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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错过 ...

  •   “敬启者:

      多谢大人提携之恩,今特修书一封,以代犬子聊表谢意。犬子蒙大人垂青,得以入礼部供职,此乃家门之幸,亦为小子之福。大人提携之恩,在下必当涌泉相报。

      犬子初入仕途,才疏学浅,恐有负大人厚望。然其心志尚坚,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大人知遇之恩。愚虽不才,亦常训诫犬子,务必勤勉尽职,恪守礼法,不负大人栽培之德。

      大人日理万机,在下本不敢叨扰,然念及大人恩德,不得不冒昧陈情。犬子若有幸得大人指点一二,必当铭记于心,终身不忘。

      谨此奉书,不胜惶恐。愿大人福寿安康,官运亨通。

      敬颂

      钧安

      沈斌敬上

      弘启三年二月廿六”

      “呵,文远不过刚入礼部,他爹就这般等不及撇清自己的关系了。他对自己儿子也太不看好了吧。文远的才干出众,文章写得一流,对朝政见解也是独到。他不知比这一届的状元郎好多少,要不是因为他这个做商贾的父亲,三甲中势必会有他的名字。”谢闻申将沈斌送来的信递到烛台上,随着纸张缓缓化成灰烬掉落,眼眸中渐渐显现出一丝厌恶之情。

      “大人,外面最近传的小姐与沈家少爷的事不会也是沈老爷那出来的。”立在一旁的书童墨笛问道。

      谢闻申不置可否,淡漠地笑了笑:“是他了。他要自己名声干净,就把我的女儿往火坑上推。倘若真的这样就能将自己择出事外,那是真忘了自己靠什么才让他儿子能参加科考的了。一边不惜花重金买一个参加科考的机会,一边又用我女儿的名声掩盖他铜臭的气味。他当真是厉害的很啊。要不是他的出生,如若真让他入了这官场,想不到朝堂之上是会如何的腥风血雨,又有几个能从他手下活命了。”

      “大人,既然沈家老爷连谢小姐都敢算计,可见不是个好相处的同盟啊。您为何不与他断了联系,免得之后被他拖入水啊。”墨笛说道。

      谢闻申摇摇头让墨笛将自己所在书架上的紫檀木锦函宝匣取了下来。

      他打开宝匣,从里面取出一沓银票,和几块黄金,递给墨笛。“这是沈斌送来的,你去将这些包起来,顺便送点羊肉到裴相府上去,就说是我得了一个极好的学生,欢喜得很,让他也知道知道。”

      “是。”墨笛带着东西走出门,刚一推开门就被外面的寒气吓住了。心道,这都要三月份了,怎么还是这么冷呢。

      屋内,谢闻申看着上午从宫内传到自己夫人王仁慧手上的信。

      这是一封孙太后写来的,上面是希望谢家将女儿送进宫来陪陪自己,说是如今的魏妃自己实在是不喜欢,可毕竟是皇帝的发妻。自己也不好发作。便希望谢兰芝入宫灭灭魏妃的傲气顺便打压一下背后的魏氏一族。

      看完信后,谢闻申不自觉的想起自己曾经在柳州做知州的时候。也正是那段时间,沈谢两家有了来往。谢闻申父亲只是柳州书院的教书先生,自己的岳丈则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太子太傅,就连自己的妻子也是当今太后的闺中密友。

      谢闻申也因此处处受人排挤,只有沈斌不会在意这些。说来也怪,沈斌一家皆是从事商工的,唯独沈斌对读书做官充满兴趣。书院的人也排挤他这个商贾的儿子。他们两个被排挤的人反倒相依为命了起来。也正是因此,沈文远与谢兰芝成了青梅竹马。

      而谢闻申能顺利做到礼部尚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沈斌舍得为他打点,沈斌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以前的谢闻申正直的很,一点点碎银小礼都不肯收,导致与官场上的人关系都不是很好,多亏了沈斌在背后默默打点,他才能坐到如今的位置。

      想到这里,谢闻申站起身来,往后院走去。

      “老爷来了,还有半个时辰才用膳,今日开这么早,政务都处理完了?”王仁慧从厅堂里走出来。

      “今日政事少,我要与两个孩子好好谈谈。你让她们早点来吧。”谢闻申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暖炉递到妻子手中。两人一同往膳堂里走去。

