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上燚淼

24、暴雨 “这个

　　“这个月的小模考还要写总结吗？”杨飞放下刚打的热水，看到我正写着的反思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接过他帮忙打的水喝了一口，“不写多，三四行的老师说就可以，但找他们签字要看要点，不好糊弄过去。”
　　“愁死了，昨天熬到三点才把那几科卷子补完，还差点被宿管大爷逮到，整天在宿舍写个作业跟游击战一样，不然一点之前就能写完了，现在告诉我还要写总结。”杨飞坐下来顺手扯过我刚写完的试卷总结，“借鉴借鉴，等下老师来了帮我盯着点儿。”
　　“难怪你这几天白天老是犯困，还以为你又跟以前一样熬夜看小说来着。”我端起课本悄悄环视了一周，没有问题。
　　杨飞头也不抬，一行字写的龙飞凤舞，边写边说还不忘偷摸往嘴里塞了一口手抓饼，“我也想看啊，这不是没有吗？上次借的丁文佳的小说被没收了，一直没要回来，她说什么时候拿回来什么时候才借我下一册，我打算这两天晚饭找机会从办公室偷回来。”
　　我瞠目结舌，“偷回来？能行吗？”
　　“包行啊，我都干好几回了，之前我那备用机，建斌的mp3，丁文佳的小说，还有王勇的手机都是我偷回来的，‘老虎’的抽屉一般不锁，就算锁了他那钥匙也都放在对面空桌的抽屉里。”
　　我大吃一惊，“那他不会发现吗？少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杨飞很快抄完了所有的科目，把总结还给我，“副主任嘛，收的可不止我们一个班的，隔壁几个理科平行班和重点班的他也收，天天收那么多东西他压根想不起来。”
　　“也是。”瞥了一眼窗外的人影，我轻咳一声，开始大声的背诵古诗词，等到玻璃后的人影急色匆匆的离去，我才松了口气。
　　“对了树哥，下周开始早上你不用帮我带饭了，我爸妈给我在附近租了间公寓，我要改走读了。”杨飞迅速抽出来藏在桌下的没吃完的饼，边啃边说。
　　最近住校改走读的人有好几个，剩下为数不多的住校生多多少少也有点意向，光是申请我就断断续续交了五六个，早就见怪不怪了，“挺好的，至少以后晚上不用再跟大爷斗智斗勇了，不过你走了之后，502是不是只剩下建斌了，他一个人怎么办？”
　　“可别提，他也走读，跟我一块合租，我们两家父母都说好了，说我俩互相照应着也方便，两家轮流照顾。”杨飞扔掉吃完的包装纸，“走读这事儿还是因为他，上次他手机被没收了，我只能陪他去食堂门口的电话机打电话，一个大男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之后他家就商量着找房子走读了。”
　　我换一科课本继续复习，“最近哭的可不止他一个吧。”
　　杨飞长叹一口气，“要不说你观察的细，唉，赶紧放假吧，再不放假我也要撑不住了，被他们搞得我也要哭了。”
　　备考的压力压的人喘不上来气，连口喘息的缝隙都无处可寻。抬头扫了一眼大屏幕，我心里有了主意，“想看电影吗？”
　　“看电影？得了吧，周五好不容易有个假，哥要睡他个昏天黑地。”杨飞撇着嘴摇了摇头。
　　“不是，是在教室看电影。”我悄悄指着大屏幕给他讲述我的计划，“上次去开咱班的假条的时候，听见他们说‘老虎’生二胎，这周五要办白天请一整天的假，下午两节语文课，卷子已经査好了，让我到时候发下去。”
　　杨飞惊呼一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他赶忙低下头装模作样的背书，过一会儿喃喃说，“卧槽，真可以啊，这样，回头我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想看的人多的话再提前发卷子。”
　　两人一拍即合，我们偷偷在桌下击了个掌，“行，要是同意的话今天选出来个想看的电影，晚自习放学之前告诉我，到时候我拷到U盘上带过来，要是他们不放心，就说出了事儿我担着。”
　　“义气！我这就写小纸条儿，帮我看着点儿。”说着，杨飞开始动手撕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早读课上随手出来的一张小纸条就这么偷偷摸摸传了一整天，杨飞画了个很好的开头，接下来所有人陆陆续续写上了自己的想法和想看的电影，甚至还有人写上了想听的歌曲，我一个个记下来，算上午自习时间，挑了一部时长差不多的多数人中意的电影。
　　教室在顶楼走廊尽头，除了当天下午隔壁理科重点班老师可能会路过此地，我观察过了，基本没有别的老师会来这边，想办法说几句好话应该就能应付过去。
　　拉上窗帘，拷上电影，收完提前发下去的试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点开电影播放键的瞬间，讲台下面七七八八传来小声的欢呼，不挡别人视线，我赶快半蹲着跑下讲台。为了方便观察走廊动静，我换了一个后门靠走廊窗户的位置坐着。
　　电影已经放了一会儿了，杨飞还是不放心，绕了一圈跑来蹲在我身旁，“哥，你确定没问题吗？万一他们隔壁班来上课的老师过来看见我们偷偷看电影怎么办？”
　　我笑了笑，“这不是还有我呢？你怕什么，都说了，出了事儿我担着。”
