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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摧毁男配(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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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底印白花的高玻璃瓶被一只五指纹字的手握住,那是一只比姜秋泉要年轻些的手。
“你为什么不跟那个混蛋离婚呢?你现在跟寡妇有什么区别?”
姜婉单手随意地搭在木藤椅背上,她又往嘴里灌了几口瓶中的啤酒,在玻璃瓶的窄口边缘上留下一个黑色唇印。
“你别告诉我,你还爱他哈!不然我真的要气死了!”
坐在年轻女人对面的姜秋泉无奈笑笑,举起一罐果酒跟姜婉隔空碰杯。
“很难讲的,婉婉。离婚倒不是难事。只是,我现在快30了。”
“离过婚的女人,过了25的女人。不值钱了,没人要的。”
淡淡哀愁附着在女人的精致眉眼上,好似爬山虎,一生长起来便会占据整面墙壁、整座房屋。
这话听得姜婉直皱眉头,只是那刮了眉毛的脸上,人只能看见褶皱的肉。
“什么狗屁!什么屁话!那就别结婚呗!按我说,男的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喜欢18小姑娘!”
她其实并不是姜秋泉的亲姐妹,只是大家赶巧了,一个姓。便亲近了起来,互称姐妹。
“姓萧的除了给你生活费,还给了你什么?他甚至没我了解你吧?”
两只不同的手交叠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彼此炙热的情感。
朋友甚少的姜秋泉十分感激这份友情,她紧紧握住那只向她传递温度的手,默默回应着。
“人都说了来了齐州,一定要去看太景湖。咱们再坐一会就去吧,去看看那是不是特漂亮!”
姜秋泉率先松开手,对自己的同姓不同血缘的姐妹笑道。
同一条街道上,一对穿着黑红情侣汉服的男女路过。
而这两人,正是《青梅竹马大法好》的主角。
从小父母离婚由苗红莲带大的男主花楣南,军人家庭家境优越的女主美芍女。
如果宋娇娇在这,她就会明白为什么苗红莲被困15天了。
“芍儿,你看那糖葫芦,红彤彤的。跟你嘴上的是一样的。”
花楣南抓握着身旁美芍女的手,指着不远处叫卖糖葫芦的商贩给她看。
原以为能讨心上人一笑,却不想少女说出一番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兰花不是为谁绽放,兰花有不同的模样。”
“兰花不是谁的兰花,兰花也不要成为谁的兰花。”
“芍儿你喜欢兰花?走,我看见花店了!走,咱买兰花去!”
少女的脸上无悲无喜,被抓住的手也静静的,像只被人牵拽的风筝。
唯有乌黑细眉下的一双杏眼里透露着她的无助。
“兰花需要浇水了。”
只听进去兰花二字的花楣南抓着美芍女,进了一家名叫小仙女的花店。
他一踏进店门便亮起嗓子:“你店的兰花有多少,我全包了!”
闻见钱味的老板娘迅速赶来,一边给花楣南介绍兰花一边算钱。
“这个150,那个135,还有那个……一共1455。给您抹个零头,1400怎么样?您家住哪,我开车给您送到家去!”
刚收了家教钱的花楣南爽快付款,并将美芍女的地址告知老板娘。
“开不开心?芍儿,你低着头做什么?你不高兴吗?”
走出花店的花楣南这才发现身旁人蔫蔫的。
“你是不是饿了?走,哥带你去吃锦楼的烧鹅!他家的鹅真他娘的好吃!”
说罢,也不管美芍女是否理他,牵着人就往前走。
完全沉浸于自个的开心世界里的花楣南,压根没想起近十天没给他发短信、打电话的妈。
“芍儿,你看,你是芍,我是花。咱们真是天生一对啊!”
话里充满少女的字眼,但那双桃花眼里却始终盯着面前的一盘鹅肉。
美芍女不看身旁人的狼吞虎咽,她只面无表情地盯着遥远的门口。
嘴里又念起她的兰花。
许是听烦、听腻了,花楣南竟转身打了美芍女一巴掌。
末了又重复起他前两天的道歉,然后开心地接受美芍女一字不变的原谅。
“我原谅你,亲爱的花。”
扎着喜气、活泼双丸子头的少女,双手安安分分地贴在黑底金字的马面裙上。
她的眼里隐约有泪花。
一切原本应该是按部就班的、一成不变的,直到两人的包厢被一个服务员闯入。
那是一个新来的服务员,她在《青梅竹马大法好》里甚至没有姓名。
本该是个npc的,却抢了男二的戏份。
“放开那个美少女!”