      “父亲,母亲。让我们二人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商量?”谢兰芝与谢林深也赶到了膳堂。

      “兰芝,林深,你们也不小了,可有什么中意的人,爹娘好早点做打算。”

      “爹,女儿谁都不嫁,只想等着文远。”谢兰芝墨默默低下头,有一些担忧地说。谢林深在桌子底下推了推姐姐。

      “爹,娘,姐姐这是刚刚急着赶过来,被路上的寒风吹懵了脑袋,说的胡话。爹娘别当真了。”谢林深打着圆场道。

      “为父知道,你与沈家那小子情义相通,但这……哎……”谢闻申最是疼爱两个女儿,拒绝她们的话他是真说不出口。

      王仁慧看出了他的纠结与挣扎接下了话:“兰芝,你如今已经二十又三了。而沈家那小子如今也才刚步入官场,最是繁忙,等他稳定下来还有很长时间,更何况,他现在的官职还配不上你。要等他做出功绩,这便又是两年。他等得起,可是你呢?”王仁慧语重心长地说,手掌轻拂在谢兰芝攥着衣摆的拳头上。

      “母亲,我等的起。”谢兰芝眼眶湿润抬起头,恳切地说。

      “当真只能是他了吗?娘知道他人是不错,可他们家毕竟是商贾之辈。你可是尚书之女,若是嫁过去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的。而且……”王仁慧再一次劝说道。说话间想起那封不愿提起的书信,想了想还是决定过两天再说。

      但这时谢闻申开口:“太后娘娘往你母亲那修了封书信,想请你到宫里去陪陪她。你母亲还未回信。我们本是想回绝的,但如今看来,你当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让你进宫也好过去那商户里作妻。”

      说罢,谢闻申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妻子:“你同我到外边来用膳吧。让她们俩好好想想。”

      “姐姐,这可如何是好。魏姐姐是皇帝的发妻,若是你进宫去陪伴太后,那这…..”谢林深眉毛微微皱起,“这让你们往后如何相处啊。”

      “自从父亲主持科考以来,魏家和我们早就是针锋相对了。如诲在宫里想必也不会一点风声也听不到,如今太后再召我进宫,是打定了要我与魏皇后做对的。”

      “这个沈文远还不来提亲,是真要把姐姐你一个人往火坑里推啊。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他若是不想娶你,当初还誓什么天立什么命!我看他就是看上了父亲的职务之便,故意接近你的。”谢林深气愤地站起身来。

      言辞激烈地说:“他这般懦弱胆小,当真不是个良配啊,姐姐,你莫要被骗了啊。”

      谢兰芝心想,沈文远到底是什么想法,如今都不重要了,他若是今日再不来提亲,那他们当真是没有机会了。

      谢兰芝惴惴不安地说:“我知道了,进宫也好,父亲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我进宫也好为父亲多做打算。”

      谢林深又紧张起来:“为父亲做什么打算!姐姐,你应当多为自己作点打算!你进了宫,魏妃对你态度是如何都还不清楚,太后在后宫的权势比前朝重的多了,但她毕竟不是皇帝的生母。进了宫,太后少不了你去做他们母子间的仇人啊。”

      “我知道了,但想来是太后亲自召的我,她必定也不会让我过的太难堪。我只求在宫里能安安稳稳便好。别的什么情谊,爱情,都不敢奢求了。”说罢,眼角一滴泪水悄悄划过,润红了半边眼眶,看的人心生垂怜。

      谢林深最喜爱姐姐淡淡的笑容,姐姐生得极美,是一种幽幽芳兰的淡雅,笑起来,兰香犹如萦绕身旁,可若是哭起来,那边是如雨中幽兰,惹人无限心疼。

      她抬起手,将姐姐拥入怀中,说到:“姐姐,此去多保重,别的,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了。但若是遭人欺负了一定要同同太后娘娘说,若是太后不管,我便去求安平长公主。她最喜与我一同骑马,她又是皇帝唯一的姐姐,皇帝一定会听她的。”

      谢兰芝知道,若是连太后都不管的事,那必定连皇帝也不会过问了。但这毕竟是后话,谢兰芝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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