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所闻所见的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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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总是淙淙的流着，永不停息的运动，从不歇息。朝溪水里扔一块石头，只是溅起一些水花，它依旧我行我素的前行。湖水则不同，平静的就像是死水，或许还会觉得没有生气。它静谧，静到你怀疑它是否真实的存在。
自我怀疑的扔了一块石头，泛起的波纹逐渐扩散开来。
凉生突然的想起在学校里的那个少年。就像是能预知到什么，他告诉自己今晚要早些回家。
是看到了，今晚会发生的事情吧。
妈妈说，明天先去学校看看。新闻里也只是谈及了这次波及到了学校，有多严重并没有提到。
说不定没有怎么影响。爸爸这样安慰到。
凉生点了点头，将没有写完的作业收到书包里后，便去洗漱。她看着洗面奶在手心里形成白色的泡沫，然后在涂抹在脸上。看不清镜中自己的长相，一切都模糊了。白色的泡沫有的还粘到了额前的碎发上，一缕一缕的。
清水洗净的脸，是很普通的五官。就是爸妈说的那样，除了乖一点以外，没有什么好看的地方了。唯一的优点也就是不怎么胖，腿部没有什么脂肪。
其实也就是扔到学校里，没人会注意的吧。
她窝在床上，有些神经质的回复起先前的短信，是一个在学校里说过几句话的女生。离自己的座位有些远，体育课上一起打过羽毛球。
“学校附近的工厂好像发生爆炸了，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顺利上课了。”
凉生缩蜷在被窝里，接着手机屏幕的灯光，用着不算是很快的速度回复着短信，“希望不要有人受伤就好了。”
希望起南不要受伤就好了。她这样想着，按了发送键。看着提示短信发送完毕的字样后，她按了关机。
应该不会有事的。他是鬼魂不是么。
早上最不想做的事情时起床。被窝里的温度让人懒散的不愿离开，外面冰冷的空气刺激着一个初醒的人的神经。
直到妈妈再一次推门叫自己起床时，凉生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冻得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许多。
六点多的时候，路上只有学生和清洁人员，偶尔会有骑着自行车送报的中年人。街边的小吃摊算得上难得有些热闹的地方。
凉生捧着杯热豆浆坐在电车上，望着窗外还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公交车里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学生。有的还着书包靠在椅子上眯着眼晴休息着。咬着吸管，一点点的感受着温柔的液体流进体内。
先前觉得有些冰凉的双手，因为捧着热豆浆而开始变得暖起来。
围了围脖子上的围巾，干涩寒冷的风打在脸上，涩涩的疼。鬼魂也会在冬天感觉到冷么？还会感觉到疼么？她闷闷的走下车向学校走去。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情而造成大面积的停课。只有食堂有损毁外，其余的建筑物都还可以照常上课。
起南不会有事的，这样想着。
早自习下课后，周遭都开始熙熙攘攘的谈论起昨天的事情。偶尔会听到几句抱怨，说为什么不听课之类的。也有的女生细着嗓子说，早知道就不来了，本来爸爸就不同意来什么的。反正都是学生，谈论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握着笔补着作业的右手有些握紧，凉生一直清楚，自己是会嫉妒那些可以轻易地聊天的女生。就像是天生的本领一样，会吸引着大家的目光。而自己站到旁边的时候，只会应声的回答，恩，是的，不错。
一个字，两个字，一个词。她也想尝试着说一些好听光彩的话，但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趴在桌子上，听着讲台上的老师在讲关于线性方程的题目。麻木的在笔记上记下黑板上的内容，到了下课也不知道自己一节课听了什么。就这样耗费着时间，脑力里一片浑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前面的女生递给她一张纸条，问她中午一起吃饭么。
就像是转机一样。
有的时候，就像是悸动一样，很想和大家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
和同龄的女生做朋友，一起聊天，分享着彼此的秘密。一直以来，就像是不成文的规定，有点沉默有点神经质的女生，很少有女生愿意来搭话。