“小姐姐,跟我走!我带你去报警!远离这个恶心男!”
在这样的严重bug下,系统醒了。
【检测到漏洞……修复中。】
【百分之64……百分之80。】
【修复成功。】
时间又退回到服务员进门前。
“我原谅你,亲爱的花。”
这次服务员没有选择进门。
而被困于美芍女躯壳里的灵魂,也得以“解脱”。
原本还想靠近的美芍女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这一刻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她无奈咽下了肚。
一直说不上话的百里辰走了过来,安慰地拍了拍美芍女的肩膀。
“等那个人来我会跟他解释的。”
百里辰将所有错揽到自己身上,试图劝说阿菱,让两人重归于好。
“不是你的问题,你不需要跟谁道歉。”
现在就算她一脚踹了花楣南也没问题。钱,她有了,好的工作,她也有了。
唯一的担忧是花楣南狗急跳墙,大搞破坏,利用他那张奇葩脸迷惑别人。
“什么人会天生彩虹眉毛,真丑爆了。”
美芍女抽烟吐槽。
结果又刺激了阿菱,作为花花忠实粉丝的她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花花是最漂亮的!一根眉毛都比你强!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你懂不懂幸运儿的含金量啊!”
她叫嚣着想扑过去,但被百里辰拦住。
“别拉着我!你个不男不女的玩意!让我去撕烂那个贱人的脸!”
“找死!敢在我的神蟒山上杀我蛇子蛇孙?!”
一道青色妖火由白发红衣男子口中吐出,直追那前面慌忙逃窜的灰袍老道。
妖火燎了老道的屁股,他疼得龇牙咧嘴,顿时踏空而起,在山路间跑得极快。
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后面越来越近的红衣男子,开口解释道:“老道也是没办法,受齐王之命,不得不来啊!神蟒大将军,我就拿两只小蛇妖回去交差!别追了!”
数十只闪着黄光的铜剑从灰袍老道的布袋飞出,将快追上的红衣男子团团围住,立于黄土中剧烈摇晃震出剑鸣。
“就这些破剑也想拦住我?死道士,你也太小看我罢!”
只见他红色宽袖大力一扫,一阵白风黄尘起,老道布下的剑阵已然消失。
坑洼不平的黄土路由飞上上空的红衣男子控制,变换形状动荡开裂,露出地下一个巨大、弥漫毒气的千剑窟。
灰袍老道心下一惊,险些晃着身掉落下去。
他慌忙解开斜挎布袋,让一只额间白毛的双翅黑虎驮着他飞走。
“老头我真是不容易,齐王为难我,神蟒大将军你也不体谅我!唉!”
灰袍老道顺着自己的银白长须,坐在双翅黑飞虎背上叹气。
但下一瞬,神蟒大将军便追了上来,一脚踩在黑飞虎的巨大脑袋上。踩得那黑飞虎痛得长啸,同时开始摇晃笨重身躯,将灰袍老道跌了下去。
“体谅你?谁来体谅我的蛇子蛇孙!死道士,我今日就要将你剥皮拆骨!让你也尝尝当蛇的滋味!”
那张惨白阴邪的脸上长着许多青黑色蛇鳞,噙着笑意的狭长凤眼眼皮上张扬的红,直飞入白色鬓角。
天生艳色的薄唇咬着一块异香四溢的肉骨,尖利的白色锯齿瞬间将骨头粉碎,被红衣男子不屑吐出。
“没有任何妖邪可以欺负我的蛇子蛇孙!何况区区凡人!”
“娇娇,你跟我一块去找齐王。我要替死去的蛇子蛇孙报仇!”
坐在石几前盯着面前肉汤的宋娇娇,正努力压抑恶心呕吐的反应,不想转眼便被神蟒大将军点了名。
“啊?好!”
