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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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沈莳梦起了个大早，简单的收拾下背上包出了门。
早晨的阳光很舒适，枫黄的树叶被吹落一地又随着风不断的翻涌。
医院人潮拥挤。
沈莳梦取出自助机制吐出的挂号单向眼科科室分诊台走去做好了登记，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等待叫号。
挂眼科的人有些多，她刚好排在第二十个，前面还有十五个人。
沈莳梦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换了一首又一首的歌。
等待真的是件好无聊的事。
沈莳梦坐的位置刚好在走廊尽头，尽头的窗外是一颗大树，不过已经被修剪得光秃，透过枝丫能看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就这样不知道看了多久，叫号的机器声将她拉回神—
“请20号沈莳梦到眼科三诊室进行就诊。”
沈莳梦起身到三诊室门前敲了三下门这才走进去。
何沂循着声响抬头，“来了。”
“嗯。”
“你爸爸呢没陪你来么？”
沈莳梦摇头，“他没时间。”
再说只是复查而已没什么好陪的，她自己看了再把复查情况告诉沈初国就好了。
“感觉怎么样？”何沂问道，在电脑上点出沈莳梦的病历，手指快速敲打着键盘。
“挺好的。”
打印机运作传输出两张单子，何沂拿出放在面前签上名字再递向沈莳梦，“先交钱然后再去做这几项检查。”
沈莳梦接过单子，“好，谢谢何医生。”
何沂摆摆手，“没事，去吧。”
.......
等沈莳梦检查完一切出医院已经是十一点四十了。
按照惯例她把医生所说的话打下来发给了沈初国，大概是不太忙的缘故，沈初国回的很快—
爸爸：【没什么问题就好，按照医嘱自己注意点照顾好自己，我跟你妈后天要出国一趟。】
mss：【好。】
“沈莳梦。”
熟悉的声音落在沈莳梦耳边。
她按下电源键收起手机，抬眸看到陈休言稍惊讶了下，一是惊讶在这会遇到他，二是因为怎么能有人好看的这么简单。
陈休言身着件白色卫衣外面套着红色的棒球服，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些，下身就是条跟卫衣同色系的运动裤，整个人少年感十足又透出股懒感。
沈莳梦余光扫到他左手拎着的袋子心里也明了。
“是来给你妈妈送饭的吗？”沈莳梦开口。
陈休言歪头，嘴角扬起小抹幅度，打趣道，“猜这么准啊？”
这只是因为上次帮她的时候也正好是陈休言来给她妈妈送饭。
沈莳梦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他，她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少年，“陈休言你帮过我，在上个月住院部的走廊。”
陈休言本就不是个记性差的人，沈莳梦一提他倒也能想起来一些。
他向着沈莳梦走近一步俯下身子，“冒犯了。”
沈莳梦的“什么”未问出口，眼前就被一只手遮挡住，是有距离的。
“是你啊。”
一个月前他替自己父亲来送饭离开时他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见小姑娘一个人蹲在那里，走廊的灯光轻搭在她的身上，白纱蒙住她的双眼，下半张脸被挡在臂弯下，可怜又脆弱的。
她摸索着墙边要起身时陈休言犹豫之下还是走到她身前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那刚刚被遮挡的下半张脸印现的他的眼中，很白且精致的。
他在得到了许可的回应他才慢慢扶着女孩往病房走。
“是我。”沈莳梦柔声回答他。
陈休言想起什么似的，溢出声短促的笑，他收回挡住女孩双眼的手与她对视，干净又湿漉漉的，像小鹿，弄得他心里一痒。
“所以你刚坐我旁边的时候那句谢谢是在说这件事？”
“对。”
“那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睡醒。”
“狡辩，你是怕我忘掉吧。”
沈莳梦不回了，他确实戳中了她当时的想法。
“我的记忆力...”陈休言还没说完，一阵铃声抢先打断。
他直起身子接起电话，听见电话那头的陈大医生阴□□，“饭要冷了，别只跟小姑娘聊天了。”
“什么别只跟…”陈休言目光直溜的落在前方，“得，您饿成这样了啊。”
居然亲自来医院大门口等他。
“懒得跟你废话，赶紧的。”
说完陈雨就挂下电话。
陈休言神色无奈中带着无语。
