球丢给了尘雪，她可不想娶小姐，自己是个女人的说，转头又想了想，把绣球给尘雪了尘雪不是就要娶小姐了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尘雪，快把那个球丢掉啦！”叶苗然见尘雪还在看那个精美的绣球就急了。
　　“为什么？”显然尘雪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只觉得这绣球很好看，上面还绣着各种动物的样子，所以并不想这么快就放下，所以当城主府的下人们站在墙下请新姑爷下去拜堂时尘雪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尘雪问叶苗然：“他们在说什么？”叶苗然道“他们要你下去拜堂！”愤怒的小眼神死盯着来人，“为什么要拜？”尘雪显然不明所以，叶苗然不再回答只是把尘雪衣袖拽得死紧，对尘雪道“我们下去”尘雪就带着叶苗然飘然而下，那身姿飘逸又让不少人看直了眼，管家模样的人见尘雪下来了，立刻迎了上去，恭敬道：“喜堂已经布置好了，只等新姑爷随我等前去拜堂，不要让城主及城主夫人久等。”“当然不会！”叶苗然小朋友发话了，管家一听高兴道：“那么就请••••••”“我说他当然不会娶你们小姐！”叶苗然牵起尘雪的手就跑，瞬时众人立马炸开了锅，一时间“拦住新姑爷”的声音四处回荡，柯爽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软了，他，居然瞧不上她！不过她很快就直起身，看着前方那白色的身影道：“哼，咱们走着瞧！”于是足尖轻点向着尘雪的方向一掠而去，等众人从新姑爷的逃跑中回过神来时却发现城主小姐也不见了！管家在这样逃了新郎又走了新娘的情况下急的如何如何自是后话。
　　叶苗然带着尘雪在街上四处逃窜，后面是一打来抢新郎的人群，叶苗然深深的感到危机无处不在，她的未来夫君实在是太招眼了，不过叶苗然发现她跑不动了，自己自从昨天吃过霸王餐后就没再吃东西了，肚子真是不争气!拉着尘雪躲在小巷子里的一个破篓子旁的叶苗然想，现在要是在家里的话，娘肯定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特别是闻到那从巷子里飘来的阵阵饭菜的香味儿，叶苗然再也忍不住哇哇哭了出来，静静的巷子只听得到她的哭声。一旁的尘雪道“怎么啦？”用手沾着她脸上的液体“你在哭？”她觉得叶苗然和平时不一样，“没什么，就是很想娘亲”叶苗然带着哭腔道，说罢用手死劲揩了揩脸，叶苗然觉得在尘雪面前流鼻涕是十分不好的，“娘亲？是什么人？”尘雪过了一会才道，“你没有娘亲吗？”叶苗然看着尘雪，一双泪眼瞧着尘雪十分模糊，她不由得擦了擦眼，“没有”尘雪淡淡道，叶苗然立马愣住了，原来尘雪身世这么可怜，鼻子又开始发酸，“爹爹呢?”“也没有”“哇••••尘雪，尘雪••••••”叶苗然顿时更伤心了，尘雪小时候肯定十分可怜，这时尘雪似乎在静静思考什么，一时两人都无言语，只听到叶苗然猫一样的呜咽声，最后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声音，等到叶苗然渐渐停了下来，尘雪淡淡道“我有师父。”
　　尘雪重复道：“我有师父，我从小就和他一起住在鼓励，没有爹娘，是他把我养大的，我要完成师父给我的任务”叶苗然定定地看着尘雪用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语调说出这句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陪着尘雪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走吧，我们去城南”尘雪拍了拍衣服下摆对叶苗然说道，尘雪握紧了手心中的红点，林锡，南汕，影城，既望，无月，师父为了让她不会找不到目的地因而在她手上点了这样五点，而这五点就是她今后要经过的城池，而最终的地点无月，就会是她背上这件东西的归属。完成这些，她就可以回去了吧，离开这样奇怪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让她感到极不舒服。尘雪在心里说道。
　　“嗯”叶苗然重重道，刚刚叶苗然忘了尘雪会“飞”的事儿，不过现在还是不要飞的好免得再次被发现，叶苗然的眼珠转来转去想道。于是叶苗然拽着尘雪缩头缩脑地往巷子外走去，却不想在巷口一个黑影直直倒下来将刚走到跟前的叶苗然吓得一哆嗦，定睛一看原来是个年轻的男子，还没等叶苗然看清他的脸，自己的脚就被男子给握住了，叶苗然只觉一股寒气冒上脊背，不会是碰上被杀人越货这档子事儿了吧，以前在家可没少听厨房里王伯和成婶唠嗑，那时候自己可听地带味儿啊，现在这事儿真真实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就没那么好玩了，这可是大白天啊，叶苗然现在心里那个纠结，是作势走掉呢，还是向官府报案？不行不行，向官府报案不等于自己自投罗网？还是走得好，正准备抬脚之时，却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道：“这位兄台，能不能扶小生起来~~”叶苗然愣住了，“咦？你没死啊，太好了••••”
　　只见微抬起头的男子面目白皙，脸上却透着些许嫣红向来是由于奔跑所致，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恳请，整个人看起来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尘雪看他不像是坏人便扶他起来。男子解释道：
　　“在下，在下被仇家追赶，才会失足摔到，望两位能够帮小生遮挡一二，在下定感激不尽，在下姓易不知公子••••••”说着便又对着尘雪拱了拱手，正想询问尘雪名字却听到巷外一阵叽叽咋咋的女声，男子立马变了脸色身形一晃就到了尘雪身后似乎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叶苗然好奇得紧，难道外面是他的仇家？于是将头往外面凑了凑，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来因为城主小姐抛绣球而空得可以的街道上现在居然满满的都是人，而站在路中央的有两个女子，在叶苗然看来那些女子打扮得十分怪异，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居然还穿着薄纱似的衣物，如果那还叫衣物的话，不过她们还真是好看，那脸上的妆容和娘亲以前画的不一样，还有那身段真是像柳条一样，可是偏偏有能引人注目，叶苗然偷偷的想，而只听那些黄衣女子四处张望嘴里叫道“易郎，易郎，你在哪儿啊，叫奴家找的好苦~~~”而身着红衣的女子似不满黄衣女子的行为，只道“易郎，为何躲着秋儿？难道易郎忘了我们对月吟诗之时，许给秋儿的诺言了么，真的，真的将秋儿忘了么~~~~”声音清越偏偏说出的话有种柔弱欲泣之感，听得众人一阵唏嘘感慨，有个手拿折扇书生模样的男子双眼直往红衣女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瞟，还装作深受感动道“想不到青楼女子也有深情至此的啊，唉，她口中的易郎还真是个有艳福的•••••”黄衣女子彻底火了：“何秋儿！易郎什么时候和你对月吟诗，许下诺言过，明明是你自己瞎编！还装什么柔弱？！对月吟诗？！呵，笑话！你自己连名字都不会写，谈什么吟诗！”红衣女子似乎被踩到痛脚气急道：“陈孟月，你这个女人，自己没机会和易郎一起倒还在那嫉恨我，你这个妒妇！”“什么?!你说谁妒妇呢？”“就说你怎么啦~~~大家看啊，妒妇在这儿呐！”“你！”而此时巷外两个女子互不相让争锋相对，巷内的年轻男子眉头紧皱似乎是十分头疼，叶苗然看着两女拌架似乎十分受震撼，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抢男人可以这样，看看身旁一脸苦恼的男子又看看带着斗笠的尘雪，坚定地想绝对不要第二个人出来抢尘雪。而还没等她从思绪中摆脱出来就听到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原来你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男配出来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