她顿时站起来高举布满蛇鳞的手臂,喊:“神蟒大将军威武!神蟒大将军万岁!”
作为神蟒大将军手下的她,每次都得在合适的时候捧场、拍蛇屁。
即使她内心觉得十分尴尬。
神蟒大将军没有姓名,只有他自己给自己的封号。
他是《灭魔仙童》里的男二,是注定要被男主琵琶仙童灭杀的大魔。
值得一提的是,此书并没有女主。是一本只有人仙魔打来打去的文。
宋娇娇的任务是当神蟒大将军的小妹,跟在他屁股后面对人、仙喊打喊杀。直到神蟒大将军被琵琶仙童打得魂飞魄散的那一天。
去找那些道行高深的人、仙打架,神蟒大将军当然不会有事。但宋娇娇不同,她现在这副身躯是个只有150年修为的小妖。一去冲锋陷阵就得挂的弱角色。
所以宋娇娇装病,利用系统给的万针之痛,嗷嗷嚎。
痛是真痛,眼泪也是真的流。
深爱蛇子蛇孙的神蟒大将军拿她无可奈何。
每次都用一种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叹气,最后拂袖而去。
神蟒山上所有蛇妖无论男女老少,都爱慕、敬仰神蟒大将军。他们恨不得天天黏在他身上,跟他出生入死。
为神蟒大将军而死,在山上成了一种荣耀。
“娇娇不去我去!大将军,让我跟你去吧!”
十几个跟宋娇娇一样修为不高的蛇妖,异口同声道。
高坐于藤蔓石座上的神蟒大将军扫了他们一眼,拍桌而起。
“好!不愧是我的蛇子蛇孙!有情有义有胆量!”
有意无意飘过来的眼神,似乎意有所指。
心虚的宋娇娇看天看地,这个石几可真石几啊。
谁没事愿意被只虎妖咬两口、被个道士打两下?
上次车祸都给她留下阴影了。那种骨头扎进脾肺里、脑袋被挤压的感觉,比系统的万针扎心痛多了。
棕红色的雕花木椅椅面残留的余温,被如竹节般的白皙双手爱抚。
披散的软墨长发垂下亲昵苍白脸侧,柔软的薄唇渴到发颤,轻轻低下去触及那平平椅面。
思绪杂乱的脑中不断闪着血腥、暴虐、受伤,与那欲念的源头。
他急促喘着,嘴里无声念着某个姓名。
艳红的舌在棕红的椅面上留下湿痕。
妹妹还有一个月就要嫁到罗凌了。到那时,他就再难见到她了。
他们是从一个肚子出来的双生兄妹,是比没有血缘结亲的父亲、母亲还要亲密的人。
按道理,他才该是那个迎娶妹妹的人。
这世间还有谁会比他更疼她更爱她?父亲?母亲?他们只知道利用她来谋取利益。
不过,那个从小到大只会打他罚他的父亲,是不会同意的。就连爱他的母亲,也不会同意这种事情。但他认为,母亲不同意是因为自私。母亲是想一直霸占他的。
可怜的妹妹,离了他,要怎样活下去?待在一个遥远的异乡,待在一个陌生的没见过一面的男人身边?