沈莳梦听出陈休言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先去给阿姨送饭吧。”
陈休言应下，“明天学校见。”
“好，拜拜。”沈莳梦举起手挥了两下。
陈休言颔首，算是回应。
在两人擦肩而过时陈休言提醒她道，“记得答应我的画，别忘了。”
沈莳梦回了个OK的手势。
—
“如果上天要折磨我那请别用周一的方式来折磨我。”蒋炽四仰八叉的靠坐在椅子上。
宋离在一旁冷哼一声，“你先想想下节英语课会不会抽你上去默写单词吧。”
“......”蒋炽扬起假笑，“狗不准和我说话。”
“靠，你才是狗！”
蒋炽用食指抵在唇前，“嘘，不准汪汪叫了哦。”
“.....”没关系好男人不跟女人逗，没关系的。
宋离咽下这口气，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道。
前面两人有多闹腾，后面两人就有多安静和谐。
“这个，给你。”沈莳梦将东西放到陈休言面前，是一张素描画。
面部线条柔和，碎发随意搭在额前，翘楚潋滟的眸中带着笑，胸口前的衣服上刻着一朵玫瑰。
陈休言举起画细细看了几眼，偏头，与画中笑的一样，“很好看。”
沈莳梦一颗悬挂着的心瞬间松掉，“那就好。”
“我会好好收藏的。”
又看了会儿，陈休言从书桌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拉开拉链将画放入其中，是迅速却又小心翼翼的。
细碎的光打在地面映照着两个身影，少女微侧过头，少年所有的动作都被她收入视线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覆盖在她心中。
—
“这个题为什么这么难啊啊啊啊。”蒋炽欲哭无泪的趴在桌子上，笔尖一下一下的戳在卷子的空白处，感觉要把卷子直接戳破一般。
“这道题在文章里面有答案的。”沈莳梦提醒她道。
蒋炽听沈莳梦的话‘腾’的一下坐起扫了眼文章而后蔫了下去，她疯狂摇头，“不行不行，我什么都看不懂思密达。”
她的样子让沈莳梦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第三段的第二排从In开始的地方，你再仔细看看。”
英语不易，小蒋叹气，“我还是休息一下再看吧。”
蒋炽趴着，头半转对向沈莳梦的侧脸，“小梦你真的很漂亮啊。”
这句话沈莳梦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蒋炽也没说错。
沈莳梦的面部线条很流畅，很标准的鹅蛋脸，鼻背直挺鼻尖小巧而精致，是很漂亮的直鼻，圆润的杏眼，琥珀色的眼眸干净澈亮，笑起来时在右半张脸还有一个小梨涡，完全的白月光初恋。
沈莳梦停下笔，很认真的看着蒋炽，笑意柔和，“你也很漂亮啊。”
确实，蒋炽五官布局舒展，眉骨高，眼型偏狭长深邃，嘴唇丰满，如果忽略掉她大大咧咧的性格的话，整个人就属于看一眼就觉得超级高冷的程度。
蒋炽假装害羞一笑，“那我们就是漂漂亮亮组合！”
中气十足的。
“哦对小梦我们待会去吃点什么呀。”马上都到八点半了，她还没吃什么东西快要饿晕倒了。
“嗯...看你。”沈莳梦答道。
她的手机跳出一条信息，陈休言发来的，沈莳梦没犹豫点进聊天框，那张给他画的素描正舒舒服服的躺在画册中。
“哇哦。”蒋炽探出脑袋，“你居然给陈休言画了个陈休言，老实交代，你们...”蒋炽意味深长的来回指着两人。
“上次你问我能不能画漫改他听到了然后问我可不可以也给他画一张，我答应了。”沈莳梦解释道。
她还顺带的把陈休言帮助过她的事告诉给了蒋炽。
“嗯？还有这层缘分呐，为什么之前没告诉我！是不是没爱了！”蒋炽的眼神中透了点幽怨。
“有爱的。”沈莳梦赶忙安抚，“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说。”
“有必要的，这种让我吃瓜的好事情为什么没必要啊，帅哥帮助了美女，然后帅哥和美女成为了同学和同桌，然后嗯...我觉得后续发展肯定很有意思的，哦帅哥还让美女给他画画，你看看你看看，没点意思真说不过去...我觉...”
沈莳梦适时打住，再让蒋炽说下去她怕不是能编出一本完整的小说出来。
“不准再联想了。”
“我很支持你们。”
沈莳梦：“......”
确定她们在同一个频道吗？
沈莳梦无奈，“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啊。”蒋炽利落起身套上外套，“刚好可以边吃边聊，我跟你讲讲这些年来关于陈休言所有的事情吧。”
吃饭是没办法转移掉她的注意力的，她现在所有的想法都放在了沈莳梦和陈休言身上。
沈莳梦无言，安静走在她身旁，听她从高一开学一直讲到上次的运动会。
整个路程和吃饭的时间全都被蒋炽密密麻麻的话语占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