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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雨霖铃(十) 心跳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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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不是错觉…”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随栖眠握着匕首的手蓦地松开,她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去。
就见与自己离的极近的白衣男子眼眸漆黑,几乎要隐没在这如墨的夜色里,叫人看不清看不透。
随栖眠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心中却因为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纪玉漾…是他…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随栖眠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自己离开了京城,来到了几乎没人认识自己的洛城,却还是能再看见他。
是天意吗?她无可奈何的同时,不免也无端生出几分恼意,纪玉漾是什么意思。
纪玉漾眼也不眨地将还插在肩膀上的匕首硬生生给拔了出来,血肉分离之痛,似乎也抵不过今时今日此时此刻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容。
将匕首拔出的那瞬,纪玉漾的喉咙里不由发出一声闷哼,他低眸用自己的衣袖将匕首上沾染上的血迹细细擦去,然后递了过去。
随栖眠接过,抿紧了唇,也知道自己是误伤了他。方才那凭空生出的几分恼意也尽数消失的一干二净。
纪玉漾的声音带着些许被酒意浸透的暗哑,仔细听,尾音还打着颤。“应舒…我好庆幸、庆幸你真的没事..我就知道这都是皇兄的手笔,但…我生怕出那么一丁点的差错,我就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应舒,你知道吗?我刚才还以为都是我的错觉,我在想老天爷怎么会突然对我这么好,让我能在此刻如此近的再见你一面。可方才我才忽然发现,这都不是我的错觉,你是真真正正地站在我的面前…”
“应舒,你知道此刻我有多开心吗?”纪玉漾缓缓靠近,他握住了女子的手,将其放在了自己的胸膛处。“你听,我的心跳地好快,这一切都好不真实。”
随栖眠感受到手心下是不断跳动的心跳声,砰砰砰——,通过手心下的皮肤,一下又一下,回荡在她的心里。
她不自然的撇开脸去,随栖眠承认此刻的自己无疑是想退缩的,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淡淡道:“宁王说这些话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如今的你对我情根深重,非我不可。这些话也就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同样的话术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
“所以,宁王殿下你倘若觉得日子太过于无趣,大可以换个人,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愿意配合你,毕竟你堂堂宁王,名声在外,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而我孤身一人,担待不起也承受不起你闲来无趣时的那点玩笑。”随栖眠眼神恢复了坚定,她一字一句格外认真的对眼前的男人道。
纪玉漾的眼里露出受伤的神色,可这些落在随栖眠的眼里,都只不过是想要让她再次上当的把戏罢了。
随栖眠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以被他外表的皮囊所迷惑,他是什么人自己还不了解吗,他真真正正喜欢且放在心上的人是白小姐,即便白小姐已经故去。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愿意再上当,她只要一看见纪玉漾,原本早就修复好的伤口就会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每一次疼痛无不在提醒着她,眼前的男人是多么可恶,不仅骗了她,还如此厚颜无耻的想再来看她的笑话。
“应舒…我…”纪玉漾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随栖眠一脸不耐烦的打断。“说什么,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宁王大可不必如此,我不是可以随意欺骗的人。”
江照禅翻了个身,抬手挠了挠脖子,夜风凉爽,他躺在地上不由打了个哆嗦,下一刻,他忽然睁开眼,在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时,不由暗骂了一声。然后他就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只记得自己看见了一抹白影,自己伸手想要抓住它,然后、然后…哦!对了!然后他就忽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可把江照禅给气的呀,他心里暗骂:要是给他逮住了,非要让对方也试试大晚上的在地板上睡一觉的感觉。
他走着走着,就看见路中间站了两个人,好像是一男一女。江照禅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没看错的话,那个侧对着自己站着的似乎是仙女姐姐。
眨眼的功夫,仙女姐姐就被她对面的男人拥入怀中,江照禅嘴张的老大,面露惊愕。
夜晚寂静的可怕,因此,江照禅也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在听到仙女姐姐那番绝情的话后,而对面的那个男人竟然还不识好歹的想要继续纠缠。
江照禅心里顿时冒出火来,这个该死的男人还敢对仙女姐姐痴心妄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鬼样子!