要是,都死了就好了。
父亲、母亲、多嘴的下人。都死了,就好了。
就像那些被他偷偷杀死、扒皮、割肉的黑猫一样。
喜爱虐打他的父亲,却如外面那些愚蠢的人一样,相信黑猫是不可以得罪的。是神圣的,可以带来好运的。
多么可笑。不过一只牲畜而已。
“妹妹,你瞧我为你寻来了什么?是一只会唱歌的彩莺。”
黄金打造的精致鸟笼里关着一只莺,它站在一根白玉枝上,活泼地蹦哒着。翅膀是红蓝色,尾羽是黑绿色。正是颜色颇多才得了彩莺的名头。
一只黑底团形蛇纹长靴跨进红色门槛,走近坐在白玉三脚圆桌前的少女。
勾人溺魂的桃花眼粘在粉白莲花襦裙露出的白上。
轻薄的大袖衫下的藕臂隐约可见,暗绿的镯子自白皙手腕滑落,卡得恰好。
那毫不掩饰的炙热视线使宋娇娇本能地躲避。
“哥哥,你知道的,我有心疾,我需要休息。”
她就知道,系统给的本,没一个正常的。
这次这个世界叫《哑巴夫君》,宋娇娇魂穿的是女主徐娇娇,跟她名字只差一个字的十五岁少女。
再过二十几天,她就要嫁给远在罗凌的哑巴男主,陆轩。父亲是将军,母亲是惠贵妃的表妹,家里那叫一个有权有势。但偏偏陆轩是个治不好的哑巴,身子又弱。说难听点,干不了活,得靠爹妈一辈子养着。
宋娇娇一旦嫁过去,那就是去伺候病弱少爷。
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男二是徐娇娇的亲哥哥,一个恋妹痴狂的疯子。为了不让徐娇娇嫁给别人,他给亲爹、亲娘下毒,想把人都杀了。
但一个男二,是阻止不了男主女主在一起的。
丑陋的新旧鞭痕、烫伤,如一条条红虫子,在白皙瘦弱的背上游走。
它们仿佛活了,扭曲、狰狞地要将少年的身躯钻出千百个孔。
红红的蠕动的长虫爬进少年的双眼里,覆盖那黑白分明的眼睛,变成两颗恶心渗人的虫眼。
骨节分明的双手钳住一对挣扎的细白腕子。赤着上身只着黑裤、红腰带的徐润之,他在土炕上压着宋娇娇。
明明是个常年吃不饱的,身上骨头都能摸见的人。力气却出奇地大。
他说:“妹妹,你亲亲我的背。我就不疼了。”
他的眼睛不是父亲那样的三角眼,也不像母亲的杏眼又大又圆。
是一双漂亮到能勾走村里所有女孩魂的桃花眼。偏偏,这样的眼睛,生在一张瘦得颧骨突出的脸上。
倒像一块宝玉掉进了徐家的茅房粪坑。
苍白干裂的薄唇说出令宋娇娇害怕的话。
为什么老是这种奇怪的世界奇怪的本?这次比上次还要离谱!这个徐润之他喜欢自己的亲妹妹!
徐润之是《猫妖复仇记》里的男二,一个因为被父亲常年殴打而心理扭曲的人。他杀猫,虐猫。最终被猫妖附身的亲妹妹徐娇娇,亲手杀死。
而她,需要扮演一个行为诡异的徐娇娇,在血月之夜杀死徐润之。
血月之夜,没多久了。只剩下一个月,就到了。
“好啊,你先放开我。”
假意顺从的宋娇娇甜笑着,让看呆了的徐润之松了手劲。
“转过去呀,哥哥。”
她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死变态言听计从?杀猫犯!杀猫凶手!心理阴暗的垃圾!
黑色裂纹自眼下蔓延至灰白脚背,湿透滴水的红裙包裹着一具灰色躯壳。黑色毛茸猫耳立在女人头上,时不时抖动两下。
被那双黄黑色竖瞳注视的少年使劲往墙角里缩,尽管他身后已无后退空间。
求生的本能使他放下尊严,双膝跪地趴在厕所地上求饶。仿佛为了衬托气氛,就连鼻涕眼泪也流了下来。
“我讲完故事就放你走。”
那声音对徐润之来说,无异于地狱呼唤。他越来越怕,头越来越低。额头紧贴蓝白色瓷砖,双眼绝望地紧闭。
在无助、恐慌、静待伤害到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背上多了一个湿寒的东西。
“别杀我!”
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他惊呼着爬动身躯,狼狈、快速地躲进厕所隔间里。
充当吓人角色的宋娇娇不解。她压根就没有说过要杀他这样的话啊。
这次的世界是《都市怪谈》,她扮演女主徐娇娇,一个跟她名字相似的复杂水鬼。而现在这个躲在隔间里的少年,是男二徐润之,女主的前世亲哥。
系统告诉她,她要做的就是,待在这个厕所里等徐润之,然后吓唬他,欺负他。
而男主徐山,男二的哥哥,会在第二天过来帮弟弟报仇。
狗血的是,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马上忘记弟弟的仇,要跟女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