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回音》迟点茴家

6、心跳

　　“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对陈休言的评价是什么呀～”蒋炽语气暧昧，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沈莳梦双手捧着奶茶吸了一口咽下去，“很好。”

　　“...就很好？”蒋炽无言，她以为会有什么更好的具体的评价出现呢。

　　“好吧好吧。”蒋炽摆手，迅速转移下一个话题，“小梦你明天放学陪我去趟书店好不好，我想去买几本漫画和小说。”

　　“可以。”沈莳梦答应下，她也正好还想再去买点笔之类的东西。

　　俩人吃完夜宵。
　　考虑到比较晚回家不太安全的因素，蒋炽今晚住在沈莳梦家里，在回家的路上路过商店蒋炽顺便进去买了点今晚要用的洗漱用品。

　　夜晚冷清。
　　树林间沙沙作响，小区内时不时的传出几声狗叫。

　　“啪”
　　吊挂着的水晶灯发出光芒，眼中的事物变的清晰。

　　蒋炽半躺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对面墙壁的那副油画上。

　　那副油画上是一个少女穿着白裙，看不见的那半张脸被蝴蝶和玫瑰所取代，她的脚边懒懒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狗，画的背景是黑色的，半空中点缀的几颗星星。

　　蒋炽记得她上次来得时候还没有这幅画。

　　“小梦。”蒋炽叫道。

　　见沈莳梦疑惑向她看来，她的指尖带着沈莳梦的目光对上那副画。

　　蒋炽：“这是你新画的吗？”

　　沈莳梦仅看了一眼回过头做自己的事情了，她的声音柔和，“是新画的，想到失明的那段时间画下来的。”

　　仔细看的画，画上少女露出的那半张脸的眼睛眸色是很干净的蓝，因为看不见只能用心去感受整个世界，如蝴蝶般漂亮自由如玫瑰般娇艳，这是她所想象的她，是向往美好存在的，那只趴着的小狗是因为喜欢。

　　背景的黑色是现实，哪怕黑暗中只出现了半点的光芒都是有希望的。她想逃出这个迷宫。

　　蒋炽竖起大拇指，“真厉害我们小梦。”

　　—

　　陈雨今天休息，坐在沙发上精心修剪着新买回来的花束，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下来了，等那人从自己身旁走过，她头也不抬道，“舍得从房间里出来了？”

　　陈休言倒了杯水，身子半倚在吧台边，灰色毛巾搭在他的颈间，黑色的发尾沾有几滴水珠，“渴了。”

　　“哦。”

　　就在陈休言喝完水清洗完杯子准备离开时，陈雨跟想起什么似的出声喊住他，“阿言。”

　　陈雨放下手中的活，手指抬起点了下斜对角的沙发，“你坐那我们聊聊。”

　　陈休言没拒绝，乖乖坐下，“您说。”

　　“那我直说了啊，”陈雨战术性清两下嗓子，“那天那个女孩你是不是...?”她朝陈休言挤眉弄眼的。

　　“您猜猜看呗。”陈休言也没想到陈雨问的是这件事。他没办法回答她。

　　“那我猜是，你喜欢人家。”陈雨是个开明的人，更何况十七八岁的这个年纪会有个喜欢的人也很正常，她当年还给喜欢的人表过白呢。

　　陈休言眼尾微勾，唇边是不明显的笑意，他没有回答陈雨的问题。
　　“您随便想，我回去睡觉了。”

　　“......”陈雨无语，挥手赶他，“滚滚滚。”

　　陈休言扬了扬下巴算是回应。

　　客厅再次只剩下陈雨一个人，不过这次，她开始回忆初恋了。

　　—

　　陈休言懒懒窝在电竞椅，掌心捧着本画册，眼睫扑闪着打下阴影，透过那张画纸他好像能看过女孩安静仔细的容颜，或许在画出满意的作品时会笑着露出一边可爱的梨涡。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见到沈莳梦的第一眼，那双明亮净澈的眼眸紧紧缠绕着他，难以忘却。

　　心跳漏下的半拍，是音符停滞的半拍接而响起的令人心动的旋律篇章。

　　......

　　“我今天体育课绝对不会再输了，我要展示我完美的篮球技术。”许智微扬起自信的笑容。

　　“输了怎么办？”宋离很明显的一点也不信任他，这狗每次说要展示什么完美的技术这种话，结局都是输的一塌糊涂，灰溜溜的跑去买水。

　　“不可能会输，今天阿言上场，绝对把七班打的连东西都分不清楚。”

　　六班和七班每周都会有一节撞在一起的体育课，秉持着两班是强大竞争对手的关系，他们做下了一个约定—每周撞在一起的体育课都来一场篮球比赛，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但这种时候陈休言从来都不会参与，今天也是破天荒。