　　“不行不行，不能只让你一个人背锅，树哥，我敬你是条汉子，”杨飞敲敲肩膀，“瑞思拜，有事儿你喊着我就是。”
　　我被他逗笑了，拍着他的肩起身，“行了行了，快回去吧，我要去接杯水上个厕所，你看着点儿这里。”
　　出门接了趟水环顾四周，暂时没有什么意外，只是回来时不巧，撞上教数学的林老师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神情疑惑的打量着一片漆黑的教室，我惊觉不好，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儿？”我笑着打了声招呼。
　　她不断探头朝里面观望，我不动声色的侧着身子稍稍挡住她的视线，“你们这节什么课？”
　　“语文作文，胡老师请假了，说看我们班同学最近压力太大了让这两节课放个电影看看，缓解一下压力。”我抱歉的指了指室内，“这两天好几个跑去找他哭的人了，还有来找我哭的，他就说今天两节作文课稍微放松一下。”
　　我的解释还算合理，她看上去是相信我了，微微颔首，“本来想这个课间喊赵璐过去查卷子，这样吧，我也不进去打扰你们了，你跟我过来查卷子，跟他们说放假回来晚自习要讲。”
　　“好嘞老师，您先回去吧，我等下放下杯子就过去。”我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示意她，她点点头，转身回去。
　　查完卷子回到教室，杨飞很快遛了过来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点着人头数卷子，解释道，“豌豆射手，问我们这节什么课，我糊弄过去了，你放心。”
　　“她这么好糊弄？”杨飞半信半疑，“天天讲课骂人突突突的跟个机关枪似的，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把数好的卷子递给他，交代他发下去，“山人自有妙计，可不能外传。”
　　“好一个妙计，不会是用数学卷子换来的吧。”杨飞嬉笑着用手肘敲敲我，一个个的发着卷子。
　　猛的又想起刚才数学老师的突然造访，估计其他几科老师多半也会像以前一样放假前安排课代表去数卷子下发，我拉住了杨飞，“你跟我一块去把其他几科卷子提前要过来，不然几个老师轮番过来多少都会提几嘴，我也不好一个个糊弄过去。”
　　杨飞点点头，发完卷子跟我离开教室。
　　方才入春，白日里的气温却是变幻莫测，让人难以琢磨，前几日寒潮的冷风正灌进人身体冷的发抖，这几日万里无云的好时候上了日头又搞得人燥热难耐，正午的热气比火炉还要炽热，方才过了没多大一会儿，窗外深深浅浅的布满乌云，隐约有雷声作响，大有一副降雨的节奏。
　　发完卷子刚好快要下课，我掏出手机给萧萧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带伞。
　　他几乎是秒回，“没，我们这栋楼这边已经下下来了，你在教室等我就行，我过去找你。”
　　“你没带伞别过来了。”我点击发送，却始终等不来他的回复。
　　我皱了皱眉头，雨点淅淅沥沥打在玻璃窗上。
　　放了学人陆陆续续的走掉，怕萧萧跑空，我只好坐在教室等他。
　　“韩树，没带伞吗？要不要送你一段路？”王娇娇收拾完东西，看我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写卷子，站在位置上喊了一声。
　　我笑着摆了摆手，“谢谢你啊娇娇，我等朋友，不用了。”
　　王娇娇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是那个十一班的萧萧吗？”
　　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萧萧的名字，我愣了一下，点头说是。王娇娇想要确认一遍，继续问道，“寒假上课背着吉他在学校门口等你的那个就是他吧？”
　　“呃，对，怎么了？”我放下手中的笔，笑着看向她，等她的下一步回答，背后竟然紧张的开始冒汗，生怕王娇娇看出我们关系的异样。
　　等她回答的两秒简直度秒如年，我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突突跳了起来。她很慢的点了点头，“他挺有名的，长的也挺帅的，替我隔壁实验的一个朋友打听一下，他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他没有女朋友，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真想这么跟她坦白，顺带说一句他的男朋友是我，可我脱口而出的却是没有，他没有女朋友。
　　王娇娇松了口气，笑的灿烂，“哦，这样啊，那你可不可以帮我问问萧萧最近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那个朋友很想认识一下他。”
　　教室门口的一道声音替我抢先回复了她，“没有。”
　　我转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见萧萧拎着被淋湿的校服走进来，径直走到我的身边，极其自然的坐到我身旁的位置，“告诉你那个朋友，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吗？那韩树刚才说你没有女朋友。”王娇娇疑惑的说道。
