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养歪了怎么办》过庭语

3、沈清绛，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江白回

　　江白回去后，难得失眠了，想着在福利院里的沈清绛，怎么睡都睡不着。

　　第二天顶着黑黑的黑眼圈去便利店上班，把赵姐吓了一跳。

　　赵姐就是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在便利店里遇到的女人，是个好说话乐呵呵的人。

　　江白接受自己的身份后，很快就和她熟络了起来，沿着原主的行动轨迹继续在便利店打工。

　　只是到了晚上，又轻车熟路地翻进了福利院。

　　远远地就看见小姑娘裹着她的外套蜷缩在喷泉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白一下就急坏了，跑过去问道，“沈清绛，你怎么了？”

　　沈清绛听到她的声音，才把头抬起来，脸上满是泪痕，哭得很伤心，像小花猫一样。

　　江白无措地给她擦着眼泪，只恨自己笨嘴拙舌没学过安慰人的话，“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说。”

　　沈清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着不成句的话，“衣服破了……对不起……破了……”

　　江白听了好一会，才弄明白，原来是她昨天给她的外套被几个小孩子恶意地抢走，等再找到的时候，衣服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还破损了好几处。

　　“没关系的，沈清绛。”江白捧着小姑娘的脸，正色道，“如果你只是怕衣服没办法还我，没关系的，这件衣服是送给你的，不要哭了。”

　　沈清绛听到那句“这件衣服是送给你的”时，两眼就直愣愣地呆住了，连哭都忘记哭了。

　　江白看她这样，一下笑了出来，小心地给她擦眼泪。

　　好一会，女孩才反应过来，察觉出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把脸从她手上挪开。

　　江白看着女孩泛起红晕的脸，身体还因为大哭过后一颤一颤的发抖，心里止不住地泛酸。

　　应该不只是衣服被抢，她应该也被人狠狠欺负了才对，衣物遮盖下究竟有多少淤青和伤口呢。

　　江白记得自己从小就是个硬骨头，不管别人怎么欺负自己都从来没哭过。

　　这只是一件衣服……

　　沈清绛，你什么时候为一件衣服哭过？

　　*

　　自从那个晚上后，江白发觉自己和沈清绛之间亲近了许多。

　　江白照常地在便利店打工，只是一连好几天都忍不住跑福利院去给沈清绛送东西。

　　小姑娘也慢慢地和江白熟悉了起来，两人待在一起时，就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很偶尔地，还能看到沈清绛生涩的笑脸。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冬天就要来了。

　　江白还记得，有一次问小姑娘最喜欢哪个季节，她说是冬天。

　　冬天这么冷，以福利院的条件，不可能让她穿上暖和的衣服，但是问她为什么的时候，又笑眯眯地不说话了。

　　冬天……二十年后的沈清绛就死在冬天，二十年前的沈清绛第一次杀人也是在冬天。

　　离记忆中的时间点越来越近，江白也越来越烦躁起来。

　　她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改变沈清绛的人生轨迹，不知道自己重生回来到底是谁的手笔，如果贸然干涉，又会发生什么，她的顾虑太多了。

　　只是，在又一个见到沈清绛的晚上，江白脑海里的那根弦断了。

　　女孩浑身都是伤口，还是静静地蜷缩在喷泉边。

　　江白伸手将她轻轻地扶起来，看见她没有衣服遮盖下的皮肤全是新添的伤口和淤青，额头和嘴角也破了皮。

　　至于衣服下的伤有多少……

　　江白不敢想。

　　女孩双眼无神地看着她，像是累极了，江白轻柔地将她拥住，手却止不住地发颤。

　　沈清绛，你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看着惨不忍睹的伤口，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包扎起来，江白又将沈清绛轻轻放下，转身去买药。

　　只是她却没看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女孩的眼眸一下变得暗淡起来，像个破布娃娃。

　　这也没用吗，沈清绛缓缓闭上眼睛。

　　*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清绛再一睁眼时就看到江白拎着药的身影快步朝自己走来。

　　离开一趟，小姑娘似乎精神好多了，眼睛都变得亮亮的，江白强行忽略这种怪异，专心给沈清绛上药包扎。

　　等伤口都处理好以后，江白才感觉到心底的恐慌和后怕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她看着沈清绛，心里想，你连这点伤口都不想在她身上看到，你怎么可能做到狠下心让她继续待在福利院受折磨？

　　还有未来她会遭遇的当杀手时所经受的严苛训练，你舍得让她经受这一切吗？

　　江白清楚地意识到，她不可能做到就这样放着沈清绛不管了。

　　去你的什么顾虑，去你的人生轨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再让沈清绛过这样的日子了。

　　想通了以后，江白笑着朝沈清绛伸出手问道，“沈清绛，你愿意跟我回家吗，你愿意当我的家人吗？”

　　女孩的眼睛惊喜地瞪圆了，抿唇腼腆笑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轻声说：“我愿意。”

　　两人对视笑着，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至于很多年以后，江白才想起来，福利院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怎么可能会让孩子裸露的皮肤落下伤口，他们不可能做这样不明智的行为。

　　而怀里的沈清绛笑她关心则乱，说自己在他们打的时候故意挑着位置躲好让她心软，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像一只偷腥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