　　其实也是许智微今天把陈休言给缠烦了。

　　体育课。

　　体育老师一说解散，要比赛的几人说笑着朝球场走去。

　　“怎么样，今天打什么赌？”七班的大壮个道。大壮个叫何壮，人如其名。

　　“你们班要是输就每个人送篮球架一个吻。”许智微道。

　　“那你们输了互亲你们身边的人一口。”何壮道。

　　......许智微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眼中是止不住的嫌弃，但在看到陈休言时又挺直了腰杆。

　　今天绝对是他们的翻身之日。

　　比赛很快开始，蒋炽拉着沈莳梦挤进人群中，站到了最前方。

　　“今天陈休言上场，那就可精彩了，他打篮球可厉害了。”蒋炽道。

　　沈莳梦听着蒋炽的话，目光直直落在陈休言身上，周围的一切都被虚化，单单剩下他。

　　陈休言身上只穿着件白色T恤，奔跑时T恤随着风紧紧贴近在他的腹间，隐隐能看见些形状。

　　金黄的光染在他的肩头，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黑色碎发随意打在额前，漂亮的眉眼清晰，不经意的略过场外，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

　　到比赛结束的最后一刻，比分停在了30：27。

　　六班的几人相互击掌。
　　许智微和宋离昂首挺胸的走近六班。、

　　“快去亲亲你们的小篮球架。”许智微嘚瑟极了。

　　蒋炽双手环抱在胸前，“啧”道，“许智微和宋离怎么总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沈莳梦没否认，确实很像。

　　“沈莳梦。”

　　她的眼前撒下一道阴影，淡淡的冷杉味飘在鼻尖。

　　陈休言俯下身子，两臂横在大腿上，墨色的眸子盯着沈莳梦，“有水么？”

　　沈莳梦低眸扫了眼手中未开封过的葡萄味的饮料，她抬手，“葡萄味，可以么？”

　　陈休言眉梢轻扬，“可以。”
　　他从她的手中抽出水，拧开瓶盖仰头，喉结上下滑动着。

　　沈莳梦顿时间移开目光，随便找了处地方随便望着。

　　蒋炽早在陈休言走到沈莳梦身前的那一瞬间就瞬间移动到了其他地方，凑热闹看七班的那几个人献吻给篮球架。

　　-

　　星期二的最后一节课照例是班主任开班会。

　　也是属于死亡课程之一，特别是在接近月底的时候，这意味着炸人心态的月考优雅走来了。

　　果不其然。

　　王旁站在讲台，背着手，和蔼的看着底下的学生，“最后一件事。”

　　“下周月考，你们肯定都猜到了吧。”

　　话一出，下面喧哗一片。

　　“不要啊。”
　　“为什么一个月过去的这么快，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干。”
　　“我已经准备好被骂了。”

　　“安静安静。”王旁低吼两声接而清了下嗓子，“知道你们紧张，还有更紧张的。”

　　王旁故作神秘一笑，搞得有些瘆人，“这次呢是七校联考，所以…重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梦想“啪”的一下被拍死了。

　　“如果人生是一艘帆船，那我已经被海浪淹没了。”蒋炽现在目中无神。

　　王旁又随便讲了些与考试相关的注意事项就放他们自己自习了。

　　沈莳梦紧咬下唇，眼下的这道题让她有点无从下手。

　　“别咬嘴唇。”陈休言出声道，扫了一眼那道题，“没有思路？”

　　沈莳梦“嗯。”了声。

　　陈休言捏起自己的笔，轻扯过试卷简单的读过题，在草稿纸上边写边对沈莳梦讲着，“先把导数求出来，然后…”

　　少年清冽的声音涌入沈莳梦耳中，她不禁愣神又迅速缓过来，全神贯注。

　　“懂了吗？”陈休言问她。

　　沈莳梦点头。他的思路步骤很清楚，并不混乱。

　　“那就行。”陈休言食指按在草稿纸上一用力推向沈莳梦桌前，“不会的再问我。”

　　“好。”

　　“还有。”陈休言在沈莳梦准备整理刚刚那道题时出声。

　　“什么？”沈莳梦疑惑道。

　　“考完之后的选座你会选择和蒋炽一起坐么？”
　　“应该会。”

　　他墨黑的眸子紧盯着她，眸中还流露出丝恳求的意味，“能不能考虑考虑我？我还想你当我同桌。”

　　沈莳梦一时间屏住气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蒋炽还没向她提过这件事，但肯定与她不约而同的是一个想法，可面对着眼前的少年她又有些无法拒绝。

　　沈莳梦抿唇，缓缓吐出一口气，她看着他说，“好。”

　　“说话算话。”陈休言笑了声。

　　“嗯。”

　　“拉钩。”陈休言比出六的形状，小指姆递向沈莳梦。

　　沈莳梦按下自己跳得剧烈得心跳声，与他一样的姿势。

　　耀眼的光芒下，透过玻璃窗，是扣缠于一起的属于他们的第一次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