　　“他说我没有女朋友？”萧萧不可置信般，着重咬腔的强调“没有”两个字，扭头审讯似的盯着我，“你说的？”
　　王娇娇抢答道，“刚才我问他，他刚说的。”
　　我只好扶额无奈的点了点头，萧萧嗤笑一声，“怎么？不满意我女朋友啊？”
　　被他架到这个位置，我也只好拿腔替自己找补，“不是，就是，哎呀我现在跟你讲不清楚，你不说谁知道那是你女朋友啊。”
　　“怪我，提前没说清楚。”萧萧扯着嘴角笑了笑，转头继续和王娇娇说道，“不好意思啊同学，我女朋友不允许我同时交往两个及以上的女朋友。”
　　“没有没有，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我这样问可能有点不太礼貌。”王娇娇连连摆手，“那个我要赶紧走了，等下司机就要催了，拜拜！”
　　看着王娇娇的背影完全走远，我终于卸下防备，慢慢收拾书包。
　　“还好我来的快，不然就要被你介绍给某个女生了。”萧萧靠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我收拾书包。
　　我不搭他的腔，“你没带伞怎么来的？”
　　“校服啊，反正雨下的又不大，”他把湿透了的校服展示给我看，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校裤和上衣袖子全都被雨浇透了，“走吧，反正是校服，淋湿了也无所谓。”
　　话音刚落，灰蒙蒙的天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哗的一声，瓢泼大雨瞬间落了下来，徒留我和萧萧两人坐在教室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早知道刚才就问下娇娇介不介意捎我们一程了。”走到一楼门口，阴雨天气的潮湿味道顺着裤管慢慢爬上身体，一阵冷风袭来，我打了个寒颤。
　　“现在后悔也晚了，看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萧萧满不在乎的伸头眺望门外的雨势，“走吧，跑快点十分钟之内就能跑回家。”
　　说着他把校服往我头上一搭就要走，我赶忙拉住他，犹豫说道，“算了吧，要不再等等，万一雨停了呢？”
　　“不行，”萧萧拒绝的很干脆，“现在潲雨，中午没关客厅窗户，警长还在客厅呢，不行的话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回家关个窗户拿伞回来接你。”
　　我咬咬牙脱下校服，搭在他头上，“拿我的挡吧，你那个都湿透了。”
　　萧萧笑了，两件校服叠在一起披在我们头上，“我拿着吧，比你高两厘米呢，好歹能帮你挡一下。”
　　说罢，我们深吸一口气，头顶校服冲进雨里。滴滴答答急促的雨点打在我们身上，不少雨水顺着风灌进领口，地上坑坑洼洼也全是水坑，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们两人满心眼里只想着赶紧回家。
　　“中午走的时候你不是说下午没雨吗！”我听见萧萧声嘶力竭的喊道，声音尽数被雨水冲走。
　　“是啊！谁知道天气预报不准啊！而且这天，变得未免也太快了吧！”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顺便拿掉已经全是雨水和雾气的镜片，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模糊，“靠！早知道我就戴隐形眼睛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样，你要真看不清的话我背你回去也行！”说着萧萧就要停下脚步半蹲下来。
　　我不好意思，心里又十分着急，拉着他赶紧走，“别了别了，你这不是净找麻烦事儿吗？还有几步路就到家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仍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铁了心的要背我回去，催促我赶紧上来，“快点儿吧，你这下雨地滑要是一个没看清磕了碰了的，才是给我找麻烦事儿，上来吧，我自己还能跑快点！”
　　我心一横，干脆闭上眼睛单手搂着他的脖子跳了上去，扯住我们头顶上的校服，耳根直发热，时刻想着要不要下来，“那个，我，要是你嫌沉的话赶紧放我下来，别把你压坏了。”
　　“还行，挺轻的，你他妈抓紧就行！别掉下来！”萧萧话里带笑，说话的功夫越跑越快，我只好攥紧手里的校服，手肘当着他的肩膀防止自己掉下去，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说的没错，没我他跑的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楼下，我赶紧从他背上下来，揉着他的后腰，“我挺沉的，你腰没事吧？”
