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这四个人类比我还像怪物》鸣枍

3、生死较量

　　孟鸣禾将削得尖利的木棍往地上顿了顿，震起一小撮灰尘。她的目光落在黄sir身上，带着几分询问开口：“咱们接下来去哪？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儿。”
　　黄sir正低头检查着刚做好的尖木棍，闻言抬起头，视线穿过那扇特制玻璃望向远处的食堂。
　　突然，她举起手中的尖木棍，朝着那个方向用力指了指，木尖划破空气，带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去那里。
　　顿了顿，她补充道：“物资丰富的地方。”
　　“但愿小茉莉在那。”
　　……
　　后颈的汗毛还在因为丧尸扑来的腥臭味倒竖，莫漓甚至已经绷紧了肩膀，等着那带着腐肉黏液的指甲抠进皮肤。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来。
　　取而代之的是“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硬东西砸进了烂泥里，她猛地睁开眼，视线先落在自己沾了灰的校服裤上，然后缓缓上移……
　　铁锹的木柄还在微微震颤，暗红色的脑浆混着黑血顺着铁锹刃往下淌，渗人且恶心。
　　而握着铁锹的人半侧身站在她面前，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了衬衫袖口。
　　“姜老师？！”
　　莫漓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半是后怕，一半是不敢置信。
　　抄哥帅气地晃了晃头发，手腕一拧，把铁锹从丧尸烂掉的头骨里拔出来，顺手在他手里转了个圈，稳稳扛在肩上，阴影恰好落在莫漓面前。
　　“我的学生我来守护。”
　　这句话混着远处零星的丧尸嘶吼，竟比任何时候的下课铃都让人安心。
　　莫漓感动地站起身，想把手中的魔芋爽递给这位恩师，却见抄哥扶着铁锹，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缓缓瘫软下去，腿还在不停打颤。
　　“我艹，吓死我了……”
　　“阴阳眼呢？快来给我看看中没中风！”
　　……
　　韩江雪一行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了不少丧尸，没人顾得上喘口气，鞋底碾过丧尸溃烂的肢体时发出的“咯吱”声，早成了最熟悉的背景音。
　　如果有人质疑为什么几个女孩子会强成这样？只能说是生的欲望强烈，女子也能顶一片天。
　　好不容易挨到食堂门口，却因为丧尸太多，几人不敢冒然开门。
　　“这他妈是把全校的丧尸都招来了？”冷枫咬着牙，长矛（注：木棍上绑着匕首）在掌心转得更快，指节被刀柄硌出红痕。
　　孟鸣禾手腕翻转间，木棍“噗”地刺穿了对方丧尸的眼球——那丧尸的脑袋猛地向后仰，浑浊的浆液顺着木棍往下淌，回头大声说道：“你们先进去，我断后！”
　　可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间，另一只丧尸的利爪抓伤了她的胳膊，腥甜的鲜血使整个丧尸群更加兴奋。
　　“糟糕！”
　　说时迟那时快，孟鸣禾用力将其余几人推进食堂，并迅速关好门，一个人独自面对浩浩荡荡的丧尸群。
　　“大鸣！”冷枫大喊了一声。
　　大量丧尸的出现是食堂启动的保护系统，铁门无法再次打开，卷帘门也缓缓落下。
　　胳膊还在淌血，暗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身后的门板被拍得“哐哐”响，冷枫的喊声混着韩江雪的哭腔，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孟鸣禾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手心湿乎乎的。
　　她笑着冲大家挥手，像是在说“走啦，别送了”。
　　然后她回过头，深吸一口气，把尖木棍横在胸前，迎着那片黑浪冲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孟鸣禾听见自己的心跳比丧尸的嘶吼还响，却没再回头看一眼……
　　后悔难过像藤蔓缠上心脏，越收越紧，勒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唉。”冷枫的叹气声在空旷的食堂里荡开，带着股说不出的涩，“哭没用……”
　　“她把咱们推进来，不是让咱们在这儿守着门板哭的。”
　　然后带着黄sir和韩江雪走向食堂内部。
　　食堂的灯忽明忽暗，货架上的罐头标签在阴影里模糊不清，远处传来冰柜低沉的嗡鸣。
　　可映入她们眼帘的竟是一高学子们大打出手的画面。
　　地上淌着蜿蜒的血痕，有的已经发黑，有的还在冒着热气，沾着脚印拖出长长的道子，像条扭曲的红蛇。
　　而血痕中间，是打成一团的学生。
　　有人骑在另一个人背上，拳头往对方脸上砸，“砰砰”的闷响混着痛骂：“那箱饼干是我先看到的！”被压着的人不甘心，反手揪住对方的头发往地上撞，额角撞出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眼睛，嘴里还在嘶吼：“你算个什么东西！以前抄我作业的时候怎么不喊？”
　　旁边两个女生滚在地上撕扯，指甲抠进对方的胳膊，扯掉的头发混着地上的饼干渣黏在一块儿。其中一个抓起脚边的铁皮罐头，狠狠往另一个人头上砸，罐头“哐当”弹开，里面的豆豉洒了一地，混着血珠滚到冷枫脚边。