所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身后的随栖眠挡住,还不忘回头道:“仙女姐姐你别怕!让我来保护你!”
望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江照禅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恶狠狠道:“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我仙女姐姐是你可以肖想的吗!本公子我都还没有抱得美人归,你别痴心妄想,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
江照禅的语气在一看到男子的面容时,不由得低了下去,有点底气不足。
纪玉漾对这个突然出现,横插在他与应舒之间的男子,眼神不由危险的眯了眯,他勾了勾唇,“逢七,月影。”
话音刚落,两道如鬼魅般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江照禅被吓了一跳,当反应过来时,就被那两人各自架着一条胳膊给带走了。
江照禅疯狂挣扎,大叫着回头,“仙女姐姐!我还会回来的!等我啊!!!”
月影不由得嗤笑出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小子,你想跟我们家公子抢人,只怕还是嫩了点哈哈哈…”
“哼!要你管啊!”江照禅气呼呼的吼道。无论他如何蹬腿胡搅蛮缠都没办法从这两个人手中逃脱。
逢七看了一眼在一旁笑的欢实的月影,月影连忙噤声闭嘴。
江照禅心里将他哥哥溜出来叫了几百遍,生无可念,甚至他们还带着他飞了起来,江照禅人傻了…
这边,遂宁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从江夫人那边赶了过来。果然,那个令阿姐在夜晚中伤心了无数次的男人出现了。
随栖眠有些惊愕,“遂宁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受守着江夫人吗?”
“阿姐,我担心你。”遂宁垂眸道。
随栖眠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而遂宁主动低下头,任由女子的抚摸,十分温顺。
纪玉漾像是被遗忘在侧,他看着眼前如此亲密的两人,眸子再次危险的眯了起来。
要说方才的那个人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可遂宁他是知道的,据说是被应舒从扬城带回来之后便一直留在身边。此人一口一个阿姐,都是男人,纪玉漾不是看不出此少年眼底藏着的情绪。
思及此,他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原本温馨的气氛,“应舒。”
随栖眠与遂宁齐齐抬头望向他,少年眼底充满了防备与敌意,而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子默不作声,也是一副防备的模样。
这番景象落在纪玉漾的眼底,深深刺痛了他。他好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说你身边的那个小子对你有着不好的心思,还是说你应该与他保持距离。可纪玉漾知道自己在随栖眠的心里恐怕早已是千疮百孔,他说的话恐怕是讨人嫌。
随栖眠见纪玉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的耐心已经告罄,便拉着遂宁,“遂宁我们走。”
遂宁安静的听话的跟随着女子的步伐,只是在转角的一瞬间,他忽的回眸,他的目光与停在原地的纪玉漾撞上。
其中的心思都只有对方看懂了。
纪玉漾不由攥紧了手心,他很清楚遂宁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起码这人心思不纯,靠近应舒恐怕也是别有所图。
第二日,随栖眠去看过了江夫人,见她经过昨夜后,神情变得更加萎靡,受一点惊吓都会十分不安。
她从屋中走了出来,找到经常侍候江夫人的嬷嬷。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在江夫人还是姨娘的时候就侍候在侧了。那江夫人是怎么被抬成正妻的?”随栖眠决定再从江夫人身边的人这里下手。
嬷嬷愣了一瞬,显然是没想到随栖眠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小、小姐问这个作何?”
随栖眠注意到嬷嬷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她微微严肃了些神情,淡淡道:“我问什么,你照常答什么便好。你也看到了你家夫人现在的情况,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继续隐瞒吗?”
这番话可谓是戳到了嬷嬷的痛处,她望了眼屋中神情明显有些不清醒的江夫人,叹了口气,然后道:“哎,不是老奴有意隐瞒,实在是那件事太不光彩了,老爷曾经下了命令,府中无论任何人都不可以再提及此事。”
“是什么事情?”随栖眠隐隐觉得嬷嬷口中的这件事会与江夫人有关。