　　我的话似乎是戳到了他男性的自尊心，他立刻甩开我的手，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的疾驰上楼，证明自己似的，“你他妈说什么也不能一个男的腰不好啊，这关乎男人的底线和尊严好不好？”
　　我急匆匆赶上他的步伐回到家，一进门立刻关上了所有的窗户，拖干净客厅地板上的水，总算松了一口气。
　　两人现在浑身都彻底湿透了，现在纠结的就是谁先去洗澡的问题了。我随手拿了条毛巾擦着淋湿的头发，“你先去洗澡吧。”
　　“你先吧。”萧萧靠在客厅的墙上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我们开始在这种没必要的方面互相谦让了起来，互相催促着对方去洗，许久僵持不下，萧萧终于答应下来先去洗澡。
　　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我的心里乱糟糟的。上次生日，我答应过萧萧这周要尝试一点别的事情，眼看就要到明天休息了，我现在却还一点准备也没有，唯一的经验还是偷偷看的几部小电影，实战经验完全为零。
　　而且，要分上下的话，我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没有一点头绪。
　　萧萧洗了很久才从浴室出来，脸上被热气熏得透红，侧身从我身边经过时，那股熟悉的香气直勾勾往我心里钻，顿时让我心里发痒，嗓子发干，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个，你怎么洗这么长时间？”
　　他“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稍微收拾了一下，你去吧，我吹个头。”
　　“好——”我浑身像个冻得干硬的木板，硬邦邦的朝浴室走去，刚要关门，萧萧突然喊了一声“韩树”，我突然僵在了原地。
　　“那什么，下这么大雨叫外卖也不方便，咱俩下个泡面吃算了。”
　　还以为他会提那件事，我说了句“随便”逃也似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一个人蹲在门后，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蹦出来。
　　热水浇在身体的那一刻，我躁动的心情才渐渐趋于平复，要进行下一步的焦虑却被水流扩散至全身，我回忆着小电影里的步骤，一步步梳理这件事进行的节奏和动作，分析我和萧萧的分工问题。很早以前我就对他的事迹有所耳闻，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他应该叫作“1”，用我的方式来理解就是上面那一方，并且他经验丰富，的技术貌似也很不错，这样来看的话，我应该就是圈子里所谓的“0”，下面的一方。
　　做零本身这件事对我来讲其实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毕竟我是个新而对方早已身经百战又经验十足，但问题的关键是我一点准备工作都没有。
　　还好进来之前没掏兜，手机还在身上。我把水流开到最大，蜷缩在墙角，勉强不会把水弄到手机上，打开浏览器搜索第一次做零的准备工作。
　　“第一次做零的准备工作主要包括心里建设，安全措施，身体健康检查，环境准备……”本来心中就紧张，结果还一不小心点到了语音播放键，机械女音瞬间响彻整间浴室，吓得我一个手忙脚乱的把音量键调到最小，但手上沾水打滑，手机还是“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兴许是听到了卫生间的异响，我听见外面传来萧萧关切的声音，“你怎么啦？没事儿吧？”
　　我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平复声音，“没事儿！沐浴露不小心掉地上了。”
　　“那你慢点儿吧，我烧水去了。”听见他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听了一会儿大概是不在附近了，我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保持个人卫生，调整饮食，建议轻断食，排空肠道，灌肠。最后一项的长长的一大串文字，看的我头皮发麻，一想到一个长得和前面那玩意儿差不多的东西即将捅进自己身体，不由得背后冷汗直冒。
　　这，做不好事前工作，会死人的吧？
　　我点开一个视频，看着教程里的步骤，调好合适的水温水压，慢慢对准自己的后方，一点点放水清洗，轻缓的水流没有带来太大的异物感，感觉清洗的差不多了，我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满是水汽的镜子，清理干净下巴微微冒头的胡茬，刷完牙后仔细检查了每一个牙缝，确保万无一失，我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心中呢喃着不要紧张不要紧张，终于下定决心拧动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