　　人性这次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韩江雪“呸”了一声，讽刺地说：“在活命面前，什么同窗情，狗屁都不是。”
　　“都他妈住手！”冷枫大喊一声，沾满血迹的长枪倒插在地上，身后二人将铁棍木刺扛在肩上，谁不服就干谁的架势。
　　空气像被冻住的铁块，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刚才还在为争夺物资推搡怒骂的幸存者们，此刻像被按了暂停键，手还维持着撕扯或挥拳的姿势，眼神却齐刷刷射向突然闯入的几道身影，瞳孔里写满警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里，一声非人的怒吼突然劈开了死寂。那声音像是钝器刮过生锈的铁板，尖锐又浑浊，听得人耳膜发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身形与常人无异的丧尸猛地弓起背，原本灰蒙蒙的双眼此刻红得像淬了血的玛瑙，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角淌着涎水，涎液里还混着暗红色的血沫。
　　“是中级丧尸！”有人低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那丧尸四肢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下一秒已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十根指甲变得又黑又长，如同锋利的铁爪，带着破风的锐响直扑最近的一个幸存者。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利爪撕开了肩头的皮肉，鲜血“噗”地溅在地上，惨叫声瞬间刺破了空气。
　　谁能想到，这种外形几乎与人类无异的中级丧尸，竟凶残到如此地步？不敢想象比它是怎样毁天灭地的存在。
　　“围圈攻击！”韩江雪的冷喝突然响起，穿透了混乱的尖叫。
　　“好！”
　　三人脚步交错间毫无滞涩，冷枫的枪负责牵制，黄sir的木刺专攻关节，短棍则护住侧翼，枪影、棍风、木刺的锐响织成一张网，一时竟占了上风。
　　可这平衡没撑多久，就被一阵刺耳的嘶吼撕碎了。
　　不远处，几个刚才被丧尸抓伤的学生突然浑身抽搐起来，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嘴角淌出黑涎。
　　“嗬……嗬……”他们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呼噜声，四肢扭曲着扑向最近的人——不过片刻，十几只低级丧尸就像潮水般涌了过来，有的还穿着沾血的校服，指甲泛着青黑，跌跌撞撞却带着必死的疯狂。
　　数量之多使三人有点吃不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混乱的学生堆里冲了出来。是个高个男生，校服被撕得稀烂，脸上沾着不知是血还是泥，眼睛里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像头疯牛般直撞过来，冷不丁抬脚猛踹——“哐当！”黄sir手中的木刺被踹得脱手飞了出去，“钉”地一声扎进远处的墙缝里。
　　“哈哈！哈哈哈！”男生笑得癫狂，背对着扑来的两只低级丧尸也浑然不觉，任由丧尸的利爪在他后背撕开两道血口，“谁也别想活！都他妈陪着我死！”
　　围圈彻底散了。
　　黄sir空着两手，只能猛地矮身躲过一只丧尸的飞扑，顺势抬脚踹在它下巴上，将其踹得翻了个跟头。
　　但这样终究比不过是武器在手的感觉。
　　一声闷响，铁锹带着破风声横扫而来，精准拍在那只丧尸的侧脸。丧尸像被重锤砸中，脑袋歪成个诡异的角度，横飞出去撞在墙上，软塌塌滑落在地，黑血溅了半面墙。
　　“抄哥！”
　　三人大喜仿佛找到主心骨般，抄哥点点头加入战斗，成年男人的力量果真强大，片刻间二三十只丧尸变成了亡魂，烟飞雾散。
　　帅炸了！
　　终于清理掉了所有丧尸，四个人都累得说不出话，纷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周围是断壁残垣，散落的武器、学生的书包、丧尸的残肢混在一起，血腥味和腐臭味浓得化不开。
　　夕阳的余晖从破窗里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冷枫望着天边那抹血色残阳，忽然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生死的重量——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把命悬在刀尖上，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生与死的较量。
　　莫漓从前台底下探出头，用小圆眼四处看。
　　突然，一颗丧尸头带着腥风飞过来，“啪”地砸在离她鼻尖不到半尺的地方。
　　腐烂的眼球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唇咧着，嘴角挂着的粘稠口水慢悠悠往下滴……
　　“啊——！”
　　一个大跳跃飞起，她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冷枫刚松了口气，又被她这突然的出现吓得一激灵，下意识把长枪抱得更紧，眼睛瞪得比她还圆。
　　“小茉莉，你没变成丧尸啊？”
　　“你才变成大丧尸了呢，神经病。”
　　“老茉莉！”韩江雪招了招手，“有没有吃的？整点！”
　　“魔芋爽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