高中生活里，与凉生关系比较好的是一个叫做田意的女生。因为之前一起搬过教科书，体育课上一起活动过。自然而然的挑座位的时候两人坐了前后桌。田意是典型的，社交型女生。这个词是凉生在杂志上做心理测试看到过的。她有着很多朋友，学习成绩好，老师们也夸她是个优秀的学生。
偶尔两个人会一起吃吃饭，聊聊天。直到凉生看见了起南。
这个年龄的女生，谁不会幻想一些事情？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是与他人不同，所以她看见了别人看不到的生物。却想孩子般私自的占有者，不愿与别人分享，不愿意告诉别人。
就像是恋爱时期的女人一样。
凉生想了想，还是在纸条上留下了“今天有点事，明天吧。”然后传给了田意。
还是有些后悔，她抠着桌子上的油漆，有点闷闷的等着下课铃。
同桌拿笔戳了戳她，偷偷说，老师刚才盯着你看呢。她才坐直身子认真的开始停课，课本上留下了蓝色的小字，娟秀的字体。
还是有些想起南了，她想。自己是自私的，所以才会关心起南么。
少年一如既往的坐在花坛边翻着杂志，等着少女带着午饭过来。旁边围着几个奇怪的小生物，偶尔交谈几句，面带笑意。上扬的唇角，和眼中的温柔神情。因为是深秋，却还穿着单薄衬衣而显得有些特殊。
旁人看不见他。他是鬼魂。
凉生带着午饭坐在花坛边一个人吃着，少年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于今天她没有与自己打招呼。也没有说什么，一个人继续翻着杂志。
旁边的小生物笨拙的跑到少女身边，肉肉的手指戳了戳少女，有些稚嫩的声音问，今天为什么不和起南在一起聊天了？
凉生将吃完的午饭盒照旧的仍在垃圾箱里后，抱起小生物朝少年走去。深秋的中午，阳光还算暖和，柔和的洒在身上，懒洋洋的想睡觉似地。不自觉地摸上少年柔软的黑发。因为太阳照射的缘故，所以略微发热。
“怎么了。”起南放下杂志仰头看到女生的围巾紧紧的围住。咬着的下嘴唇，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变得发白。“上课被老师批评了么。”
沉默了一会儿，凉生把怀中的小生物发下后，张了张嘴，嗓子里有些干涩。“昨天晚上，你没事吧。
“恩。没事。”少年平静的应着，然后就像是看透了什么的说，“我是鬼魂，那种程度的事故伤不到我的。”
“我是不是很自私？”
少年愣了愣，有些苦于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有一点。”
“人缘不好的人都很自私吧。”
“我不清楚。”
没有预兆的哭了，少女揉着眼睛，红红的鼻子，还不断有眼泪落在围巾上。少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记忆里从来没有对这种事情的应变方法。只能放任着女生一边哭着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说，“我知道我很自私。”
“我知道我没什么朋友。”
“所以才不想告诉别人，有关起南的存在。”
“我害怕别人也能看见你。”
就像是誓约一样的言语刻在脑子里，然后发泄一般的说出来。少年单薄的衬衣被少女当做毛巾一样用来擦眼泪。有些红肿的眼睛，以及因为泪水还没有干而被风吹得有些疼的脸颊。少年伸出长臂轻轻怀住穿的有些臃肿的少女，像是安慰孩子一样。“我知道。”
少女的发质算不上柔软，发尾还有些渣渣的感觉，生硬的擦过少年的脖颈。很陌生的温热的触感从怀里传来，陌生的遥远的，让他想起了自己可能还是一名生者的时候的事情。心中有一块很柔软的地方，就这样留给了眼前这个算得上刚熟识的女生。
“有什么关系。”少年拍着少女的背，依旧是温柔的甚至觉得有些魔力的声音，“我也很自私。而且衣服已经湿了，即使是鬼魂，也还是会觉得有些冷的。”
恩，我知道了。她想，鬼魂真的是会感觉到冷的。
有些迟疑的从少年没有什么温度的怀里抽身后，少女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那我还可以继续自私下去么。”配上红红的鼻子，有些可笑的场景。
“当然。”手心没有什么温度，却还是伸手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放学后，少年起南难得的走出校园，与凉生一起走到公交车站牌下。
所谓的命运，永远是命是首位的。就像毛线团杂乱在一起，最终也还是能找到原头。少年记忆里不多的人，出现在公交车牌下的时候，他虽然知道自己认识她，却喊不名字。
是与凉生有着一面之缘的女校学生。戴着眼镜的乖巧的女生。与上次一样，即使看到了他人本看不见的生物时，也还是保持着平静。
她说，起南，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所闻所见的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