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天涯路》政翰

13、第十三章 尾声 永恒 慕潇湘，我

　　从此以后，秦朔于世间之事已了无挂碍，唯独她，慕潇湘，是他今生今世唯一的牵挂。

　　如果说，他今后还有什么事要做，那就是，走遍天涯海角，跋涉万水千山，也要找到她，然后，亲口对她说：

　　慕潇湘，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小时候第一次在你所在的村子后边的那个河边见到你的时候起，我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一直到如今，我心中对你的爱，都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因为这么多年的遗憾，我更加珍惜自己心中的这份感情，也感到了自己对你的想念是多么地强烈。
　　你在我生命中是何等的重要，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秦朔的生命便始终不圆满、始终有残缺、始终有遗憾、始终不可能真正获得幸福。
　　你在我生命中的出现，是我此生最大的美好，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奇迹，这段感情，在我的生命中，早已刻骨铭心，让我永远无法忘怀，让我的生命因为你而有了意义。

　　慕潇湘，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是我伤害了你，是我亏欠了你，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只是，我不知道你心中是否曾经有过我，还是这一切，打从一开始，就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因为你其实并不喜欢我，你也许本就从未爱过我，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喜欢你，却幻想着在你的心中也有我的位置。
　　我多么希望，你心里也有我，我多么希望，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多么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地想要嫁给我。

　　慕潇湘，你可知道，你在我生命中有多重要？你的容颜盘旋在我的整个青春当中，你的倩影萦绕在我所有的梦境里面。
　　因为遇见你，我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光，什么是美好，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感动，什么是希望，什么是生命的意义，什么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原来，只要有你在，我所需要的一切就都拥有了，再也不会有所欠缺。
　　人生的道路很漫长，但是，只要有你在我身边陪伴，我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无论在我生命中有多少的风风雨雨，只要有你在，就连凄风冷雨都会变得温暖，而且，总会迎来雨霁天晴，迎来阳光。

　　其实，你就是照耀在我生命中的光，因为有你在，我生命中的阴霾和心灵里的黑暗终会被驱散。

　　也许，我这辈子的要求并不高，又或许，我这辈子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因为，我只愿得到你一个人的心，但是，你在我眼中，比全世界还要大，我有什么资格拥有你，我又怎么配得上你。

　　不过，当年我就是因为没有勇气把我心中的想法告诉你，所以我才错过了你，我才不得已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潜藏了这么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之苦中煎熬地度过，我自己的懦弱和胆怯导致了这份感情始终悬而未决，是我的沉默让这份爱一直都没有结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我在心中已经对你说了千千万万遍了，可是一见到你，我就连最简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无法让你知道我心中对你的这份感情。
　　其实，我也知道，我并不是没有勇气把我喜欢你这件事告诉你，只是我害怕那个心中没有我的你会亲口告诉我说，原来你并不爱我，之后，我的幻想就破灭了，我就再也不敢来纠缠你、打扰你了，我就只能放手了。
　　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现实中的、你亲口告诉我的不可能，我当时宁愿这种可能依然是有的，所以我就选择将这份爱藏在心里，没能亲口对你说出来。

　　我当时做出的最勇敢的事，就是亲手将那枚玉佩交给了你，却最终碎裂在了你当着我的面松开了的手中。
　　如果说，你心中当真不曾有过我，那你又怎么会把这枚玉佩保留在了身上这么些年？
　　可如果说在你心中当真有我，你又怎么忍心放开手，任凭这件代表了我对你的爱的东西在我眼前坠落，碎成了无法再回到原状的两半，就好像我跟着它的碎裂而破灭的幻想，还有我那被雨声敲醒的梦境。

　　我如今依然将你摔碎成两半的那枚玉佩留在身边，至少还能用它来安慰一下自己，让我依然能够延续这从未真正间断过的幻想：你也爱我，至少，你也曾经爱过我，你也曾经喜欢过我，你也曾经把我送给你的这枚玉佩带在身边过，你也曾经把我放在心上，在你心中曾经也有过我，在你生命里面其中有一道风景当中有一小部分是渺小的我，而且，你还记得我。

　　慕潇湘，你知道吗，我秦朔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就是你所在的村子后边的那个河边，并不是因为那里的风景有多好，而是因为，那里有你。

　　慕潇湘，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眼中最美丽的风景。

　　如果又回到当年，我一定会把握住机会，不再选择放手，不再选择沉默，不再选择怯懦，不再选择错过。

　　虽然，过去已经过去了，当年已经回不去了，错过的也已经错过了，然而，我还拥有未来，我还可以再次做出一个选择，选择奔向你，选择再一次与你相遇，再一次与你面对面，把我曾经想要对你说的话，这次，勇敢地对你说出口，我只想要对你说：
　　慕潇湘，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呢？你可愿意？
　　只要我今生今世还能找到你，我一定要将你拥入怀中，把我所有的爱全部都献给你。

　　慕潇湘，如果你仍旧一个人，你如今还没有嫁人，你心中还没有别的男子，那么，请你等着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来永远地陪在你身边。
　　慕潇湘，你等我，我来了。

　　秦朔开始打听她这个人，他还特别强调她慕潇湘经常穿着一身红装。
　　秦朔没有想到，慕潇湘竟然已经名闻天下了。

　　众人都知道有一位穿着一身红装的女侠，行走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众人都认识她，也都喜欢她，被她的魅力和容颜迷住的人不可胜数，其中许多富家子弟和青年才俊都争先恐后地向她奔来，想要迎娶她过门，其中有富贵和容貌的少年不计其数，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这是多少女子求都求不得的，的确是相当诱人。
　　谁知，她却谁也看不上，更不把荣华富贵放在眼里，于是至今为止，仍然没有人能够娶到她，更没有人能够得到她的青睐。
　　众人于是猜想，她心中早已有人了。

　　秦朔没想到，慕潇湘如今已经成为了“红装女侠”，还有这么多的人追求，他不免有些感慨，心中却也为她而欢喜，因为她如今已经活出了一个精彩的自我。
　　但毕竟那么多男子追求，他心里也不是很好受，但无论如何，只要她能够幸福就好了，他不想为了自己而自私到不允许她找寻属于她自己的幸福。

　　他只有一个希望，为了这一个希望，他甚至愿意放手舍弃他生命中最后的牵挂，也就是他对她的感情。
　　他做得到，这一切只有一个条件，也就是他这唯一的一个希望：希望她慕潇湘能够幸福。
　　舍此以外，他别无所求。

　　只是，他也很想知道，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谁。
　　有没有可能，她心中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如今还不清楚，所以，他依然要去找寻她，亲自到她那里去确认了以后，再选择是否要放开手。
　　她纵使没有穿上那一件红装，他也能找到她，更何况，她仍然穿着一身红装。
　　他一定能够找到她，只是如今的她，自己可能真的配不上了，她还愿意见到他吗？
　　不去试一试，如何知道。

　　又是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山间被雨水洒落了万千花瓣，色彩斑斓，馥郁芬芳。
　　一座山上，有个亭子，亭子檐下，伫立着一个一身红装、长发及腰的姑娘，正在亭子里面躲雨。
　　她就是慕潇湘。
　　她近来，喜欢下雨天，待在屋檐下避雨，尤其是，听着雨声，看着眼前的雨水从屋檐的边沿滴落，仿若一个稀疏的水帘，悬挂在自己的面前，掩映着前方的景象，让视线变得模糊、朦胧，仿佛从前跟他一起在屋檐下避雨的时候一样，也好像在那个小桥上，他为自己撑着一把鲜红色的油纸伞，当时的雨水也像现在这样，一滴滴地从油纸伞的边沿滴落下来，遮挡住了他的面容，让她的视线变得朦胧，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是真实的还是一场梦。

　　她如今已经学会了去爱自己，学会了下雨天到屋檐下去避雨。
　　但她心里依然盼望着，那个叫秦朔的男子能够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陪伴在她的身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一直到永远。

　　如果，他还能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身后，来到她的身边，她不会再去放弃，这次命运赐给她的机会，她会勇敢地告诉他：
　　秦朔，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当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时候，她已经把这句话不自觉地轻声说了出口。
　　就在这时，从她身后，温柔地传来了一句：“慕潇湘，我愿意。”

　　慕潇湘惊讶到整个人愣住了，她回过头来，转过身来，当下就看到了他，秦朔！
　　她用手捂住了口，惊喜万分，就这么跟他面对面，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正带着柔情和笑意地望着她。
　　她双手捂着嘴，激动到只是轻轻地摇头，说不出话来，她那双美目瞬间被感动和喜悦的泪水充满，然后如同下雨一样在她的脸上一滴滴地掉落。
　　秦朔此刻也充满了感动和喜悦，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她心中的那个人，原来真的是自己，他当然愿意！

　　原本以为，彼此见了面，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要向对方解释。没想到，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时候，雨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了明媚的阳光，洒下万道金光，将大地照亮。

　　秦朔终于有了勇气，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亭子，来到了温暖的阳光下，跟她一起看天上挂着的一道彩虹，还有远方辽阔的万里山河。

　　当然，他们二人主要还是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慕潇湘看着他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她的心灵还像当年一样颤动。
　　她看了他半晌，忽然微微踮起脚来，仰着头，把她那鲜红色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秦朔没有动，他的心却是在狂乱地跳动，跟着她一起面红耳赤。

　　她亲吻了他一下，她那双美目仍然盯着他的双眼看了一忽儿，突然感到害羞了，她连忙低着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嘴角边露出了一抹羞怯又喜悦的微笑。
　　他看着她鲜红色的背影，他也害羞了，微笑着微微低下了头。

　　慕潇湘忽然转过身来，抬起眼来看着他的双眼问：“你当时总是来那个河边，真的是因为那里的风景很好吗？”
　　秦朔抿了抿嘴，过了半晌，说：“是，那里的风景很好，”他顿了顿，看着她温柔地说，“因为有你在。”

　　慕潇湘听了这话，嫣然一笑。
　　秦朔看见她笑，他也笑了。

　　他们二人的心依然因为对方而颤抖，他们二人依然因为彼此的一个对视而感动，虽然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以及辛酸和坎坷、痛楚和失望，但是，那份真情，他和她都未尝改变。

　　这份爱，将会持续到永恒，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有丝毫改变，因为这份爱和感动，早已永远地铭刻在了他们二人彼此的心里面。

　　此时此刻深情对望的他们，依然有着小时候的那种纯朴和感动，让彩虹和阳光下的他们二人，仿若最美好的一个画面，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一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